“好了。”
郁沉舟重新回到了神只基地的治疗室。
夜揽星见郁沉舟一个人回来了,不由挑眉,好奇询问:“你把她弄哪里去了?”
“吃了。”郁沉舟一本正经道,“那场面有些血腥恶心,怕吓到你,只好躲起来吃了她。”
“不可能。”夜揽星说,“你答应过我不会乱吃东西的。你收下了我的求婚戒指,就不会违背对我的诺言。”
“这么信任我?”郁沉舟都快感动了。
夜揽星:“因为神明从不撒谎。”
郁沉舟:“忘了,你有夜阑星的记忆,你知道关于我的许多秘密。没错,神明从不撒谎,我的确不会骗你。”
“我把她送到方家庄园了。”郁沉舟耸耸肩,好笑道:“她不是想成为神明的信徒,想要长生吗?那我就成全她咯。”
“孝敬长辈是应该的。”
夜揽星努努嘴,赞道:“你的确是个孝顺长辈的好孩子。”
“走吧。”
“外面这群小邪物怎么办?”郁沉舟追上夜揽星,心疼地说:“一下子要砍那么多脑袋,你的手腕会很累吧。要不,我将他们送进迷雾?”
凡是深陷迷雾的人,永远都得不到解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夜揽星揉了揉手腕,颔首说:“可以。”
能进入神只基地工作的邪物,就没有真正无辜的,个个都是黎知温那样的老邪物。
对这类人,夜揽星从不心软。
“那你先去电梯等我,很快就好。”
“嗯。”
夜揽星没有停留,直接进了电梯。
她关上门,靠着电梯壁,把玩着腰间的软剑。
约莫一分钟后,电梯门重新打开,郁沉舟笑吟吟地走了进来。“好了。”
夜揽星朝外面的大厅望去,发现所有邪物都像是被抽走灵魂的傻子,做出各种各样的举动。
夜揽星看到一名中年女子跪在地上,对着空气声泪俱下地忏悔自己的罪过,“刘静,对不起,我不该放火烧死你们的。李越溪,你别杀我啊!”
夜揽星认出她是邪物015号。
邪物015号郑青茵,于六年前某个周六的晚上,纵火烧毁浣市某私立高中女寝2号楼,烧死了寄宿在学校的12名少女。
只因为她‘重生’了。
重生前,郑青茵是私立高中一家超市的老板。
她在一楼做正经的超市生意,在二楼做牌场子生意,在三楼做的却是违法的拉皮条客生意。
她故意让自己的继女李越溪进入私立高中读书,威胁她将一些不受父母重视的寄宿生带到家中超市,趁机给她们下药,把她们当成礼物送给贵人们。
交易完成后,她先是对那些受害者严肃敲打一番,再扔给她们三百块钱就算是赔偿了。
这种见不得光的生意,整整维持了三年。
直到...
直到有个夜里,她做了一场梦,梦见继女和一群受害的女孩儿烧了她的超市,把她跟贵人们活生生烧死在楼内。
那个梦境太真实了,真实得仿佛一呼吸就能嗅到烟雾的呛鼻气息。
郑青茵吓坏了,她开始上网寻找心理医生,在心理医生的诱导下,她相信自己‘重生’了。
神明既然赐予她重生,就是要她当爽文女主角。
成为爽文女主角第一步,当然是要杀了那个不听话的继女,和那群不知好歹的蠢女孩儿。
于是,郑青茵在一个周六的夜晚,放了一把火,烧死了继女和那12名寄宿在学校的少女...
夜揽星又看向角落里一个吓得尿裤子的肥胖男士,认出他是邪物104号周大龙。
此人曾于三年前,在老家福安村上游的饮用河沟里投放了剧毒化学药剂,毒死了村里106口村民。
和郑青茵一样,周大龙也是一名‘重生者’。
重生前,周大龙是一名网约车司机,每天勤勤恳恳开十几个小时的网约车,落了一身职业病,每个月也才万把块收入。
一天夜里,周大龙因腰疼不适提前回家休息,竟然撞见媳妇儿跟一个男人在主卧室瞎搞。
年幼的女儿还在旁边熟睡着呢!
而给他戴绿帽子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同村的发小杜康林。
杜康林跟周大龙同岁,是村长的儿子,两人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同校同学。
原本他俩成绩相当,但周大龙因为紧张高考失利,最终没能考上重点大学。而杜康林却因为超常发挥,直接考进一所重点211名校。
毕业后,杜康林在城里买了房,安了家,还是一家制药公司的骨干研发员,说是年入三百万,是村里最争气的年轻人。
周大龙没想到媳妇儿的出轨对象竟然是自己的人生宿敌,他一怒之下冲去厨房拿刀砍死了那对狗男女。
看着狗男女的遗体,周大龙崩溃了,他吓得躲在厕所无声落泪。
也就是在那个混乱的夜里,周大龙‘重生’了。
原来,他高考并没有失利,他才是超常发挥的那个,是村长动用钱财找关系,让杜康林冒名顶替了他的成绩上了重点大学!
所以,杜康林如今拥有的灿烂人生,本该属于他!
重生后,周大龙淡定地处理掉狗男女的尸体,将年幼的女儿送到一家孤儿院后,就跑回了老家福安村,在村里的饮用水河沟里洒了剧毒化学药剂...
那天,村里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势利眼,都为他失去的灿烂人生陪葬了...
...
这些人,都是邪物榜上的在逃邪物。
在此之前,他们全都处于失踪状态,没想到他们全都躲在这里。
“在看什么?”郁沉舟将电梯门关上,隔绝了夜揽星的视线。
“我看这里不该叫神只基地,应该叫鬼蜮,住的都是些丧尽天良的妖魔鬼怪。”
夜揽星有些同情地看了眼郁沉舟,“你也是可怜,竟然被迫吞噬了这些脏东西献祭的祭品。”
“心疼我了?”郁沉舟点了点右边腮帮子,“亲我一下,我就不可怜了。”
夜揽星:“亲一下就够了?”
“还有别的奖励?”郁沉舟受宠若惊。
夜揽星直接揽着郁沉舟脖子,仰着脸吻上他的唇,提醒他:“张嘴。”
郁沉舟目光倏然变亮。
他听话地张开嘴,将夜揽星抵在电梯墙壁上,和她交换了一个法式深吻。
叮——
电梯抵达了医院住院部十楼。
红马甲小姐带着一群保安站在电梯外,眼见电梯门徐徐朝两边打开,她大吼一声:“他们果然在里面!”
“就是他们持刀行凶,差点就杀了...”
当看清里面吻得难分难舍的二人时,红马甲小姐气得面颊涨红,“你们好不要脸!竟然在电梯里做这种事!”
夜揽星赶紧推开郁沉舟,问他:“我不是让你把她关起来了?”
郁沉舟也有些纳闷,有些好奇地问红马甲:“你怎么出来的?”
红马甲:“我在工作期间无故消失,管理员发现不对,联系了安保部门,这才救了我。”
“不对。”红马甲反应过来,赶紧闭上了嘴巴,暗道:我是猪吗?他问我什么我就乖乖应什么?
郁沉舟耸耸肩,“失策了。”
夜揽星嫌弃得直摇头,“要你何用。”
她走出电梯,掏出特殊安全部特别顾问的证件,对红马甲身后那群拿着电棍和防爆叉的保安们说:“特殊安全部办事,还请配合。”
“您是特殊安全部的专员?”这么年轻的专员?
保安大队长将信将疑地凑近证件,看清证件内容后,顿时肃然起敬,“原来是摘星博士。”
“既然是特殊安全部办事,我们就不打扰了。您请便。”
见保安队长他们说走就走了,红马甲一头雾水地追了上去,“张哥,什么是特殊安全部啊?”
“别问。”
“问就是不可说的机密。”
红马甲:“...是像民间特殊调查所那种不可言说的神秘机构吗?”她爱看点儿异能小说,对一些特殊机构是充满好奇心的。
“你可以这么理解。”
“这么说,他们不是罪犯?”
张哥一言难尽地看着红马甲,叹道:“哪有罪犯只拿匕首逼你说实话,却舍不得划伤你一下的?还有,哪个罪犯绑人的时候,会绑蝴蝶结啊?”
先前他们在杂物间找到红马甲,给她解绑时,看到她背后手腕上的蝴蝶结,还怀疑红马甲是不是在跟她的男朋友玩什么奇怪的成人情趣游戏...
得知是个乌龙,自己的小命儿彻底被保住了,红马甲这才松了口气。
“诶,对了,张哥。专员们去十楼是要调查什么啊?我们医院十楼藏着什么秘密啊?”
“...别瞎打听。”
他们走远了。
夜揽星和郁沉舟听力都很优秀。
听到他们的对话,夜揽星表情古怪地看了眼郁沉舟。
“看我干嘛?”郁沉舟一脸茫然。
“你怎么想的?我让你把她绑起来,别让她大喊大叫惹出麻烦来,你竟然给她绑了个蝴蝶结...”
夜揽星摇摇头,翻着白眼骂他:“你还真是个公主嘞。”她连地方口音都冒出来了。
郁沉舟:“...”
*
唐秦睡得迷迷糊糊的,总觉得有一道视线在盯着他。
他警惕地睁开眼,才发现四哥回来了。
四哥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一脸低气压地看着他。
见他醒了,郁沉舟指着腕表提醒他:“唐秦,你还真是心宽体胖能吃能睡啊,一觉睡到了九点钟。”
“你还真是个公主嘞。”
唐秦:“...你被四嫂骂了?”这莫名的火气,一看就是在夜揽星那里挨了骂。
沉默两秒,郁沉舟好奇道:“你怎么得出的结论?”
“你这样子,一看就是被老婆骂了没处发泄,拿我这个兄弟当出气筒的妻管严。”
郁沉舟:“...”
“别瞎说,我们还没结婚。”郁沉舟不经意亮出手上的戒指,摇了摇那根手指,一本正经地声明:“我只是接受了她的求婚。”
“四哥,你让女孩子跟你求婚?”唐秦目瞪口呆。
郁沉舟:“她爱我,她情难自禁要跟我求婚,我也没办法。”
唐秦闭上了眼睛,将手臂搭在额头上,看上去似乎很心累。
“你那是什么表情?”郁沉舟不乐意。
唐秦姿势没变,闭着眼睛说:“你的大金戒指晃得我眼睛疼,我闭上眼睛休息会儿,怕被闪瞎了。”
郁沉舟得意道:“15克呢。”
“你还称过重量?”唐秦睁开了眼睛,看郁沉舟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可恶的捞男。
“我说四哥,你这么富有,你至于吗?四嫂知道你给戒指称重的事吗?”
郁沉舟:“她带我去对面中医院借的秤,咱俩一起称的。这戒指是星星请工匠打造的,她付了钱的,可不能缺斤短两。”
“...你俩让我想到了一句话。”唐秦揉着太阳穴,叹道:“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双向奔赴的除了爱情,也可以是病情。”
“什么病情?”夜揽星提着一个果篮走了进来,她说:“唐秦,姜翼想当面跟你道声谢,还给你带了果篮。”
闻言,唐秦下意识问郁沉舟:“我头发乱不乱?看上去状态怎么样?”
“又不是丑媳妇见公婆,你这么在意做什么?”郁沉舟嫌弃地揉了揉他的头发,起身从夜揽星提着的果篮里掏出一盒蓝莓,走去洗手池那边洗蓝莓了。
夜揽星好笑地摇摇头,拿起床头柜的梳子给唐秦梳了梳头,“行了,这样就不乱了。”
“多谢四嫂。还是四嫂好,不像四哥,他没良心。”
唐秦理了理衣领,这才朝外面的小客厅喊了声:“姜小姐,请进。”
姜翼这才走了进来。
她今天也是摇滚风打扮,长发编成彩色脏辫,不过今天没化妆,容貌意外的小家碧玉。
唐秦看得一愣,下意识说:“姜小姐不化妆也这么好看啊。”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鬼话,唐秦羞得脸红。
姜翼笑了笑,坐在沙发上打量他。
见唐秦状态恢复得不错,她这才说:“那天谢谢你啊,如果不是你阻止他们,我可能已经成了具失血过多的干尸了。”
“姜小姐客气了。”
唐秦愤慨道:“那事儿就不对,只有畜生才干得出来那种混账事。就算换作别人,我也会阻止的。”
“但他们抓的人是我,被你救的人是我,我必须得当面跟你说声谢谢。”说完,姜翼起身走到唐秦床边,往他床头塞了三张票。
“下个月我开演唱会,国内巡演首场。这是VIp区的入场券,一共三张,唐先生,揽星小姐,还有郁先生,你们要是有空可以赏脸来听个热闹。”
唐秦下意识说:“一定来。”
“那我等你。”
见郁沉舟端着洗干净的蓝莓出来了,夜揽星识趣地和他一起去了外面的小客厅。
郁沉舟往夜揽星嘴里塞了颗蓝莓,高深莫测道:“胖孔雀开屏,我看唐秦要心动了。”
“...你也看出来了?”
“他那张脸这几天白得像是刷了墙,那位姜小姐一来,立马就有了血肉。男人嘛,只有见到心仪的姑娘才会脸红,他肯定动心了。”
“这很正常,那位姜小姐是摇滚明星,我砍邪物的时候最喜欢听她的歌了,带劲。唐秦一看就喜欢性格独特有反差感的女生,会喜欢姜小姐不奇怪。”
“不过,姜小姐的绯闻男友们都是双开门身材的肌肉男,我看唐秦够呛。”
郁沉舟下意识护短:“唐秦哪里不好?瘦下来也是个大帅哥。再说,胖点也没什么不好。”
“...”夜揽星努努嘴,没有接话。
她闷不作声地吃水果。
“在想什么?”郁沉舟撞她胳膊。
“我在想,那个给邪物们洗脑,唤醒他们邪念的人到底是谁。”
武力值最高的夜逊不是最可怕的,发明了‘神香’帮助邪物拥有异能力的独孤问月也不是最可怕的,研究出延年益寿药物,创造出神级祭品的李光清也不是最可怕的。
真正可怕的,是那个站在黑暗中,唤醒了他们内心深处的邪念的人。只要他还活着,就还会有无数个‘重生者’冒出来。
郁沉舟笑了笑,宽慰夜揽星:“不着急,只要那个人存在,他总会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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