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话,可以说得上是半点儿没给谢秉钧留面子。
而谢秉钧也不过是抿唇,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那眼神却好似是什么都说了一般。
他不是不懂事儿,也不是小孩子,知道人心险恶是什么意思。
可那位赵公公对自己,的确是有着多番的提点。
所以谢秉钧对赵富康还是很有好感的。
现在听了自家大哥的这一番话后,谢秉钧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好像有些愚蠢了。
他竟然是这么轻易的相信了别人。
“抱歉大哥……”
谢秉钧略有些无地自容。
阮清摆手。
“你与我说抱歉没用,我今日也不过是提点你一点儿,告知你以后不要随便相信别人,不然你迟早有一天会被人骗。”
说完后,这才又问道:“赵富康与你说了什么?”
谢秉钧自然是不敢拦着,当即便把所有的情况都告知了阮清。
而阮清也是在听完了这一番话后,不由得呵的一声轻笑。
“有点儿意思。”
说实话,阮清原本还真是没有想过那么多,告知谢秉钧也不过是随便一句提点,但是到没想到这宫里的人都已经把注意打到了谢秉钧的头上。
谢秉钧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而且说实话,对于大哥说的这些话,谢秉钧是真的不懂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小心翼翼的看向谢秉钧,低声问道:“那个……大哥,你的意思是说,那赵公公其实不是好人?”
阮清听了这话,倒也不由得沉默了一瞬,想了想后,这才道:“倒也不是说不是好人,但你跟人家非亲非故的,人家为啥要提点你呢?”
“这一点你难道就没有想过?”
在阮清看来,这都是做人最基本的警惕心,毕竟天上可没有掉馅饼的好事儿,真有了那就得想想是不是对方看上了你什么。
这不难理解吧?
但很可惜,谢秉钧似乎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些。
这还真是让阮清对他有些失望。
谢秉钧也不是没有瞧见兄长眼底的失望,当即急忙道:“大哥!我没有被迷惑,赵公公的那一番话我听了的确是有些感激,但因为我始终拿不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所以才会想着等你醒了后,问问你的!”
“大哥你相信我,我绝对没有那种心思啊!”
谢秉钧都快要哭了!
他当时的确是因为赵富康的那一番话而感到了感激,但谢秉钧想的最多的,却也仍旧是想要把这些情况告知兄长,看兄长是这么安排的。
他自己在这种事儿上,那自然是不会乱出主意,乱答应旁人什么的。
阮清原本的确是有些失望的,但这会儿听了这话,倒也不由得挑眉。
“真的?”
“真的!大哥,弟弟是什么样子的人,大哥您应该是清楚的,弟弟也没有什么本事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遇到了不明白的事情,弟弟自然是要问你的!”
“而且,那赵公公也是被元通大师给气到了,弟弟也担心那位赵公公会对咱们相府开罪,所以才会好生的伺候着,绝对没有其他的心思!”
从始至终,谢秉钧都没有想过要越过兄长的。
而阮清说这些,本意也不是要让谢秉钧对自己俯首称臣,从始至终阮清也不过就是希望谢秉钧能少走弯路。
现在听了他的这一番话,阮清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眼下风声这么紧,若是相府这边儿稍微有一点点的异动,那都是会被人给注意到的。
阮清也不想要惹什么是非,所以能避免的,自然是要避免。
谢秉钧既然这么说了,那阮清也就松了一口气。
“行了,赵公公那边儿的事情之后再说,你现在就出门,然后去宫里谢恩,记得一路上表现的开心点儿,兴奋点儿。”
谢秉钧闻言用力点头!
“好!”
话落,人就快步跑了出去!
“太好了!太好了!大哥醒了!大哥醒了!元通大师真的太厉害了!”
阮清自然也是听见了这么一番话,一时间也是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这……还真是无师自通啊。
对于这一点,阮清是真的佩服。
而随着谢秉钧这一番激动的大吼,当即这整个盛京都知晓了谢相醒了过来,而且还是被皇觉寺的元通大师给救醒的!
当即这所有人对元通大师都开始各种称赞,差点人把人给夸奖成了下凡来救苦救难的神仙了。
而这会儿,元通大师还没有离开。
尤其是在听了这一番话之后,元通大师只感觉浑身发麻。
果然啊,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女人。
女人的报复能力是真的强,甚至不给你任何的道理。
但元通大师却又什么都不能说,这扔到了自己身上的功劳,也别管自己到底愿不愿意,反正就是得受着。
你就说难受不难受吧。
等一行人到了宫里后,谢秉钧又是砰砰磕头,叩谢皇恩!
北昭帝都被磕傻了。
他看向赵富康,用眼神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赵富康也是顿了顿,半晌后这才道:“回禀陛下,谢相的确已经醒了,但因为身子太过的虚弱,所以还不能下床,但谢相也与奴才说了,让奴才代为叩谢皇恩,说等他身子好些后,再亲自进宫叩谢。”
你瞧瞧吧,人家就是把方方面面都给安排的妥妥当当,任由你如何都找不出半点儿的不对劲儿来。
不得不说,在这种事儿上,人家谢相是真的厉害。
而北昭帝也是在听了这一番话后,一时间也不由得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儿。
但却又说不上来。
再加上还有一个谢秉钧在叩谢皇恩,吵吵闹闹的都是那些感谢话,甚至让北昭帝根本就没心思去想这些。
最终,北昭帝也只能把所有的疑惑都压在心底里,然后摆手,让谢秉钧赶紧滚。
再不滚他脑子就要被吵疼了!
谢秉钧自然也是不敢在帝王面前找不自在,所以又结结实实的磕了头后,这才离开。
世界终于清净了,北昭帝也松了一口气,随后这才把目光落在了那个一直都安静站在哪儿,始终不说话的元通大师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