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要咬人,怎么办?
跑肯定不行,恶犬没栓绳,肯定跑不过。
那就只能比恶犬更恶,比恶犬更凶,它敢下嘴,那就掰折它的牙,揪出它的舌,掐断它的喉。
恐惧不及滋生便被燃烧的怒火取代,武鸿梅凶戾的回视宋钊,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道:“你再瞪我一眼试试?眼珠子给你扣出来踩稀碎!”
光说不算,武鸿梅还从口袋里摸出早前李立军送给她防身的小匕首,“啪”一下拍在方桌上。
宋钊吓一哆嗦,下意识收回视线,却还不甘心,没有在《声明书》上签字的意思。
“白眼狼!你姐对你这么好,我拿她威胁你你竟然还因为自己那点男人的尊严犹犹豫豫,我都替她不值。”
宋钊跟坨风干的粑粑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武鸿梅怒而转笑,决定再给这个窝囊废来一软刀子:“宋钊,你单位的同事谁的都还不知道现在都在学习的见义勇为英雄模范李立军是你前妻现在的爱人吧?那正好,好多学校想让他去演讲呢,回头我就让他去你们学校,让你和你同事谁的都长长见识。”
“你什么意思?”宋钊不可置信的看向她,问话的声音都在发颤。
哈,这一下终于扎到七寸上了吗?
宋钊这人还真是自私自利又小心眼儿,伤亲姐毁前程的要挟他还犹犹豫豫,可一旦要被推出来跟别的男人比了,且无论怎么比好像都赢不了的时候,他立马就怂,简直软蛋一个。
“就你以为的那个意思。反正我二婚嫁的好,我啥都不怕。”武鸿梅轻松的笑着道。
“武鸿梅!”宋钊差点儿咬碎一口牙。
接下来要骂人、撒泼,甚至动手?都不对。
喊完武鸿梅的名字,宋钊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蔫巴下来,拿起笔,低头闷声道:“我签。”
起身要离开,宋钊叫住她,对着她的后背轻声道:“鸿梅,就算改了姓思莹也是我姑娘。你......你别跟她说我坏话。”
武鸿梅没搭理他,真有意思,人生有那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她得多闲才会在姑娘跟前儿嚼咕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
拿到《声明书》,接下来只要按流程办事姓就能改下来。
可关键是,改姓武还是姓李呢?
武鸿梅和李立军认真商量之后决定让思莹自己选。
小姑娘虽然没大人想的多想的远,但她也有自己的想法,那就由着她再让她高兴一次呗。
思莹选了“李”,周佩兰笑呵呵的问她为啥,思颖开心的回道:“因为我和爸爸一个姓别人就不会说我不是爸爸的女儿了。”
姓确定改了,那名要不要顺道也改了呢?
周佩兰希望改,因为李家到思莹这一辈中间字是承,她希望思莹能用李家的辈分字。
武鸿梅还没说啥呢李立军先给否了。
“李承莹,哪有李思莹好听。算了算了,咱叫思莹都习惯了,就改个姓得了,现在还几个人讲究辈分字啊,没有就没有吧。”
周佩兰也没坚持,只嘱咐道:“明天你们就去把事儿办了,回头来家吃饭,我做一桌子菜咱庆祝庆祝。”
手续齐全再加上有李立军的名头在,这事儿办的特别顺利,办完到家时周佩兰的一桌子菜只做出来一半。
酒足饭饱从周佩兰家出来,武鸿梅还要去作坊瞅一眼。
李立军无奈跟上,笑着道:“说你是操心的命你还不服气,这都傍黑天了还去瞅啥?没有你他们就不干活了?”
武鸿梅斜楞他一眼,又笑着挽上他的胳膊,慢悠悠往前走的同时轻声说道:“对,我就是操心的命,不去瞅这一眼我晚上都得睡不着觉。”
瞅一眼,更睡不着了。
亚麻厂来人跟武鸿梅说要在原来已经涨到五百张煎饼的基础上再涨三百张,每天要往亚麻厂送八百张煎饼。
一个大单谈完又有两个小单位来跟武鸿梅订煎饼,坐下来没半个小时几百张煎饼的买卖就谈好了,顺利的武鸿梅都觉得不可思议。
将人都送走,武鸿梅要跟年不凡算算账,年不凡先开口道:“白天你不在的时候就来了几拨人,我让他们明后天再来,估摸着也能订个三五百张。”
“咋的了这是?咋订咱煎饼的一下多出这老些呢?”事出反常,肯定有妖。
年不凡朝东屋抬抬下巴:“是不是跟你家那口子有关?咱街道都宣传他的事儿了,你说这影响得多大吧。”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但不能凭瞎琢磨做判断,第二天再有人来谈煎饼买卖的时候武鸿梅主动问人家是不是跟李立军有关。
她问的直接,人家就也没拐弯抹角,直言单位领导的意思是不仅要学英雄事迹,英雄的家人也要照顾,于是后勤就跑来照顾武鸿梅的煎饼买卖了。
武鸿梅并不反感这些“照顾性订单”,靠着李立军的名声赚来的钱就不是钱了?她又没给人偷工减料以次充好,这钱凭啥不能心安理得的赚!
但话又说回来,有钱赚当然是好事,但也不能为了钱啥都不考虑。
武鸿梅并没有人家说定多少就拍板给送多少,而是根据各个单位的具体情况分析可能需要的煎饼数量,然后再取一个保守数值,确保不会造成浪费。
来订煎饼的越来越多,作坊的产能又跟不上了,所有人都以为武鸿梅会加鏊子添人手继续扩大生产的时候,武鸿梅却选择了原地踏步。
这天拒绝第三波来定煎饼的单位后,口干舌燥的武鸿梅示意年不凡给她倒杯水,她都要渴死了。
年不凡捻了一撮碎茶叶搁到茶缸子里,倒满水推到武鸿梅跟前儿,不解问道:“可以跟他们说晚几天再送煎饼啊,嘎哈商量都不商量直接拒绝了啊?”
武鸿梅吸溜一口水,烫的直吐舌头,好一会儿才含糊道:“我觉着吧,这做买卖就像吹气球,气球吹到差不多大的时候就不能再猛使劲儿吹,得一小口气一小口气的慢慢吹,要不就会爆的。”
“你的意思是,作坊就这样了?”年不凡追问道。
武鸿梅侧头望向窗外,透过棚子掀起的苫布能看到外边大家伙忙碌的身影,热火朝天、生机勃勃。
“再加鏊子添人手就得往外扩棚子,你自己看看,这大风一吹就东倒西歪还嘎吱嘎吱响的棚子还能扩吗?”武鸿梅低低的问道。
赚钱的前提是安全啊,不光她要安全,所有给她干活的人都要平平安安的才行。
而眼巴前,这没有地基固着就靠几根柱子撑起来的棚子就是最大的安全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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