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在卡特帝国,雌性庄园的徽章历来都是由庄园主邀请地位比自己高、与自己平级的老牌庄园,或是让皇家御用设计师操刀,顶级庄园更是如此。

帝国历史上,从来没有让等级低于本庄园的雌性,来设计SS级庄园徽章的先例。

这可是象征着整个庄园荣耀的徽记,绯月姐姐愿意把这件事交给她,哪里是托付一个设计,是完完全全把她当成了交心的自己人。

鼻尖微微发酸,珍珠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激动和暖意,挺直脊背,对着花朝认认真真行了个贵族礼,郑重承诺:“绯月姐姐你放心,我一定设计出最适合绯月荆棘的庄园徽章,绝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珍珠说着,忍不住拿出自己随身的设计手记。

光屏展开,里面全是她画的高定礼服手稿,线条利落,配色惊艳,审美绝佳,最近几页更是偷偷画了好几版荆棘主题的纹样设计,有缠绕着花卉的,有裹着星轨光带的,全是她对着绯月姐姐的那张军装照,偷偷构思了无数遍的草稿,只是一直不敢拿给人看。

此刻她眼睛亮得像藏了小星星,又带着点紧张的雀跃:“我今晚就开始画,第一版草稿出来,第一时间给你看!”

花朝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那我可真的要好好期待了。”

……

同一时刻,数光年外的主星,玫瑰庄园会议室的巨幅光屏上,正跳着一行猩红的急报,室内的气氛早已降至冰点。

女皇的动作快得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玫瑰庄园第一时间就收到了布劳被正式关押的消息,苏丛云面无表情地坐在主位上,冷着脸听着手下的汇报。

跟前的兽侍额头冒着冷汗,声音都带着抖:“星轨已经将布劳大人收押,正在安排押送舰,准备送回帝都受审。”

“证据呢?”苏丛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说是后续补充的完整证据链,会跟着押送舰一起送回帝都。”

闻言,苏丛云扯了扯唇角,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旁边的一位军官连忙上前一步:“大人,要不要向帝国议会提交抗议申请?”

下方的苏月如立刻接话:“母亲,布劳再怎么犯蠢,也不可能在这个节点被人抓住实打实的把柄,绝对是有人陷害。”

至于陷害的人是谁,在场的人心照不宣——

毕竟所有证据,都是绯月荆棘庄园提交给女皇的。

可没人看得懂女皇的意图,难道那些证据,真的确凿到能让女皇直接动玫瑰安插在星轨的人?

苏丛云只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果断:“不管是不是陷害,都不能让布劳活着回到帝都,接受议会的审查。”

布劳是玫瑰安插进星轨最核心的眼线,手里攥着玫瑰这些年在军部布下的大半暗线。

他的落马虽然不会给玫瑰造成致命伤,却极有可能牵扯出玫瑰暗中布局的后手,其他安插在星轨各个节点的暗线,绝不能因为他彻底暴露。

押送途中要是出了“意外”,人没了,帝国议会就算想查,也无据可查。

布劳被抓的事已经超出了苏丛云的预料,可既然女皇动了手,不管证据是不是真的,她只知道一件事——

布劳必须死,要以“押送途中遭遇星盗袭击,壮烈殉职”的方式,连同着那些证据彻底消失在星海深处。

甚至,玫瑰还能借着这件事,卖惨博同情,拿回舆论的主导权。

绯月荆棘。

如果真的是她陷害的布劳,以荆棘现在的根基,在星轨连个能站稳的人手都没有,怎么可能完成这么周密的陷害,还能避开狄龙的层层审核?

狄龙的刚正不阿,她比谁都清楚,没有实打实的证据,他绝不会轻易收押玫瑰的人。

这件事里处处透着诡异,苏丛云拨不开眼前的迷雾,却已经有了最终的决断。

她抬眼扫过在场的众人,声音冷冽:“帝国冬季巡回宴会即将开启,我想,帝都确实需要一场盛大的烟火,来宣告今年玫瑰庄园,迎来了真正的玫瑰之星。”

在场的都是玫瑰庄园的高层军官和手握实权的附属庄园主,自然听懂了这句话里的暗示,纷纷起身应和。

苏月如站在一旁,死死咬着下唇,把满心的不甘和怨怼都咽了下去。

玫瑰之星?

母亲竟然把这个象征着玫瑰庄园未来继承人的称号,给了刚回来没多久的苏月白。

明明连这种核心家族会议,苏月白都从未出席过。

会议散去,空旷的走廊上,苏月如跟在苏丛云身后,看着母亲冷硬的背影,小时候的记忆突然翻涌上来。

那时母亲抱着她,站在庄园里一望无际的玫瑰丛中,温柔地跟她说:“月如,这个家族以后,就靠你来延续了。”

可后来她契约了金色蔷薇,哪怕那是极为罕见的变异星植,在母亲眼里,终究抵不过正统的玫瑰血脉。

她拼了命地提升精神力、学习家族事务,好不容易让母亲渐渐改观,接受了她这个唯一的女儿,苏月白却回来了。

那一刻苏月如无比清楚,她的蔷薇开得再盛,也终究比不过血脉里自带的玫瑰荣光。

可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母亲,”她快步追上几步,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这件事,不让姐姐也知道吗?”

苏丛云的脚步猛地停下,她看着庭院里培育舱中盛放的各色星植,它们开得再绚烂,也终究比不上正统红玫瑰的夺目。

她淡淡开口,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月如,你的姐姐在外面受了太多苦,她心思单纯,跟你不一样。玫瑰的血脉,会在她身上得到最好的延续。你是她的妹妹,以后要好好辅助你的姐姐,把玫瑰庄园带上更高的位置。”

有月白在,玫瑰迟早会成为第二个花荆棘。不,是会比当年的荆棘更强大!

她要让自己的亲生女儿,踩着那个早早落得身败名裂下场的花荆棘,走到比她们更远、更耀眼的地方,真正踏进那片星海的权力中心。

念头落定,苏丛云再没看自己这个小女儿一眼,径直转身离去。

苏月如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如坠冰窟。

几秒后,她才面无表情地对着母亲的背影敬了标准的家族礼,转身却大步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一路冲到了苏月白所在的私人悬浮花园,一把推开了门口拦路的两个兽侍。

花园里,苏月白穿着一身洁白的长裙,坐在悬浮秋千上,侧脸精致得仿佛造物主最偏爱的杰作。

苏月如看着她,心底所有的不甘和忮忌像野火一样疯狂烧了起来。

凭什么?凭什么苏月白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轻易得到她拼了命也够不到的一切?

苏月白看着怒气冲冲闯进来的妹妹,察觉到她不对的情绪,转头对身边的大皇子黎晏柔声道:“阿晏,你今天先回去吧。”

黎晏放下手里的画笔,伸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长发,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好,那我先回去。画我先收好,明天再邀请你去皇家植物园喝茶。”

说完,他小心翼翼收好那幅被苏月如打断、还没完成的肖像画,带着自己的兽侍转身离开。

直到花园里只剩她们两个人,苏月如才扯出一抹冰冷的笑:“苏月白,你现在一定很得意,很猖狂吧?”

苏月白坐在秋千上,抬眼看她,一脸不解:“阿月,我得意什么?”

“你什么都没做,在外面流浪了这么多年,一回来就能得到母亲和全庄园的认可,就能坐稳玫瑰之星的位置,你凭什么?”苏月如的声音都在抖。

苏月白轻轻叹了口气,从悬浮秋千上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语气平静:“阿月,你真的觉得,玫瑰庄园以后,会是我的吗?”

苏月如一愣:“你什么意思?”

苏月白没接话,只是抬手让兽侍去拿个东西过来。

很快,兽侍捧着一个丝绒盒子走了过来,苏月白伸手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条眼熟的衬裙。

苏月如的脸色瞬间煞白。

这不是她让人交给杰西,用来栽赃苏月白的那条衬裙吗?为什么会在苏月白手里?

她抬头看向苏月白,却见这位一直以单纯善良示人的姐姐,微微俯身,附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道:“做事太不小心了。你教唆兽人对花朝动手的事,要是败露,从那兽侍身上搜出这件沾满我玫瑰味道的衬裙...我刚回来,名声薄不要紧,可整个玫瑰庄园都会被你拖下水。你真当那个荆棘还是之前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只要她还在玫瑰庄园,就绝不会允许这种丑闻影响自己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完美名声和未来的前路。

苏月白直起身,把衬裙放回盒子里,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柔无害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这一次我帮你把痕迹擦干净了,可下一次,要是再让我发现你拿着玫瑰庄园的前途,赌你那点不甘心,阿月,母亲那里,我可不会再帮你说话了。毕竟,母亲最看重的,从来都是玫瑰的脸面,不是吗?”

苏月如钉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浑浑噩噩不知站了多久,直到藏在裙摆暗袋里的光脑骤然震动,幽蓝的屏幕光在无人的花园里亮起,把她从失神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杰西的消息弹了出来:【大人,交代的事已经办妥,有个4号车夫对那位很感兴趣,后续将按原方案执行。】

苏月如死死盯着那行字,眼底的不甘与屈辱最终尽数化作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手指用力到发白,连呼吸都稳了下来,只冷冷回了一句话:

【我要尽快看到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