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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火影忍者乙女谈恋爱 > 宇智波带土,乐子保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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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部更衣室外的走廊,光线比外面更加晦暗,只有墙壁上间隔很远的微弱灯光提供照明。

赵菁刚换下沾染了尘土和些许干涸血渍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的暗部标准装备,换上了备用的、相对宽松一些的深色训练服。

强效抑制剂的效果还在持续,后颈的临时标记处只剩下隐隐的钝痛和异物感,信息素被压制在极低的水平。

但她整个人仍感觉像绷紧的弦,经历了任务、意外标记、卡卡西的“偶遇”以及在水门大人面前提心吊胆的汇报,精神和身体都积累着疲惫。

她拉开门,准备去休息室喝点水,然后尽快回到自己的临时宿舍——她需要独处,好好思考后续的一切。

然而,刚走出几步,她就顿住了。

走廊拐角的阴影里,靠墙站着一个人。

银白的头发即使在暗处也显眼,面罩遮脸,护额斜戴,遮住了左眼,露出的右眼半阖着,一副懒洋洋、没睡醒的样子。

但赵菁绝不会错认——是旗木卡卡西。

他换下了执行任务时的全套暗部装束,只穿着简单的深色上衣和长裤,却依然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他仿佛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但那个位置,恰好能观察到更衣室出口,以及通往休息区和宿舍区的两条岔路。

他在等她。

这个认知让赵菁刚刚松下去一点的神经再次绷紧。

卡卡西不是那种会“随意”出现在哪里的人。尤其是经历了之前的“火锅底料”事件后。

她停下脚步,隔着几米的距离,与阴影中的卡卡西对视。

走廊里只有他们两人,寂静得能听到自己略微加快的心跳声。

卡卡西没有主动开口,只是用那只半耷拉着的右眼平静地看着她,目光从她换上的训练服,到她依旧有些苍白的脸色,最后似乎在她脖颈处那里被训练服的高领遮住,停留了微不可察的一瞬。

空气凝滞了几秒。

赵菁知道,躲不过去。

卡卡西既然等在这里,就说明他有话要说,有疑问要确认。

与其被动应付,不如主动一点,但必须掌握分寸。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朝着卡卡西的方向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地开口,像普通的同僚夜间偶遇:

“卡卡西前辈,还没休息?”

卡卡西依旧靠在墙上,姿势没变,只是懒洋洋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他的目光依旧锁在她身上,没有移开。

又是一阵沉默。这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有压迫感。

赵菁决定再试探一下:“之前……在训练场,多谢前辈提醒。”

卡卡西终于有了点反应。

他微微偏了下头,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提醒?我只是陈述事实。”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

“暗部成员,任务后状态异常,在偏僻地点与他人接触……是需要注意的风险因素。”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完全是从暗部纪律和风险控制角度出发。

但赵菁听出了弦外之音:他看到了,他注意到了异常,并且认为那可能构成风险。

“意外情况,已经处理了。”

赵菁简短地回答,试图将话题终结在

已解决的层面,“不会影响后续任务。”

“处理了?”卡卡西重复了一遍,语调微微上扬,带出一丝极淡的质疑。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她的高领训练服,

“强效抑制剂,治标不治本。临时标记的残留影响,尤其对方是那种等级的Alpha,至少会持续数日,影响查克拉精细操控和情绪稳定性。”

他语气平铺直叙,仿佛在陈述医疗手册上的内容,却又精准地指出了她试图掩盖的核心问题——标记本身的影响,以及他对标记者实力(那种等级)的判断。

赵菁心头一凛。

卡卡西果然什么都清楚,他甚至能判断出标记止水的Alpha等级很高。他在这里等她,绝不是为了闲聊。

“前辈想说什么?”她放弃了迂回,直接问道。再绕下去,只会显得自己心虚。

卡卡西终于站直了身体,离开了墙壁。

他比赵菁高不少,即使姿态懒散,也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向前走了两步,拉近了距离,但依旧保持着安全的社交暗部同僚距离。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专注,那只半阖的右眼里,冷静的审视意味更加浓厚。

“宇智波止水。”他平静地吐出一个名字。

不是疑问,是陈述。

赵菁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她沉默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在卡卡西面前,否认已经毫无意义。

卡卡西看着她沉默的反应,仿佛得到了某种确认。

他继续用那种平淡的语调说下去,内容却一句比一句惊心:

“八岁,开眼的天才,宇智波重点培养对象。情绪失控,对同村暗部成员进行强制临时标记。”

他顿了顿,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却字字冰冷,“这件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是少年天才的一次意外失控,涉及Ao隐私。往大了说……”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涉及到宇智波与村子关系,涉及暗部纪律与安全,涉及一个强大血继限界拥有者的不稳定因素。

“火影大人知道吗?”卡卡西问。这才是他真正关心的核心问题之一。

赵菁犹豫了一下。

她不确定卡卡西是在试探,还是真的想知道。

但她想起水门大人最后那句意有所指的话,以及他显然有所察觉却选择暂时不深究的态度。

“……汇报了任务。”她谨慎地回答,没有直接说水门是否知道标记的事,

“其他问题,属下会自行妥善处理,不会给村子添麻烦。”

这是变相承认了水门可能知道一部分,但她会负责处理干净。

卡卡西似乎对她的回答并不意外。

他点了点头,目光依旧锐利:“自行处理?你打算怎么处理一个宇智波天才留下的临时标记,以及可能随之而来的关注和后续影响?”他的问题一针见血,

“宇智波一族内部如果察觉到异常,会作何反应?那个孩子自己,是否能保证不再失控?”

这些问题,也正是赵菁自己头疼不已的。

被卡卡西这样直白地问出来,更显得棘手。

“那是我的问题,前辈。”

赵菁抬起眼,看向卡卡西,面具下的眼神带着暗部特有的冷硬和决断,

“我会解决。至于宇智波止水……我相信经过这次教训,他会学会控制。”

这话她说得有点没底气,但姿态必须摆出来。

卡卡西看了她几秒,忽然移开了目光,重新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仿佛刚才那番尖锐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最好如此。”他淡淡地说,

“暗部不需要额外的麻烦,尤其是可能牵扯到宇智波的麻烦。”

他转身,似乎准备离开,但又停住,侧过头,用余光瞥了她一眼,丢下最后几句话,声音比刚才更低,却清晰入耳:

“写轮眼,能看到很多东西。包括情绪,查克拉流动……以及信息素的残留轨迹。那个孩子当时的状态,很不稳定。不只是因为你的信息素。”

这句话让赵菁心头猛地一跳。

卡卡西的意思是……止水的失控,可能另有原因?

不仅仅是omega信息素的刺激?

联想到止水年仅八岁就开眼,背负着宇智波天才之名和家族压力,难道……

没等她细想,卡卡西已经摆了摆手,身影如同瞬身般模糊了一下,随即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阴影中,只留下最后一句飘散在空气中的话:

“报销单据,记得填特殊药品损耗。”

赵菁独自站在原地,消化着卡卡西刚才透露的信息和警告。

他知道是止水。

他提醒标记的影响和潜在风险。

他暗示止水的失控可能有更深层原因。

他甚至“指点”了如何报销抑制剂(虽然听起来更像嘲讽)。

卡卡西没有表现出敌意,也没有威胁要上报。他的态度更像是一种冰冷的、基于现实利益(避免麻烦)的观察和提醒。

但这反而让赵菁感觉更复杂。这个人情(如果算的话),说这份“知情不报”的默许,是建立在事情不会闹大的前提下。

“真是……一刻都不能放松。”赵菁揉了揉眉心,感觉疲惫感更深了。

前有需要敷衍的火影,后有看透一切的同僚,中间还有个不知道下次会不会再失控的宇智波小天才……

她叹了口气,朝着休息室走去。

无论如何,先补充点水分和能量。

然后,她需要好好计划一下,如何自行妥善处理这个烂摊子。

宇智波族地

训练用的手里剑和苦无整齐地码放在廊下,空气中还残留着白日里火焰灼烧木桩的淡淡焦糊味,与庭院中栽种的、夜间闭合的墨绿植物气息混合在一起。

宇智波止水独自坐在自己房间的外廊边缘,双脚悬空,望着庭院中那方被屋檐切割出的、有限的星空。

夜风微凉,吹动他额前黑色的卷发,也试图吹散他周身那尚未完全平息的、属于Alpha的、清冽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躁动的信息素。

他已经洗过澡,换上了干净的深蓝色家居服,试图抹去所有与今晚混乱相关的痕迹。

但后颈腺体处,属于他自己的信息素源头,依旧隐隐发热,仿佛还残留着啃咬他人腺体时那极致甜美的触感,以及随之而来的、汹涌澎湃的占有欲和快感。

而更深处,一丝极淡的、属于月季与荔枝混合的甜香,如同最顽固的烙印,缠绕在他的感知深处,那是他强行注入对方体内的信息素,与对方本源气息交融后的残留。

“前辈……”他无声地念道,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攥住了廊沿的木板。

羞愧。如同冰冷的潮水,一阵阵冲刷着他的理智。他做了什么?对一位同村的暗部前辈,一位正在执行秘密任务归来的忍者,做出了等同于攻击和侵犯的行为。

强制临时标记……这在忍者的纪律和Ao交往的规则中,都是极其严重的问题。更何况,对方是千手一族的出身,自己是宇智波。

家族与村子的关系、前辈严厉的警告、卡卡西那冰冷审视的目光……所有可能的后果在他脑海中翻滚,让他胃部一阵抽搐。

他差点因为本能失控,酿成大祸。

但除了羞愧,还有一种更复杂、更让他无所适从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当他被那甜美信息素捕获,当犬齿刺破对方温热的皮肤,当自己的信息素蛮横地注入、与对方交融的那一刻……那种仿佛灵魂都被填满、被点燃的极致感觉,是他短短八年生命中从未体验过的。

强大,满足,甚至带着一种黑暗的、掌控一切的愉悦。那是写轮眼进化时都未曾给予过的、源自生命本源的颤栗。

正是这种陌生的快感与诱惑,让他当时沉溺其中,几乎听不见前辈的怒斥和哀求。现在回想起来,更觉恐惧——对自己本能中这可怕一面的恐惧。

“我……到底怎么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尚且稚嫩却已经布满训练茧子的手掌。

这双手,能精准地投掷手里剑,能结出复杂的印,今晚却用来粗暴地禁锢了一个人。

是因为开眼后,力量增长太快,心性未能跟上?还是宇智波的血脉中,本就隐藏着如此暴烈不羁的一面?仅仅是作为Alpha,对那个特定omega信息素无法抗拒的反应?

他想起了卡卡西前辈最后那句话——“那个孩子当时的状态,很不稳定。

不只是因为你的信息素。”

写轮眼能看到更多。

卡卡西前辈看到了什么?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更深层的不稳定吗?是家族内部无形的压力?是对自身力量掌控的焦虑?还是……别的什么?

止水闭上眼,试图平复内心翻涌的思绪。作为宇智波的天才,他习惯了被期待,被注视,也被无形地比较。

他努力做到温和、沉稳、强大,符合一个“宇智波止水”该有的样子。

但今晚,那层面具被本能轻易撕碎,暴露出的内核让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不能这样下去。

前辈说得对,他必须完全掌控自己的力量,包括这突如其来的、属于顶级Alpha的本能。

不能再让任何人因他而陷入危险,尤其是……不能再伤害到她。

他会遵守约定,暂时远离。

他会更加刻苦地训练,不仅是忍术和幻术,还有对自身情绪、查克拉乃至信息素的控制。

他会查清楚,自己当时那种异常的躁动和失控,是否还有别的原因。

月光静静流淌,将少年单薄却挺直的背影拉长,映在寂静的廊道上。

许久,他站起身,回到屋内。

没有点亮灯,只是借着窗外的微光,从抽屉深处取出一个陈旧但保存完好的卷轴。

那是父亲生前留下的、关于宇智波血继与精神修习的一些心得笔记,其中提到了“写轮眼与情绪掌控,力量与心之镜”等模糊的概念。

他以前翻阅时,更多关注的是瞳术技巧,此刻却对那些关于内省,制怒,明心见性的段落,有了前所未有的重视。

他盘膝坐下,将卷轴摊在膝头,指尖拂过父亲熟悉的字迹。

路还很长。

错误已经铸成,无法抹去。

但他宇智波止水,绝不会让这个错误定义他的未来,或给任何人带来持续的伤害。

他会变得更强,更稳,更足以掌控自身的一切。

直到有一天,他能有资格,为自己今晚的失控,做出真正意义上的弥补。

清晨的阳光透过火影大楼走廊的窗户,洒下斑驳的光影。

赵菁刚完成一项简单的文书交接任务水门似乎有意给她安排了些远离前线的内勤工作,正抱着几份文件,准备返回暗部临时办公区。

刚拐过一个弯,迎面就看到了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位有着一头鲜艳如火红长发的女子,即使挺着巨大的孕肚,步履依旧带着不容忽视的活力与气势。

她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正侧头对身旁的人说着什么,周身散发着一种强大而包容的生命力。

漩涡玖辛奈。

四代目火影的妻子,九尾人柱力,预产期将近。

赵菁脚步猛地一顿,怀里的文件差点滑落。她赶紧稳住,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木叶48年!玖辛奈怀孕后期!宇智波带土操控九尾袭击木叶事件的前夕!

那段刻在所有火影迷记忆中的悲剧——四代目夫妇战死,鸣人成为孤儿,宇智波一族因此被怀疑、被进一步排挤,埋下日后覆灭的种子……

不要啊! 赵菁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波风水门那么好的人,阳光、强大、温柔,是真正想带领木叶走向新未来的火影!玖辛奈这样热情爽朗、深爱着村子和丈夫的女子……他们不应该死在那个夜晚!

而如果水门夫妇死去,接任的会是……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一个或许经验丰富但思想相对传统、在某些事情上比如对宇智波,比如对团藏显得有些优柔寡断甚至无力的秃头老头子,赵菁内心不敬地吐槽。

在他的治理下,宇智波一族的处境会越发艰难,团藏的根会更加肆无忌惮,很多悲剧或许本可以避免……

就在赵菁内心疯狂刷屏“历史车轮滚滚而来我要怎么办”的弹幕时,玖辛奈也看到了她。

红发的女子笑容更加灿烂,主动打招呼:“呀,是暗部的孩子啊,这么早就来工作?辛苦了!”

她身边跟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那是个看起来只有五岁的男孩,黑发黑眼,面容精致却没什么表情,穿着小小的宇智波族服,安静地站在玖辛奈腿边,仰着头,用一双过于沉静的大眼睛看着赵菁。

宇智波鼬。 五岁。

赵菁的视线落在这个未来的灭族者,某种意义上悲剧色彩浓重到极点的天才儿童身上,内心那股因为历史逼近而产生的焦虑和无力感,瞬间混杂进了一种极其复杂的、几乎要呕血的情绪。

就是这个小鬼!小小年纪就一副看透世事的深沉模样虽然现在只是面瘫,未来会被志村团藏那个老阴比忽悠瘸了,相信什么“器量”,什么“测试”,最后亲手屠灭全族,只留下弟弟一个,自己还跑去晓组织当卧底,最后病重而死,把眼睛送给弟弟,留下一个更加偏激的佐助和一堆烂摊子!

对宇智波一族失望透顶了? 赵菁内心咆哮,你才五岁啊!你懂个锤子的失望!明明是你们一族内部有问题,高层决策有问题,团藏不当人,你自己脑子也进了水!走极端走成那样!还连累你爸妈,你全族,你弟弟!

她看着小宇智波鼬那澄澈或许只是反射光线的黑眸,简直想揪着他的小脸蛋摇晃:小鬼!给我好好长大!多看点阳光的东西!离团藏那个糟老头子远一点!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

当然,表面上,赵菁只是迅速低下头,恭敬地行礼:“玖辛奈大人,日安。属下只是例行公务。”

她的声音平稳,丝毫听不出内心的惊涛骇浪和疯狂吐槽。

她又看向小鼬,勉强挤出一个对小孩还算友好的轻微点头:“这位是……宇智波家的小少爷?”她假装不认识。

玖辛奈笑着摸了摸鼬的头发,鼬没有躲闪,但眼神似乎更沉静了一点:“是呀,这是富岳和美琴家的鼬,很乖的孩子呢。我带他来火影楼看看水门,顺便散步。”

她看着赵菁抱着的文件,关切道,“工作虽然重要,也要注意身体哦,暗部的工作很辛苦吧?”

“多谢大人关心,属下会注意。”赵菁含糊应道,只想赶紧离开。同时,她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

木叶48年,玖辛奈临产,带土即将搞事……这意味着,距离那个悲剧之夜,可能只有不到几个月,甚至几周的时间了!

她穿越而来,苟了这么多年,从千手家的小透明爬到暗部,一直努力避开主线,只想在这个危险的世界活下去。

但现在,历史的关键节点就在眼前,她真的能眼睁睁看着水门夫妇去死,看着木叶走向那条已知的、充满更多悲剧的道路吗?

可是……我能做什么?

一个身份敏感的暗部,一个刚刚因为信息素问题引起火影和卡卡西注意的omega,去告诉四代目“你老婆生孩子那天会有个戴面具的宇智波来放九尾,你要小心”?先不说对方信不信,她怎么解释情报来源?暴露穿越者身份?那可能死得更快。

直接去阻止带土?

开玩笑,现在带土在哪儿?

可能在雨之国被斑忽悠着呢。

她连人都找不到,就算找到了,以她现在的实力,能对抗拥有木遁和写轮眼还是万花筒的带土?能破解斑的计划?

至于提醒宇智波富岳?

先不说对方会不会信她一个千手出身的暗部,就算信了,以宇智波一族目前和村子的紧张关系,以及族内可能存在的激进派,谁知道会引发什么连锁反应?说不定加速灭族。

赵菁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知道未来,有时候不是优势,而是更沉重的枷锁。

尤其是当这个未来如此庞大、涉及因素如此复杂、而自身力量如此渺小的时候。

“姐姐,你的纸,要掉了。”一个稚嫩却异常平稳的童音忽然响起。

赵菁回过神,发现是自己走神,怀里的文件真的歪斜了。

她赶紧扶正,低头对上宇智波鼬那双漆黑的眼睛。

四岁的孩子,眼神里却有种超乎年龄的……观察力?

他在看她,平静无波,仿佛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却又好像能看穿她内心的焦躁。

这小鬼……果然从小就不一般。

赵菁心里嘀咕,扯出一个笑容:“谢谢提醒。”

“不用谢。”鼬依旧没什么表情,转过头,轻轻拉住了玖辛奈的衣角,似乎对陌生暗部失去了兴趣。

玖辛奈又对赵菁笑了笑,便牵着鼬,继续朝火影办公室的方向走去,温和的交谈声渐渐远去:“鼬,一会儿见到水门叔叔要有礼貌哦……”

赵菁站在原地,望着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阳光依旧明媚,她却感到一阵寒意。

时间不多了。

她必须做点什么。

哪怕改变不了全部,哪怕只能撬动一点点……她也得试试。

不是为了什么伟大的救赎,仅仅是因为——她不想再看到好人枉死,不想看到悲剧重演,不想活在一个连四代目那样的人都无法存活的、更加糟糕的木叶。

首先,她需要情报。

关于玖辛奈生产的具体时间、地点、护卫安排(这绝对是最高机密)。

关于宇智波一族近期的动态,尤其是激进派的动向。关于……志村团藏和“根”的异常活动。

其次,她需要力量,或者至少是……能关键时刻发挥作用的“变量”。

比如,更熟练地掌控自己因穿越和千手血脉可能隐藏的潜力?比如,想办法弄到一些特殊忍具或封印术知识?

再比如……,可以尝试接触一下某些“可控”的、未来可能成为关键人物的人?

她的目光不由地再次投向鼬和玖辛奈消失的方向,又想起那个昨晚才给她惹下大麻烦的宇智波天才少年。

宇智波止水…… 如果能让他更早、更健康地成长起来,避免原着中英年早逝(被团藏夺眼自杀)的结局,他会不会成为未来改变宇智波命运的一个支点?甚至……在可能的九尾之夜,多一个强大的、理智的宇智波战力?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动,但随即又压下。

止水自己还有信息素和情绪控制的问题,而且年龄太小。风险很大。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她必须谨慎,极其谨慎。不能暴露自己知晓未来,不能引起团藏或任何可疑人物的注意。

在改变历史的同时,首先要保证自己活下去。

“呼……”赵菁长长吐出一口气,抱紧怀里的文件,转身,朝着暗部区域快步走去。

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既然躲不过,那就……试试看吧。

从今天开始,不再仅仅是被动地生存和完成任务。

波风水门,漩涡玖辛奈……还有,宇智波鼬,宇智波止水……甚至整个木叶……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训练场边缘的树林。

赵菁背靠着一棵粗壮的树干,手里捏着一份卷轴的副本,眉头紧锁。

卷轴上记录的是最近几个月,暗部及常规巡逻队上报的、关于村子结界外围一些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查克拉波动记录,以及几起边境巡逻小队“疑似遭遇幻术干扰”但未发现敌人的报告。时间跨度正好覆盖近期。

这些报告分散在不同部门,看起来互不关联,更像是偶然的异常或误报。

但结合赵菁所知的“未来”,这些零星的点,在她眼中逐渐勾勒出一条模糊却危险的轨迹——有人在试探木叶的防御,频率在增加,手法隐蔽,目的不明(但她知道目的)。

“带土……或者黑绝?还是斑在遥控?”

她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卷轴边缘。情报太少了,而且她权限有限,能接触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更关键的是玖辛奈生产的具体安排,那是绝密中的绝密,以她现在的身份和“状况”(指刚因“冷笑话”和疑似信息素问题被火影“关照”),根本无从探知。

烦躁感如同藤蔓缠绕上来。

她知道灾难在逼近,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火,看不清具体方位,更无力扑救。

这种清醒的无力感最是折磨人。

就在她全神贯注于卷轴,试图从字里行间再榨取一点有用信息时,一阵极其轻微、却因为熟悉而瞬间被她捕捉到的脚步声,从侧前方的林间小径传来。

赵菁警觉地抬眼。

宇智波止水站在几米开外,似乎也是刚结束个人训练,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黑色的卷发有些湿润。

他穿着宇智波族地内常见的深色训练服,身姿笔挺,但眉眼间似乎比前几天少了几分迷茫,多了些沉静和……某种下定决心的锐意。

他看到赵菁,脚步明显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愧疚、不安,或许还有一丝想要上前交谈的犹豫。

若是平时,赵菁或许会基于“避免接触”的原则,冷淡地点个头便离开,或者至少维持表面的同僚距离。

但此刻,她正被更庞大、更迫切的焦虑所占据,关于九尾,关于未来,关于如何在这几乎无解的局中寻找一丝生机。

宇智波止水?这个昨晚才因为本能失控给她带来天大麻烦的八岁小鬼,在她此刻满脑子的“生存危机”和“历史车轮”面前,突然显得……微不足道。甚至有点烦。他代表的是另一个麻烦,一个Ao之间的、个人的、虽然也棘手但暂时可以压后的麻烦。

她现在没空,没心情,也没精力去处理他,去进行什么严肃的谈话,去关注他那可能存在的“更深层不稳定”,或者去思考他能否成为未来的“变量”。

于是,在宇智波止水还没来得及开口,甚至没来得及调整好脸上那混合着歉疚和决心的表情时——

赵菁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眼神冷淡得如同扫过路边的石头。

然后,她就像根本没看见他一样,极其自然地将视线移回手中的卷轴,同时身体微微一侧。

下一秒,“嘭”的一声轻响,一阵并不华丽但足够实用的瞬身术带起的微风拂过地面落叶。

原地已空无一人。

只有几片被气流卷起的树叶,缓缓飘落在宇智波止水脚边。

宇智波止水僵在原地,维持着半抬手的姿势,仿佛一句问候或道歉还卡在喉咙里。他愣愣地看着赵菁消失的位置,那里只留下树干上一点模糊的、因快速离开而留下的查克拉残迹,以及空气中一丝淡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被抑制剂牢牢锁住的甜香余韵。

她……看见他了。他确信。那半秒的对视,他捕捉到了她眼中的冷淡,以及更深处的、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沉重而急躁的烦忧。

然后,她无视了他。

不是避开,不是冷漠应对,是彻彻底底、干脆利落的无视,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不值得她花费哪怕多一秒的注意力。

这种无视,比之前严厉的警告、划清界限的命令,甚至比任何愤怒的斥责,都更让止水感到一种冰冷的、沉甸甸的打击。

他原本鼓起的、想要为自己那晚的失控正式道歉、想要表明自己会努力掌控力量、甚至可能……想要询问她是否安好的勇气,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尖锐的羞愧和……茫然。

前辈……不仅仅是在生气,或者想要保持距离。

她似乎……被别的、更严重的事情占据了全部心神。而那件事,与他无关,甚至让他连被她正视的资格都没有。

少年天才站在原地,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

训练后的汗水渐渐变冷,黏在皮肤上。

他慢慢放下抬起的手,握成了拳,指甲微微陷入掌心。

被无视,被排除在她的“世界”之外。这种感觉,比被他用苦无指着还要难受。

他究竟……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不再被这样轻易地“无视”掉?

宇智波止水黑眸中闪过一丝执拗。

他转身,朝着家族训练场的方向,更加坚定地迈开了脚步。

他要变强,更快地变强,强到足以控制自己的一切,强到……至少,能让她在烦恼的时候,可以把他视为一个或许能分担、能讨论问题的对象,而不是一个需要被彻底无视的麻烦源头。

木叶隐村,深夜。

位于村子最深处、被多重强大结界和暗部精锐里三层外三层秘密守护的产房外围。

这里灯火通明却异常寂静,只有最必要的医疗人员和绝对可靠的护卫在场。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紧张期待混合的气息。

产房内,漩涡玖辛奈正在经历分娩,而她的丈夫,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按照约定陪伴在侧,即使在这种时刻,他依旧是妻子最坚实的依靠和村子稳定的象征。

然而,这份宁静与期待,被一阵突兀而急促的破风声和略显慌乱的落地声打破。

“火影大人!”

负责外围第一层警戒的暗部小队甚至没完全看清来人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掠过他们,直奔产房最核心的入口。

来人甚至没有完全掩饰自己的查克拉波动,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失控的焦急。

是“竹”(赵菁的暗部代号)!

她怎么会在这里?这个时间,她不应该出现在这片绝对禁区!几名暗部立刻做出反应,苦无和警戒手势同时到位,但对方的速度太快,目标明确直指火影,且口中呼喊的内容……

“拦住她!”小队队长低喝,但话音未落——

产房外厅的门被一股巧劲推开,没有破坏结构,却足够让里面的人听到动静。

波风水门几乎在赵菁声音响起的瞬间就出现在了门口。

他依旧穿着那身白色的火影袍,金发在灯光下有些凌乱,脸上的表情不再是平日完美的温和微笑,而是带着一丝被打扰的凝重,以及看到来人是赵菁时的明显错愕。

但他湛蓝的眼睛里,更多的是冷静和询问。

“竹?”水门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怎么回事?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赵菁——她气息不稳,眼神里充满了真实的惊恐(至少看起来是),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凉意和……一丝极淡的、属于她自己和另一个Alpha的复杂信息素残留,但这在此刻的紧急情况下被暂时忽略。

赵菁在距离水门几步远的地方猛地刹住,单膝跪地,胸膛因为剧烈奔跑和紧张而起伏。

她抬起头,面具下的眼睛透过观察孔,直视着水门,声音因为急促而有些变调,但每个字都像是用力砸出来:

“火影大人!不好了!属下刚刚巡逻时发现,村子东北方向的第三结界节点,有极其隐蔽的、非注册的时空间忍术残留波动!非常细微,但绝对是人为强行侵入的痕迹!有人……有不明身份的人,用我们不知道的方式,潜入了结界内部!”

她语速极快,仿佛生怕慢一点就会来不及:

“根据波动残留的指向性和微弱查克拉特征分析,对方的目的地……很可能就是村子核心区域!结合最近零星报告的异常查克拉波动和幻术干扰……属下推测,对方的目标极有可能是……”

她顿了一下,声音因“恐惧”而颤抖,伸手指向产房内室方向:

“是玖辛奈大人和孩子!他们想利用新生儿,或者刚生产后最虚弱的玖辛奈大人,做些什么!”

这是赵菁能想到的、最接近“真相”

(九尾之夜确实有人来抓刚出生的鸣人/利用玖辛奈虚弱释放九尾),又不用暴露自己“预知”能力的借口。

时空间忍术残留——指向带土的能力。

目标指向产房——符合事实。结合近期异常报告——增加可信度。

一切都建立在她“偶然发现”和“合理推测”的基础上。

波风水门的瞳孔骤然收缩。

时空间忍术?非注册?强行侵入结界?目标直指玖辛奈和未出世的孩子?

每一个词都像重锤敲在他心上。

作为飞雷神之术的使用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时空间忍术的诡异和危险。

而玖辛奈的身份(九尾人柱力)和她此刻的状态(分娩是人柱力最虚弱的时刻之一),使得这个“推测”具有可怕的合理性。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总是带着阳光般温暖气息的眉眼间,第一次在赵菁面前凝聚起如同极地寒冰般的锐利和肃杀。

属于“金色闪光”的恐怖气势,哪怕只是泄露出一丝,也足以让周围的空气凝固。

“确定吗?”水门的声音冰冷如铁,再无半分平时的温和。

他没有怀疑赵菁的忠诚(至少在紧急汇报上),但他需要确认情报的准确性,这关系到妻子、孩子和整个村子的安危。

“残留痕迹正在快速消散,但属下以暗部代号担保,绝对存在!而且……手法非常高明,绝非普通忍者所能为!”

赵菁斩钉截铁,她必须让水门立刻重视起来,“对方可能已经潜入,甚至……就在附近等待时机!”

就在她话音刚落,产房内室传来玖辛奈一声更加清晰的痛呼,以及医疗忍者鼓励的声音,预示着分娩进入了最关键阶段。

水门的眼神剧烈波动了一下,担忧地看了一眼内室方向,又迅速转回,看向赵菁,也扫了一眼周围瞬间进入最高警戒状态、如临大敌的暗部们。

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

相信部下突如其来的警告,立刻调整最高级别的防御,应对一个可能存在的、掌握时空间忍术的未知强敌?还是认为这可能是误报或另有隐情,暂时按兵不动,以免自乱阵脚,影响玖辛奈生产?

但赵菁的汇报细节太具体时空间残留、目标指向,结合近期确实存在的零星异常,以及玖辛奈此刻的特殊状态……作为火影,作为丈夫和父亲,他赌不起“可能是误报”。

几乎是在瞬间,波风水门做出了决定。

“传令!”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一切的冷静和决断力,响彻在产房外围每一个暗部和守卫的耳边,

“第一,立刻启动红色摇篮最高应急方案,产房周围所有结界强度提升至战时级别,隔绝一切非许可时空间波动!”

“第二,通知结界班,全面扫描村子所有结界节点,重点核查东北第三节点,追踪任何异常时空痕迹,有情况直接向我汇报!”

“第三,暗部全员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搜索村子核心区域,尤其是医疗区和产房附近,寻找任何可疑人物或查克拉反应。发现不明身份者,允许当场制服,若遇强烈抵抗……格杀勿论。”

“第四,”

他看向赵菁,眼神复杂了一瞬,但命令不容置疑,“竹,你立刻去情报部,调取所有关于近期异常报告、未知时空间忍术记录、以及可能针对人柱力的敌对势力情报,我要最详细的汇总,越快越好!然后,去辅助结界班追踪。”

一连串的命令清晰、快速、冷酷,展现出一位顶尖忍者兼领袖在危机时刻的卓越素质。

他没有丝毫慌乱,只有将担忧压入心底后,全力以赴应对威胁的绝对专注。

“是!”周围暗部齐声应道,身影瞬间散开,执行命令。

赵菁也立刻低头:“遵命!”她心中稍定,至少,水门重视了!防御提升了!这或许能为即将到来的袭击增加一些变数,哪怕只是一点点。

然而,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去执行命令时——

水门忽然叫住了她。

“竹。”

赵菁回头。

波风水门站在产房门口,灯光从他身后打下,让他的表情有些模糊,但那双湛蓝的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能看穿人心。

他看着她,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压力:

“你来得……非常及时。这份警觉性,值得肯定。”

他话锋一转,语气莫测:

“但是,关于这时空间残留的发现过程,以及你为何恰好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进行巡逻……事后,我需要一份详细的、单独的报告。”

他没有说怀疑,但这已经是对她情报来源和行动时机的一种审视。

在如此敏感的时刻,一个身上还带着复杂信息素问题(水门没忘)的暗部,突然带来这样一份惊天动地的预警,无论如何,都需要一个彻底的解释。

赵菁心头一凛,但早有准备。她稳住声音:“是,火影大人。任务结束后,属下定当详细汇报。”

水门点了点头,不再看她,转身快步走回产房内室,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但那股紧绷的、如同拉满弓弦般的警戒气息,已然笼罩了整个秘密产房区域。

赵菁不敢停留,立刻瞬身离开。

她的心脏还在狂跳,一半是因为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谎报军情,一半是因为知道,真正的危机,或许才刚刚开始。

她不知道自己的警告能改变多少,不知道带土(或其他人)会不会因为防御加强而改变计划或受阻,更不知道后续水门会如何调查她。

但至少……她做了点什么。

秘密产房内室,刚经历分娩、虚弱却带着新生命诞生喜悦的漩涡玖辛奈,正由医疗忍者小心照料。

而一旁,经验丰富的猿飞琵琶湖(三代火影的妻子)怀中,正抱着那个刚刚出生、有着与父亲一样耀眼金发的小小婴儿,脸上带着慈爱与欣慰的笑容,和旁边的医疗忍者低声说着什么。

波风水门刚刚重新回到妻子身边不久,紧握着玖辛奈的手,试图用自己掌心的温度传递力量。然而,他湛蓝眼眸深处那层因赵菁预警而覆上的寒冰尚未完全消融,全身感官和查克拉感知都处于前所未有的高度戒备状态。

他的一半心神在妻子身上,另一半则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着结界内外的每一丝异动。

赵菁并未远离。

她以执行火影命令(辅助结界班追踪)为名,实际上凭借对“剧情”的了解和对危险的直觉,悄悄游走在产房外围结界的关键节点附近,精神紧绷到了极点。

她知道,如果带土要来,很可能就是现在,在玖辛奈最虚弱、新生儿刚降临、人心最容易松懈(尽管已经加强戒备)的这一刻。

来了!

并非通过常规的入口或破坏结界。

那是一种极其诡异的空间扭曲感,如同平静水面上突然出现的漩涡,无声无息,却带着令人心悸的错位感。

就在猿飞琵琶湖和医疗忍者身边,空气如同被揉皱的镜面,一个身影凭空浮现!

橙色的螺旋面具,只露出一只猩红、冰冷、写轮眼缓缓转动的右眼。

正是宇智波带土——此刻自称“宇智波斑”的面具男!

他的出现毫无征兆,快得超越了普通忍者的反应极限。

目标明确——猿飞琵琶湖怀中的金发婴儿!

“小心!”赵菁的示警声几乎与带土出现的同时响起,尖锐地划破了产房内短暂的宁静。

她早有准备,在感知到空间波动的瞬间就将速度提到极致,不顾一切地朝着内室入口冲去,同时用尽力气大喊:

“火影大人!他的目标真的是孩子!别让他得手!他会利用孩子引开你!真正的目标是玖辛奈大人体内的九尾!他想在木叶内部释放九尾,制造混乱,削弱村子,尤其……是针对宇智波!”

最后一句,是她能想到的、最直接的提醒。

带土释放九尾,既有向木叶报复,也有执行“月之眼”计划、收集尾兽的目的,同时,九尾之乱确实严重打击了木叶,并加深了村子对宇智波的猜疑,间接导致了宇智波的覆灭。

赵菁不知道带土是否一开始就计划“针对宇智波”,但此刻喊出来,是为了让水门立刻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远超“绑架婴儿”,并且可能与村内最敏感的宇智波问题挂钩!

波风水门的反应快到极致。

在赵菁第一个“小”字出口时,他的身影已经从玖辛奈床边消失。

“飞雷神!”

金光一闪!

就在面具男的手即将触碰到婴儿襁褓的前一刹那,波风水门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琵琶湖身前,一只手稳稳护住吓呆的琵琶湖和她怀中的婴儿,另一只手快如闪电,一枚刻有飞雷神术式的特制苦无已经带着凛冽的寒光,直刺面具男的胸膛!

带土似乎对水门的速度有所预料,或者说,他的目标或许本就包含了引出水门。

面对刺来的苦无,他不闪不避,身体却如同幻影般变得模糊、虚化!

苦无毫无阻碍地穿过了他的身体,如同穿过空气。

神威!

带土那只猩红的写轮眼透过面具孔洞,冰冷地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眼神锐利如刀的水门,随即,视线越过水门的肩膀,落在了刚刚冲进内室门口、气喘吁吁、满脸惊急的赵菁身上。

刚才赵菁那番精准的喊话,显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哦?”带土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低沉、沙哑,带着一种非人的漠然和一丝……兴味?他虚化的身体缓缓转向赵菁的方向,那只写轮眼牢牢锁定了她。

“对我很了解?”他的语调平淡,却让赵菁感到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窜上头顶,

“连针对宇智波都猜到了……你果然,很碍事。”

最后一个字落下,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笼罩了赵菁!

赵菁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卧槽! 内心疯狂尖叫。

真的是神威!完全物理免疫!我拿头打啊!飞雷神都捅不到!我只是个普通暗部,最多会点木遁皮毛(还是千手血脉半觉醒不稳定的那种),怎么跟这种挂逼打?!

死亡的阴影如此真切。

她知道带土的能力,知道他现在处于近乎无敌的状态,也知道他冷酷起来毫不留情(看看原着里他怎么对曾经的老师和师母的,自己没动手,放从九尾狐好不容易挣脱写轮眼幻术,又被波风水门封印回去九尾狐气败坏一瓜子本来就是针对漩涡鸣人,结束波风水门与妻子为救鸣人,被九尾狐一瓜子穿过成两串串。)。

跑?往哪跑?神威可以隔空吸人!攻击?什么攻击能打中虚化状态?

就在这千钧一发、赵菁大脑几乎空白、只能凭借本能将查克拉灌注双腿准备拼死闪避(虽然知道希望渺茫)的瞬间——

“你的对手是我!”

波风水门冷静到极致的声音响起。

他没有因为攻击落空而有丝毫停顿或惊讶。

在苦无穿过带土身体的刹那,他已经完成了判断——对方拥有某种使身体虚化、免疫物理攻击的能力。

但飞雷神之术,不仅仅是快!

只见水门的身影再次消失,下一刻,他出现在带土侧后方一个微妙的角度,并非攻击带土本身,而是双手快如幻影般结印!

“封印术·四象封印链!”(不是团蔵那种术封印)

数道闪烁着蓝色咒文的查克拉锁链凭空出现,并非试图捆缚带土那可能同样会穿过虚化身体,而是瞬间缠绕、封锁了带土身体周围的所有空间,形成一个立体的封印结界!这结界并非直接攻击,而是干扰、封锁空间波动,限制时空间忍术的施展!

同时,水门对赵菁厉喝道:“竹!带琵琶湖大人和孩子离开!立刻!通知外围所有暗部,按第三套应急方案行动!封锁这片区域!禁止任何无关人员靠近!玖辛奈由我保护!”

他的命令清晰果断,瞬间将赵菁从直面带土的绝境中拉出来,赋予了她明确且至关重要的任务——保护新生儿和接生人员撤离,并传递命令。

带土似乎对水门这迅捷的应变和精准的封印干扰有些意外,猩红的写轮眼转动了一下,视线在水门和赵菁之间移动了一瞬。

他能感觉到周围的封印结界对他神威的发动产生了细微的滞涩感。

赵菁猛地反应过来,生死关头被赋予任务的使命感压过了恐惧。

她几乎是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冲向还有些发愣的猿飞琵琶湖:“琵琶湖大人!快!跟我走!”

她不由分说,几乎是半扶着半架着抱着婴儿的琵琶湖,同时对那名医疗忍者喊道:

“跟上!”

三人急速朝着内室另一侧预留的安全通道冲去。

赵菁能感觉到背后那道冰冷刺骨的视线,来自面具男,但她不敢回头,将查克拉运转到极致。

“想跑?”带土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耐。

他无视了水门布下的封印干扰显然这种程度的干扰还不足以完全封锁神威,身体再次虚化,似乎打算直接穿透封印结界,追击赵菁他们,或者……转向玖辛奈?

但水门岂会让他如愿?

“带士,你的对手,在这里。”波风水门的身影如同鬼魅,再次挡在了带土与安全通道,以及玖辛奈之间。

他手中不知何时又多出了几枚特制苦无,眼神冷静得可怕,全身查克拉澎湃涌动,那属于“金色闪光”的、令无数敌人胆寒的气势完全爆发开来。

“不管你是谁,有什么目的……”

水门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和守护的决心,“都休想伤害我的家人,和木叶的任何人!”

阴暗逼仄的通道,只有紧急照明的幽绿灯光提供着勉强视物的光源。

赵菁几乎是拖着惊魂未定的猿飞琵琶湖和医疗忍者在跑,怀中金发婴儿的啼哭声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响亮,也格外揪心。

她能听到身后不远处产房内室方向传来的、并非巨大爆炸、而是更加令人心悸的、空间扭曲与高速物体碰撞、以及封印术式嗡鸣的激烈声响。水门正在和那个面具男交手,战斗层次远超普通忍者想象。

不能停!必须立刻将新生儿带到绝对安全的地方,同时……必须做更多!

仅仅撤离是不够的。

如果水门挡不住带土(尽管希望他挡住),如果九尾依然被放出,那么木叶将面临原着中的浩劫。

而原着中,宇智波一族因为“未能及时赶到”或“被命令外围警戒”等原因,被高层质疑,埋下祸根。

必须改变这一点!

赵菁的脑子在极度紧张中飞速运转。

让宇智波一族,尤其是族长宇智波富岳本人,在最关键时刻出现在最核心的战场,参与守护火影夫人、对抗入侵者(哪怕只是象征性或辅助性)!

这或许无法完全消除猜疑,但绝对能大幅改善宇智波的处境,为未来争取更多空间!

而且,富岳本人实力强大,拥有万花筒写轮眼(虽然可能未暴露),他的加入对战场也是助力!

但如何让富岳立刻、无条件地前来?普通传令肯定不行,需要足够的权威和紧迫性。

就在他们即将冲出这条安全通道,进入一个相对宽敞、有暗部接应的地下中转大厅时,赵菁猛地停下脚步。

“琵琶湖大人!”她将怀中的婴儿小心地塞回似乎恢复了些镇定的琵琶湖怀中,

“请您立刻带着孩子,跟随这位医疗忍者,按照预定路线前往绝对安全屋!外面会有接应的暗部!”

“那你呢?”琵琶湖抱紧金发婴儿,焦急地问。

“我有火影大人的紧急命令需要传达!”

赵菁语速极快,不容置疑。

她迅速从自己忍具包内侧那里放着一些重要文书和备用密令抽出一个空白的、但盖有暗部紧急通讯印章的卷轴,然后——她做了个极其大胆的举动。

她咬破自己拇指,以血为墨,在卷轴空白处快速书写,字迹潦草却用力:

火影急令:强敌入侵,目标人柱力。命宇智波族长富岳,即刻率精锐亲至产房核心区,协同守护,抵御外敌。此令十万火急,延误者以叛村论处!

最后,她飞快地模仿记忆中波风水门签名的笔迹。

(作为暗部,见过不少火影签署的文件),画了一个类似飞雷神苦无标记的潦草符号,并盖上了自己的暗部代号印

这无法冒充火影印,但在紧急情况下,配合血书和火影急令字样,足以制造混乱和紧迫感。

这是假传命令!是重罪!但赵菁顾不上了。时间就是一切,正规流程太慢!她需要的是富岳立刻动身!

她将匆匆制成的、血迹未干的“火影急令”卷轴飞快卷好。

就在这时,通道出口处闪进一个人影,正是之前在外围警戒的一名暗部,代号似乎叫麻鸟,一个以速度和侦察见长的中忍。

“麻鸟!”赵菁立刻喝道,将血书卷轴一把塞到他手里,手指用力指向宇智波族地方向,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和急迫,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拿着这个!用你最快的速度,去宇智波族地!找到族长宇智波富岳本人!亲手交给他!告诉他,火影大人有令,让他立刻、马上、亲自带人来守护火影夫人!强敌已至,刻不容缓!快去!这是最高优先级的死命令!”

麻鸟被赵菁血红的眼睛(紧张和查克拉催动所致)、急促的语气以及手中那带着血腥味的卷轴弄得一愣,但暗部的纪律让他下意识接住卷轴。

他看了一眼卷轴外壳上暗部的紧急印章和潦草的血字标题,又听到火影急令,强敌入侵,守护火影夫人,以叛村论处这些字眼,以及产房方向隐约传来的激烈战斗声,脸色瞬间变了。

“明白!”麻鸟再无犹豫,将卷轴贴身收好,身影一闪,已然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朝着通往地面的出口疾驰而去,速度全开。

赵菁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心脏狂跳。富岳,希望你能信,希望你能来!

她不敢停留,立刻转身,对琵琶湖和医疗忍者一点头:“快走!”然后护送着她们,朝着与麻鸟相反的另一条通道,前往更深处的安全屋。

她的任务完成了第一部分——撤离和保护新生儿。而第二部分——将宇智波一族拉入核心战局,改变历史评价——已经随着那份伪造的血书卷轴,送了出去。

现在,她能做的,只有祈祷和……或许,在安置好婴儿后,想办法返回靠近战场的地方,看看能不能再帮上什么忙,或者至少,亲眼见证……历史是否真的会被撬动一丝缝隙。

宇智波族地,族长宅邸。

夜深人静,族地内大部分灯火已熄,只有巡逻队偶尔走过的整齐脚步声和远处训练场传来的零星苦无撞击声。

族长书房内,宇智波富岳尚未休息,正就着灯光,审阅着一份关于族内年轻一代忍者训练进展的报告。

他面容严肃,眉头习惯性地微蹙,即使在家中,也带着一族之长的威严与沉重。

突然,他搁笔,抬头望向窗外。

不是听到了什么巨大声响,而是一种……极其细微但不容忽视的空间扰动感,以及从村子中心区域隐约传来的、被重重结界削弱后依然能被他感知到的、异常激烈的查克拉碰撞余波。

“这个方向……是村子的绝对禁区。”

富岳放下报告,眼神变得锐利。

那里是火影夫人漩涡玖辛奈待产的区域。如此激烈的战斗波动……出事了。

就在他心中疑虑升起,考虑是否要主动联络火影大楼或请求指示时,宅邸外围传来了急促的破风声和守卫短暂的呼喝声。

“什么人?!”

“暗部急令!求见族长大人!”

富岳眼神一凝。暗部?直接来族地找他?

他没有犹豫,沉声道:“让他进来。”

片刻后,书房门被拉开,一个戴着面具、气息微喘的暗部忍者(麻鸟)被带了进来。

麻鸟显然是一路全速狂奔而来,额角见汗,但他顾不上礼仪,单膝跪地,双手将一个带有暗部紧急通讯印章、却沾染着新鲜血迹的卷轴高高举起。

“宇智波富岳族长!奉竹前辈之命,紧急传达火影大人急令!”

“竹?”富岳对这个代号有些印象,似乎是千手一族的那个暗部,最近似乎有些……微妙的传闻。但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

他接过卷轴,入手便感觉卷轴本身材质普通,但那未干的血迹和潦草却力透纸背的字迹,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急迫和……决绝。

他迅速展开卷轴,目光扫过那以血书就的、措辞严厉到近乎粗暴的命令:

【火影急令:强敌入侵,目标人柱力。命宇智波族长富岳,即刻率精锐亲至产房核心区,协同守护,抵御外敌。此令十万火急,延误者以叛村论处!】

落款处,是一个模仿得有些仓促、但神韵中带着几分飞雷神苦无锋锐感的潦草符号,以及一个清晰的暗部代号印——“竹”。

富岳的瞳孔猛地收缩!

火影急令?以血书传令?

内容直指人柱力(玖辛奈)遭袭,命令他这位宇智波族长亲自带精锐前往核心区协同守护?延误以叛村论处?!

每一个字都像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首先,情报本身足够骇人:有强敌能突破重重防御,直接攻击产房,目标明确是人柱力!这绝对是震动整个木叶、甚至可能动摇国本的大事!

其次,命令的形式极其非常规。

没有通过正规的通讯渠道,没有火影办公室的正式印章,只有暗部的血书和代号印。这要么意味着情况危急到无法走正常流程,传令者(竹)以自身信誉和鲜血为担保

要么……这可能是个极其大胆的骗局或陷阱。

但,结合刚才感知到的异常查克拉波动,以及卷轴上那未干的血迹、急促的笔迹中透出的惊惶与决意……富岳的直觉更倾向于前者。

那个暗部竹,他略有了解,不是会轻易开这种玩笑、或者说有能力策划这种骗局的人。

更重要的是,谁会编造一个让宇智波族长带兵进入村中绝对禁区的命令作为陷阱?这太容易拆穿,后果也太严重。

除非……命令是真的,情况已经危急到火影(或他信任的直属暗部)不得不采用这种极端方式,务必确保宇智波的力量立刻投入最关键的战场!

“叛村论处”四个字,更是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这既是威胁,也暗示了高层(或至少传令者所代表的火影一方)对宇智波此刻立场的极度重视和……某种隐含的担忧?让他们参与守护,既是需要他们的力量,或许也是一种……将其纳入核心决策圈、避免事后猜忌的姿态?

富岳的大脑飞速分析着利弊。

立刻带人前往,意味着宇智波将直接卷入可能涉及九尾、涉及火影夫人安危的最高级别事件,风险巨大,但如果成功协助击退强敌,无疑是改善宇智波与村子关系的绝佳机会,也能展现宇智波的忠诚与价值。

不去,或者拖延,那么无论事后结果如何,违抗火影急令(即使形式非常规)、坐视人柱力遇险的罪名很可能就会扣下来,正中某些对宇智波不满之人的下怀,后果不堪设想。

几乎是在读完卷轴的几个呼吸间,宇智波富岳已经做出了决断。

他收起卷轴,面无表情,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决然。

他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暗部麻鸟,声音沉稳有力,不容置疑:

“命令收到。转告传令者,宇智波富岳,即刻奉命前往!”

说完,他不再看麻鸟,转身,对一直侍立在门外的家族护卫厉声道:

“传我命令:立刻集结族中上忍十名,中忍二十名,要最精锐、最可靠、擅长防御和幻术对抗的!五分钟内,在正门集合!告诉他们,执行火影大人最高紧急任务,目标——守护村中禁区!违令者,族规处置!”

“是!”护卫凛然应命,身影瞬间消失。

富岳则快步走向内室,他需要换上战斗装束,并……带上那双眼睛拥有万花筒写轮眼。

无论来敌是谁,能让火影(或他的暗部)如此急迫地调动宇智波,绝非等闲之辈。

麻鸟见任务完成,不敢耽搁,立刻行礼后瞬身离开,他需要回去向竹前辈复命,或者投入其他战斗。

富岳穿戴整齐,佩戴好族长标识和宇智波团扇,最后看了一眼妻子美琴担忧的眼神和熟睡中的幼子佐助的房间方向。

“我去去就回。”他沉声对妻子说了一句,便转身,大步走向集结完毕的队伍。

夜色中,以宇智波富岳为首,三十余名宇智波精锐忍者,如同一道沉默的黑色洪流,迅速离开族地,朝着村子中心、那查克拉碰撞最为激烈的禁区,疾驰而去。

秘密产房核心区,结界内部。

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金色闪光的身影与面具男那虚实变幻、诡异莫测的攻击方式交织碰撞,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只有查克拉的剧烈波动、苦无与空气摩擦的尖啸、以及封印术式不断亮起又破碎的光芒,显示着战斗的凶险与激烈。

波风水门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个面具男的能力太过棘手,那种无视物理攻击的虚化,配合神出鬼没的时空间忍术,让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和飞雷神都难以取得决定性战果。

他必须全神贯注,寻找对方能力转换的间隙,同时更要死死护住身后虚弱的玖辛奈,压力巨大。

而面具男——宇智波带土,看似游刃有余,实则心中也越发不耐。

水门的难缠超出了他的预估,飞雷神的速度和层出不穷的战术,尤其是那些精准干扰空间的封印术,让他无法像预想中那样轻松得手。

玖辛奈近在咫尺,九尾的查克拉诱惑着他,但眼前这个金发男人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更让他烦躁的是那个突然出现、喊破他部分意图的女暗部(赵菁)。

虽然对方已经撤离,但她的话显然引起了水门的警惕,也让他的计划出现了变数。

就在双方僵持,战斗的烈度不断提升,产房内室在余波中微微震颤时——

外围结界传来一阵不同于战斗波动的、有序而强大的查克拉集群接近的波动,并且迅速通过了最外层的警戒线(显然是得到了内部某种许可或识别)。

波风水门敏锐地感知到了,眉头一皱。这个时候,谁会来?他下达的命令是封锁和搜索,不应该有如此规模的队伍直接靠近核心区,除非……

下一秒,数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掠过外围的暗部防线(似乎没有受到阻拦,甚至可能是被引导),出现在了产房内室的入口处。

为首一人,面容严肃冷峻,身着宇智波族长服饰,眼眸深邃,正是宇智波富岳!

他身后,跟随着十余名气息精悍、眼神锐利的宇智波上忍,清一色开启了写轮眼,猩红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点点鬼火,带着宇智波一族特有的凌厉气势。

“宇智波富岳,奉火影急令,前来协同守护!”

富岳的声音沉稳有力,在激烈的战斗声响中清晰地传入水门和面具男的耳中。

他没有任何废话,目光快速扫过战场,瞬间锁定了那个戴着螺旋面具、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敌人,以及被水门护在身后、脸色苍白的玖辛奈。

他带来的宇智波精锐无需命令,立刻分散开来,

一部分迅速在产房内室关键位置布防,

构筑起第二道防线,另一部分则隐隐配合水门,对面具男形成了半包围的态势,写轮眼牢牢锁定对方,寻找着幻术或攻击的时机。

波风水门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惊讶,甚至有一瞬间的错愕。

宇智波富岳?他怎么会在这里?还带着这么多宇智波精锐?奉火影急令?自己什么时候下达过这样的命令?是竹?她之前说去传递命令……难道她……?

无数疑问瞬间涌入水门脑海。但眼前的情况容不得他细想。

宇智波一族的到来,无疑是巨大的助力!尤其是富岳本人,实力深不可测,他的写轮眼在幻术和洞察方面极具威胁,或许能看破面具男虚化的秘密!

惊讶过后,涌上心头的是一股复杂的情绪——信任?警惕?还是对那个胆大包天的部下竹擅自行动(极有可能伪造命令)的震惊与……一丝无奈?无论如何,宇智波的力量此刻出现在这里,对保护玖辛奈、击退强敌绝对是有利的。

而另一边——

面具男宇智波带土,在宇智波富岳及众多开启写轮眼的族人出现的刹那,动作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停顿。即使隔着面具,也能感觉到他那只猩红的写轮眼中,翻涌起了前所未有的剧烈情绪波动!

震惊?愤怒?难以置信?还是某种更深沉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他死死地盯着宇智波富岳,那个他曾经尊敬、视为长辈和族中领袖的男人。

那个在他“死后”,依然统领着宇智波一族,在木叶挣扎求存的男人。

他怎么会来?奉火影急令?什么时候,宇智波一族和火影的关系,亲密到可以在这种最高级别的危机中,被如此信任地召唤到最核心的战场?这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在他(带土)的计划里,宇智波应该被排斥在核心之外,应该在九尾之乱后承受猜忌和怀疑,一步步走向绝望才对!

是那个女暗部!一定是她!她不仅看破了自己的部分意图,还不知用什么方法,竟然把宇智波富岳给弄来了!

“宇智波……富岳。”面具下,带土的声音嘶哑地吐出这个名字,不再是之前那种漠然或戏谑,而是带着一种冰冷的、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寒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也来了。”

他的写轮眼缓缓转动,目光从富岳身上,移到他身后那些严阵以待、眼神警惕中带着敌意的族人们身上。

这些面孔,有些他熟悉,有些陌生。他们此刻站在这里,是为了守护木叶,守护火影和人柱力,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这种认知,像一把淬毒的苦无,狠狠刺入带土早已冰冷坚硬、却唯独对“宇智波”还残留着某些执念的心脏。

计划出现了重大的、意想不到的偏差。宇智波非但没有被排除在外,反而可能成为守护木叶的英雄?这绝不允许!

面具男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更加危险和暴戾,那只写轮眼中的猩红似乎要滴出血来。他不再只是针对水门和玖辛奈,对宇智波富岳及其族人的杀意,同样毫不掩饰地升腾起来。

“也好……”带土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毁灭般的疯狂,“就让你们……亲眼见证,这个虚伪世界的落幕,从你们开始!”

波风水门那因宇智波富岳突然出现而闪过的惊讶,只持续了不到半秒,便被更深的决断所取代。无论这道“急令”从何而来,宇智波族长及其精锐此刻出现在这里,是既定事实,并且他们的力量,正是此刻最需要的!

尤其是当他注意到面具男在见到富岳后,气息出现的明显波动和那股陡然飙升的、针对宇智波的冰冷杀意时,水门心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这个面具男,与宇智波一族有极深的关联!甚至可能……就是宇智波的族人? 这个猜测让他心头寒意更甚,但也让他看到了破局的关键——利用对方情绪和注意力的变化。

他没有时间去追究命令的真伪或思考更多细节。

眼下最紧要的,是确保玖辛奈的绝对安全,并创造击败甚至擒获这个神秘强敌的机会。

“富岳族长!”水门的声音在高速移动和激烈交锋中依旧清晰稳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同时也给予了对方充分的信任与托付,“先护好我妻子!拜托了!”

他的目光与富岳那双深邃沉稳的黑眸在空中短暂交汇。无需多言,两位站在木叶顶端的强者,瞬间明白了彼此的意图和处境。

富岳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一个字,身形一动,已然带着两名最得力的宇智波上忍,如同鬼魅般掠至玖辛奈的床榻前,与水门留下的几个影分身(一直在此守护)汇合,形成了一道由宇智波精锐和火影影分身共同构筑的、更加坚固的防御圈。

富岳本人更是亲自站在了玖辛奈的正前方,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战场,手中已然结好了防御或反击的印式,写轮眼全开,洞察着面具男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查克拉流动。

与此同时,水门抓住了面具男因宇智波富岳出现而分神、以及因杀意转移而产生的、那可能极其短暂的攻击“实体化”倾向带土在发动攻击或吸收东西时,身体必须实体化!

就是现在!

“飞雷神导雷!”

水门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面具男斜上方,并非直接攻击,而是双手飞速结印,早已提前布置在产房各处、以及刚才战斗中被刻意引导落点的数十枚特制苦无上的飞雷神术式同时亮起!一个巨大、复杂、笼罩了整个内室战斗区域的时空间引导结界瞬间成型!

这个术的目的并非伤害,而是“转移”!

面具男立刻察觉到了空间被强力扰动的异常,那只猩红的写轮眼中闪过一丝惊怒。

他本能地想要发动神威虚化躲避,但水门这精心准备的一击,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正在他因情绪波动和注意力被富岳吸引而稍微松懈、且刚刚因为针对宇智波的杀意而产生了主动攻击欲望(可能导致实体化)的瞬间!

嗡——!

刺目的金光与空间扭曲的光芒交织爆闪!

下一秒,波风水门与面具男的身影,连同那个临时构成的时空间导雷结界,一同从产房内室彻底消失!

他们被水门用飞雷神导雷之术,强行转移到了远离产房、远离玖辛奈、甚至可能远离木叶人口密集区的某个预设或临时选定的、适合全力战斗的荒野或训练场!

这是水门在瞬间做出的最优战术选择:将最危险、能力最诡异的敌人带离最需要保护的目标身边,为宇智波富岳等人守护玖辛奈创造绝对安全的环境,同时也让自己能够放开手脚,与这个强敌进行一场不受干扰的生死对决。

产房内室瞬间安静了许多,只有结界运转的轻微嗡鸣和众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激烈的查克拉碰撞和空间波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警惕的宁静。

宇智波富岳依旧维持着防御姿态,目光扫过水门和面具男消失的位置,眼神凝重。他带来的宇智波精锐们同样没有丝毫放松,写轮眼警惕地扫描着四周,防备可能出现的其他敌人或意外。

躺在床上的玖辛奈,虚弱地喘着气,额上满是冷汗,但眼神却紧紧盯着丈夫消失的方向,充满了担忧。

“富岳……族长……”她艰难地开口,

“水门他……”

“火影大人自有打算。”富岳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我们的任务是确保您的安全,等待火影大人凯旋。”他顿了一下,补充道,

“请您放心,有宇智波在此,绝不会让任何敌人再靠近您半步。”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既是承诺,也是对在场所有宇智波忍者的命令。

玖辛奈看着眼前这位向来以严肃寡言着称的宇智波族长,以及他身后那些严阵以待、眼神坚定的宇智波精英们,心中那份因丈夫独自面对强敌而生的恐惧,稍稍平复了一些。她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保存体力,但双手却紧紧攥住了身下的床单。

宇智波富岳收回目光,重新专注于警戒。他心中思绪翻腾:那个面具男的身份、他与宇智波可能的关联、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背后的真正目的、以及……那道将他召唤至此的、疑点重重的“火影急令”。

但此刻,这些疑问都必须压下。他接到的命令无论真假,在火影亲口托付后已变成事实是守护火影夫人。

那么,这就是他宇智波富岳和在场所有宇智波忍者此刻唯一且最高的使命。

赵菁在安置好鸣人、琵琶湖和医疗忍者,并确认安全屋防御无虞后,凭借着对剧情的执念和某种作死的好奇心,加上对水门实力的(盲目?)信心以及想亲眼看看自己撬动历史成果的冲动,竟然偷偷潜回了靠近主战场的某个隐蔽观察点。

她动用了一些千手血脉带来的隐匿技巧和暗部所学,勉强躲过了外围的混乱和搜查,找到了一处能远远望见那片被选为战场的、远离村中心的荒野边缘的高地。

夜空下,远处的荒芜训练场仿佛被投入了暴风眼。

金色的闪光与诡异扭曲的空间漩涡疯狂碰撞、分离、再碰撞。

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追踪,只能看到一道道撕裂夜色的金色轨迹与一片片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暗区域交错闪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即便隔着这么远,也如同闷雷般滚滚传来,大地都在微微震颤。空气中弥漫着狂暴的查克拉乱流,吹得赵菁藏身的岩石后方飞沙走石。

这已经不是忍者之间的战斗,更像是神话传说中神灵的战争。

赵菁趴在一块巨石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双瞪得溜圆的眼睛,心脏砰砰狂跳,既为这超越想象的战斗场面感到震撼,也为水门捏着一把汗。

她能看到水门的身影如同永不疲倦的金色流星,围绕着那个时隐时现、虚实不定的面具男发动着疾风骤雨般的攻击,飞雷神之术被他运用得出神入化,各种精妙的战术和封印术层出不穷。

而面具男——宇智波带土,凭借着神威的诡异,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化解致命危机,同时发动着凌厉的反击,木遁的枝干时而破土而出,试图束缚水门,写轮眼的幻术波动即便隔这么远也让赵菁感到一阵阵心悸。

“太……太厉害了……”赵菁忍不住低声喃喃,肾上腺素狂飙。

这就是巅峰对决吗?比任何特效电影都刺激一万倍!水门老师好帅!带土这挂开得也太离谱了!

就在这时,战局似乎出现了微妙的变化。水门在一次极其精妙的连环飞雷神位移后,终于抓住了带土一次实体化发动攻击的瞬间,一枚刻有飞雷神术式的特制苦无以近乎不可能的角度,险之又险地擦过了带土的面具边缘,带起一溜火星,虽然没有造成实质伤害,但显然让带土的动作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迟滞和……恼怒?

赵菁看得热血沸腾,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穿越前对带土这个复杂反派角色的某种微妙情怀,毕竟童年悲剧确实惨,现场气氛太过上头,又或许是她内心深处觉得水门既然已经有所准备,而且富岳也去帮忙了(她猜的),胜算应该更大,带土可能讨不到好……

她竟然脑袋一抽,压低声音,但用上了查克拉稍微扩音,确保战场那边两个感知超群的家伙能隐约听到一点动静,朝着远处神仙打架的方向,挥了挥拳头,用一种混杂着惊叹、调侃和不怕死搞事的语气喊了一句:

“哇塞!宇智波带土加油啊!我小时候还抱过你呢!”

声音不大,但在查克拉的微弱加持下,如同投入沸腾油锅的一滴水,瞬间引爆了战场的气氛。

轰!

正在高速交错、准备下一次交锋的波风水门和面具男,动作同时出现了极其明显的、近乎僵硬的停滞!

波风水门:“……???”

他原本冷静如冰湖般的湛蓝眼眸中,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和错愕,甚至忘记了自己下一步的战术动作,差点被一道迟来的木遁枝条扫到。

他猛地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大致方向虽然赵菁躲得很好,但大致方位暴露了,脸上的表情是彻底的不解加震惊加“我的部下是不是疯了?!”的懵逼。

宇智波……带土?

那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进水门的脑海。

带土?

那个在神无毗桥任务中被认为牺牲的、卡卡西的队友、琳所珍视的同伴、性格开朗甚至有点冒失的宇智波少年?是这个面具男?开什么玩笑?!但是……那个女暗部竹的话……

而另一边——

面具男宇智波带土,反应更加剧烈!

他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猛地转向赵菁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只唯一露出的、猩红的写轮眼,瞬间瞪大到极限,里面充满了极度震惊、骇然、以及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暴怒和杀意!

她说什么?!她知道我的名字?!她还说……小时候抱过我?!

这怎么可能?!

他的真实身份是绝对的最高机密!

连“宇智波斑”这个名号都只有绝和少数晓组织核心才知道!这个莫名其妙的女暗部,不仅之前点破他针对宇智波的意图,现在竟然直接叫出了他本名,还说出这种匪夷所思的话?!

身份暴露!在波风水门面前!在这个他最想向其证明“这个世界是地狱”的老师面前!

一股冰冷的恐惧混杂着滔天的怒火瞬间席卷了带土的理智。

他之前就觉得这个女暗部碍事,现在更是上升到了必须立刻、彻底抹除的级别!不仅仅是因为她妨碍计划,更因为她知道的太多了!多到足以彻底破坏他的一切!

“你——!”带土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种刻意伪装的低沉沙哑,变得尖锐而充满戾气,隔着面具都能感觉到他面孔的扭曲,

“找死!!!”

他再也顾不上眼前的波风水门,

他认为在身份暴露的冲击下,必须先解决掉这个最大的变数和威胁!神威发动,他的身影瞬间虚化,就要朝着赵菁藏身的大致方向发动时空间攻击,或者直接冲过去将她吸入神威空间碾碎!

“带土……真的是你?!”波风水门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深沉的痛楚,响了起来。

水门虽然震惊到无以复加,但战斗本能让他立刻反应过来。

带土的暴怒和转移目标,恰恰证实了那个荒谬喊话的真实性!虽然不明白竹为何会知道,但这无疑是重大突破!

更重要的是,他绝不能让带土去伤害自己的部下!无论竹是怎么知道的,她此刻的行为虽然鲁莽疯狂到了极点,但无疑提供了至关重要的情报!

“飞雷神二段!”

金光再闪!水门以比带土更快的速度,拦截在了他冲向赵菁方向的路径上,手中苦无带着凌厉的查克拉光芒,直刺带土虚化状态下的“核心”虽然他还不完全清楚神威的原理,但攻击意图明确!

“滚开!”带土咆哮,被迫停下对赵菁的追击,回身应对水门更加猛烈和带着沉痛怒火的攻击。

战斗瞬间变得更加混乱和激烈,但带土的节奏明显被打破了,充满了狂躁和急于摆脱水门去灭口的急切。

而罪魁祸首赵菁,在喊出那句话的瞬间就后悔了,冷汗唰地一下湿透了后背。

卧槽!我在干什么?!我疯了吗?!怎么就把名字喊出来了?!还“小时候抱过你”?!这tm不是明摆着告诉带土我知道他老底,告诉水门我有问题吗?!

她看着远处明显因为她一句话而彻底乱了套的战场,带土那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杀意即便隔这么远都让她腿软,水门那震惊又复杂的眼神更是让她头皮发麻。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彻底玩脱了!带土肯定恨死我了!水门事后绝对要审问我!我怎么解释?!说我看过剧本?!

赵菁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让你嘴欠!让你看热闹不嫌事大!这下好了,神仙打架没看成,自己先成了两边都要重点关注(一方要杀,一方要审)的“关键人物”了!

她再也不敢停留,连滚爬爬地从藏身处缩回去,将隐匿技巧发挥到极致,头也不回地朝着远离战场、最好是能暂时躲起来的方向亡命奔逃。

救命啊!我以后再也不敢乱喊加油了!尤其是给反派加油还自曝!这后果太严重了!波风水门大人救命!带土……带土大爷饶命啊!我知道的太多了我忏悔!让我先跑路行不行?!

赵菁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跑这么快过。心脏狂跳得像是要炸开,肺叶火烧火燎,后颈临时标记的地方因为剧烈运动和情绪刺激又传来阵阵灼痛,但她不敢停。

带土那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还有水门大人最后那震惊、探究、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神,让她如芒在背。

她不敢回暗部宿舍,那里太容易被找到。木叶医院?人多眼杂,而且可能被医疗班盘问,尤其是她身上还有信息素和标记残留。普通民宅?更不安全。

电光石火间,一个地方蹦入她脑海——宇智波族地外围,靠近南贺川的一片相对僻静、多为家族中下层或边缘成员居住的“安全区”。

这里是宇智波的地盘,寻常暗部或根部未经允许不会轻易深入搜查,尤其是现在族长富岳带着精锐去了核心战场,族地内部相对空虚但警戒依然森严,外围这片区域反而因为不是核心,巡逻可能稍有疏漏。

更重要的是,这里充斥着宇智波的气息,或许能一定程度上掩盖她身上那点属于止水的、以及因恐慌而逸散的信息素。

赌一把!

她凭着记忆和对宇智波族地外围地形的模糊了解(作为暗部,对各大族地的基本布局都有所掌握),在夜色和建筑物的掩护下,如同受惊的狸猫,七拐八绕,终于有惊无险地溜进了这片区域。找了个看起来废弃已久、堆放杂物的小仓库,撬开锁(暗部基础技能),闪身钻了进去,反手将门虚掩。

仓库里堆满了蒙尘的旧家具和杂物,空气混浊。

赵菁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剧烈地喘息,浑身都在发抖。一半是累的,一半是吓的。

“完了……完了完了……”她抱着脑袋,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带土知道了她知晓他的身份,以带土那种偏执疯狂的性格,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杀她灭口!

水门大人那边……自己那声“加油”和自曝,简直就是把“我有问题”四个大字写在了脸上!

事后水门百分之百会找她,而且这次绝不可能再用“冷笑话”糊弄过去了!

怎么解释?说自己是穿越者?预知未来?那后果可能比被带土追杀好不到哪儿去,说不定会被当成间谍、神经病或者更可怕的东西处理掉。

还有临时标记的麻烦,止水那边潜在的隐患,卡卡西的审视,以及……即将可能发生的九尾之乱(虽然现在局势已经乱了套)后续影响……

一堆烂摊子,天大的祸事!

她需要一个强大的、可靠的、并且有足够理由保护她、同时也有可能相信她部分说辞(或者至少愿意帮她)的靠山!一个连火影和根都要顾忌几分的人物!

一个人名瞬间清晰地浮现——纲手!

是的,她的身份设定(胎穿千手一族)中,有一个早已模糊、几乎从未主动想起的背景:她是纲手已故姐姐的女儿。

纲手的姐姐(也就是赵菁这具身体的母亲)很多年前就去世了(死于战争),之后纲手又经历了弟弟绳树的死亡,承受不住打击,对村子失望,加上恐血症,才离开了木叶,常年在外漂泊赌博。

这个身份,赵菁一直刻意淡化甚至遗忘。

一来,纲手不在村里,联系不上也没用

二来,她不想靠这种关系,只想凭自己本事在暗部站稳

三来,这个身份也可能带来额外的关注和麻烦。

但此刻,走投无路之下,这似乎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纲手是初代火影的孙女,三代火影的弟子,本身是顶尖的医疗忍者和强大的忍者,声名显赫。

如果她能回来,或者至少表态庇护,那么无论是水门的调查,还是带土的威胁,只要她能躲到纲手回来,甚至是团藏可能的黑手,都能有极大的缓冲余地。

而且,以纲手的性格和对亲情的重视(从她对绳树和加藤断的感情可知),如果知道姐姐还有一个女儿活在世上,并且正在面临生死危机,她极有可能回来!

必须联系上纲手!立刻!

赵菁手忙脚乱地从忍具包里翻找,找出一个小巧的、用于紧急情况下书写密信的空白卷轴和特制墨水笔(暗部标配)。

她靠着仓库缝隙透入的微弱月光,颤抖着手,开始书写。字迹潦草,充满了恐慌和急切:

【致纲手姨妈:

我是赵菁,您姐姐千手穗的女儿。

我知道这很突然,但请相信我,我真的是您的侄女!母亲去世后,我被家族旁支收养,后加入暗部。现在,我闯下了无法想象的大祸!性命攸关!

我……我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绝密,涉及一个极其危险、实力恐怖的神秘敌人(可能与宇智波有关),并在今晚的行动中不慎暴露了知晓其身份。现在,对方必欲杀我而后快!同时,我也引起了四代目火影的严重怀疑,无法解释情报来源。

姨妈,求您救命!我现在躲在宇智波族地外围,不敢露面。我不知道还能信任谁,还能找谁帮忙!只有您了!

求您,无论您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请务必尽快回木叶一趟!或者至少,给我指一条明路,告诉我该怎么办!再晚可能就来不及了!

您的外甥女,赵菁,于绝境中泣血恳求!】

写到最后,她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泪水(一半是害怕一半是急的)模糊了视线,滴落在卷轴上,晕开了一小团墨迹。

她顾不上这些,飞快地卷好卷轴,用特殊的、属于千手一族旁支(她养父母家)的、纲手可能认识的家族密印手法,加上自己的暗部紧急通讯封印,将卷轴牢牢封好。

怎么送出去?通过正规的村子通讯渠道肯定不行,会被截留审查。暗部的秘密通道?她现在敢露面吗?

她想到了通灵兽。但她自己没有签订强大的、能远距离传递信息的通灵兽契约。普通的忍鹰或通讯蛙太容易被拦截。

赌最后一把! 赵菁咬破手指,结了一个生疏的、来自千手一族血脉记忆深处、几乎没怎么练习过的通灵术印。

这个术式很古老,召唤的不是战斗型通灵兽,而是一种据说与千手一族有古老契约的、擅长隐蔽和长途传递小型物品的“信风隼”,体型小巧,速度极快,难以追踪,但召唤成功率很低,且需要消耗大量查克拉和血脉共鸣。

“通灵之术·信风隼!”

查克拉大量涌出,伴随着千手血脉的微弱波动。

仓库内卷起一阵小小的、带着清新草木气息的旋风。

光芒闪烁间,一只仅有巴掌大小、羽毛呈青灰色、眼神锐利如刀的小隼出现在她面前,歪着头看着她,似乎在辨认她的血脉。

成功了!赵菁大喜过望,几乎虚脱。

她将血书卷轴小心地系在小隼腿上,用千手一族的特殊方式将纲手可能所在的几个大致方向,根据原着模糊记忆和暗部偶尔听到的传闻和强烈的求助意念传递过去。

“拜托了……请一定要送到纲手姨妈手里!”

赵菁低声道,轻轻抚了抚小隼的羽毛。

小隼清唳一声,化作一道几乎看不清的青光,从仓库的缝隙中钻出,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速度快得惊人。

送走了求救信,赵菁瘫软在地,背靠着杂物,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

希望……渺茫的希望,寄托在那只小小的信风隼和不知身在何方的纲手身上。

她不敢离开这个临时藏身点,只能蜷缩在角落里,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一边祈祷纲手能收到信并尽快赶来,一边绝望地思考着,在救兵到来(如果真能来的话)之前,自己该如何在这天罗地网中苟延残喘。

火之国某座繁华城镇,灯火通明的赌场包厢内。

喧嚣与烟酒气味被厚重的门帘隔绝在外。纲手姬豪迈地仰头灌下一大杯清酒,将空杯重重顿在桌上,发出“哐”一声响。

她脸颊微红,金色的低双马尾有些松散,胸前的波涛随着她的动作起伏,浑身散发着一种慵懒又略带暴躁的气息。

静音抱着小猪豚豚,担忧地坐在一旁,欲言又止。

纲手大人最近手气背到极点,欠下的赌债眼看又要堆成小山,心情显然恶劣到了极点。

“啧,烦死了!”纲手嘟囔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木叶那些老家伙,整天就知道催催催,不是要钱就是要人,当他们初代火影的孙女是提款机还是救火队?”

就在这时,包厢的窗户无声无息地被一股细微的气流推开一道缝。

一道青灰色的影子快如闪电般钻入,在室内盘旋半圈,精准地落在了纲手面前的酒壶旁。

是一只极其小巧、眼神灵动的青灰色小隼,腿上绑着一个不起眼的卷轴。

纲手醉眼朦胧地瞥了一眼,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去去!哪来的鸟?静音,赶出去!别妨碍我喝酒!”

静音倒是看得仔细些,她注意到小隼羽毛的特殊色泽和那种……隐隐约约的、让她感到一丝亲切的查克拉波动?而且,这种传递信息的方式……

“纲手大人,这好像……是某种特殊的通灵传讯兽?”静音小心地说。

“传讯?又是木叶那些破事!”

纲手更烦了,看也不看,伸手就想把卷轴扯下来扔到一边,“不是催债就是求援,当我是什么?他们自己没长手脚吗?”

她手指接触到卷轴的瞬间,那上面极其微弱、但对她而言却熟悉到灵魂深处的、属于千手一族的特殊封印波动,以及一丝……几乎淡不可闻的、却让她心脏莫名一抽的血脉共鸣感,让她猛地顿住了动作。

醉意似乎清醒了一瞬。她皱着眉,拿起卷轴,指尖拂过那古老的封印纹路。

没错,是千手一族的旁支才会用的、一种近乎失传的密印手法。木叶高层那些人,会用这个?

她狐疑地拆开封印,展开卷轴。潦草、颤抖、甚至带着泪痕的字迹映入眼帘:

【致纲手姨妈:

我是赵菁,您姐姐千手穗的女儿……

……闯下了无法想象的大祸!性命攸关!

……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绝密……暴露了知晓其身份……对方必欲杀我而后快!四代目火影严重怀疑……

求您救命!……躲在宇智波族地外围……不知道还能信任谁……只有您了!

……泣血恳求!】

“千手……穗?”纲手喃喃念出这个名字,拿着卷轴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起来。

那个温柔又倔强的姐姐,早逝在多年以前的战火中……她一直以为,姐姐没有留下后代。村子里也从未有人提起过。

可是这字迹中的恐慌是如此真实,那血脉的呼唤(通过卷轴上的血迹和封印共鸣)是如此清晰!姐姐的女儿?还活着?加入了暗部?现在正面临生死危机,躲在宇智波的地盘向她求救?

巨大的震惊、迟来的亲人讯息带来的冲击、以及对信中描述的大祸,绝密,身份暴露,火影怀疑等字眼的本能担忧,瞬间冲垮了纲手因为赌债和酒精而堆积起来的烦躁与逃避。

她的酒意彻底醒了。

“静音!”纲手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决断,

“收拾东西!我们回木叶!立刻!马上!”

“诶?纲手大人?现在?回木叶?”静音抱着豚豚,惊讶地睁大眼睛。

刚才不是还说不回去吗?而且这么突然?

“少废话!”纲手一把抓起手边的外套,眼神锐利如刀,那属于三忍之一的强大气势瞬间回归,冲散了之前的颓靡,

“我外甥女有难!再晚一步,她可能就没命了!”

她看了一眼手中皱巴巴的求救信,又想到木叶可能正在发生的、连暗部成员都不得不躲到宇智波地盘、甚至惊动火影的“大祸”……心中不安更甚。

“不管木叶现在有什么破事,”

纲手咬牙,将卷轴小心收进怀里,仿佛那是无比珍贵的宝物,“我姐姐的女儿,谁也别想动!”

话音落下,她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包厢,留下目瞪口呆的静音和桌上尚未喝完的酒。

废弃仓库的阴影,冰冷、窒息,时间仿佛粘稠的泥浆,缓慢得令人发狂。

赵菁蜷缩在角落,每一根神经都绷紧到了极限,聆听着外面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信风隼已经飞走很久了,杳无音信。纲手姨妈会不会收到?收到了会不会信?信了会不会立刻赶回来?一切都是未知数。

她不敢睡,也无法集中精神思考后续计划,只能在无尽的恐惧和等待中煎熬。

临时标记的钝痛,因紧张而再次紊乱的信息素,都加剧着她的不适和虚弱。

就在她因疲惫和高度紧张而意识有些模糊,几乎要产生幻听的时候——

仓库中央,那片堆放最杂乱、光线最暗的区域,空气毫无征兆地开始扭曲、旋转。如同平静水面上骤然出现的漩涡,无声无息,却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空间错位感。

一个身影,如同从水底缓缓浮出般,由虚化实,凭空显现。

橙色的螺旋面具,在从仓库破窗缝隙漏下的惨淡月光下,泛着冰冷诡异的光泽。唯一露出的那只右眼,猩红的写轮眼在昏暗中缓缓转动,冰冷、怨毒、带着刻骨杀意的视线,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锁定角落里那个因极度震惊而僵住的身影。

宇智波带土!

他竟然……直接找到了这里!用神威穿透了空间阻隔,精准地定位到了她的藏身之处!

赵菁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骤停,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她瞪大眼睛,看着那个如同死神般降临的身影,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侥幸和希望。

他来了……来杀她灭口了!这么快!

带土似乎很满意看到她这副惊恐到极致的模样。他没有立刻动手,只是用那只写轮眼死死地盯着她,如同猫戏老鼠,享受着猎物临死前的恐惧。

面具下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和杀意:

“找到你了,小虫子。你以为躲在这里,就能逃掉吗?”

赵菁浑身冰冷,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她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几乎要将她灵魂都碾碎的恐怖压力。

跑?往哪跑?神威可以瞬间将她吸进去!反抗?用什么反抗?她只是个普通暗部!

但极致的恐惧,有时候反而会催生出一种荒谬的、豁出去的勇气,…濒临崩溃前不甘心的挣扎。

也许是穿越者的那点“先知”记忆在最后关头作祟,也许是被死亡逼到绝境后的口不择言,赵菁在带土那冰冷目光的注视下,竟然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声音嘶哑地喊了出来,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质问:

“你的神威……不是有弱点吗?!持续五分钟的虚化就要实体化!攻击的时候也要实体化!我能看到!我能等!”

这是她从原着里知道的,关于带土万花筒写轮眼“神威”能力的最大破绽!虽然不知道在这个现实世界里是否完全一致,但此刻,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或许能稍微拖延一下时间、或者激怒对方露出破绽的“筹码”!

喊完这句话,赵菁就后悔了,同时也更加绝望。

她这是在提醒对方自己知道得更多吗?还是在加速自己的死亡?

果然,带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那只猩红的写轮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随即被更加汹涌澎湃、几乎要化作实质火焰的暴怒和……一丝极深的忌惮所取代!

弱点!这个该死的女人,不仅知道他的身份,竟然连他万花筒写轮眼能力的核心秘密都知道?!这怎么可能?!连宇智波斑黑绝都不知道弱点!她是怎么知道的?!

“你……到底是谁?!”带土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扭曲的戾气,他向前逼近一步,周身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的黑暗,

“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他无法理解!这个女暗部,就像是从他最深层的噩梦和秘密中爬出来的幽灵,一次又一次地戳破他最不想被人知晓的东西!

赵菁被他狂暴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背脊抵住了冰冷的墙壁,再无退路。

她能感觉到对方因为极度愤怒和震惊,查克拉波动都变得不稳定起来,那虚化的身体边缘似乎都有轻微的扭曲。

弱点……攻击时需要实体化!他现在情绪激动,或许……

这个念头如同垂死挣扎的火花,在她脑中一闪而过。

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用尽最后的查克拉和力气,双手飞快结印——不是攻击性忍术,她知道自己那点攻击对带土无效。她结的是暗部中用来制造强光、干扰视线的辅助性忍术“闪光术”的印,但被她用千手血脉那点微薄的生命力查克拉强行催动,意图制造最刺眼的效果!

“闪光术·改!”

嗡!

并不算特别强大、但极其刺目、带着干扰查克拉感知的炫白光芒,瞬间在狭小的仓库内爆发开来!光芒的主要目标,直指带土那只唯一的、暴露在外的写轮眼!

“什么?!”带土猝不及防,写轮眼对光线的敏感度远超常眼,这突如其来的、针对性极强的强光干扰,让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写轮眼出现了瞬间的应激性收缩,虚化的身体也因为这瞬间的干扰和下意识的防御反应,出现了极其短暂、或许连0.1秒都不到的凝滞和不稳定!

就是现在!

赵菁在释放忍术的瞬间,根本不去看结果,用尽生平最快的速度,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朝着仓库另一侧一个被她早就留意到的、堆放杂物较少、似乎通往另一个小隔间的缺口,连滚爬爬地扑了过去!

她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不知道带土会不会立刻恢复,她只知道,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理论上存在的一线生机!

“混蛋——!”

身后传来带土暴怒到极致的咆哮,以及空间剧烈扭曲、杂物被无形力量撕扯粉碎的可怕声响!

生死,只在一瞬之间!

刺目的强光与杂物碎裂的巨响,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巨石,在寂静的宇智波族地外围“安全区”骤然炸开!

赵菁那声嘶力竭、充满惊恐和求生欲的呼喊,更是如同撕裂夜空的惊雷,远远传开:

“宇智波止水——!!!快来救我一命啊——!!!我快要一命呜呼了——!!!”

声音凄厉,带着濒死的绝望和最后的呼唤,在宇智波的屋檐巷陌间疯狂回荡。

废弃仓库内,空间扭曲的中心,宇智波带土刚刚从强光干扰和一瞬间的本能凝滞中恢复,暴怒的情绪几乎要冲破面具。

他没想到这只“小虫子”在绝境中还能使出这样烦人的干扰伎俩,更没想到她竟然还敢如此大声呼救,呼叫的偏偏是……宇智波止水?!

那个八岁的小鬼?他凭什么能救她?但这个女人三番五次出人意料,难道她和那个宇智波的天才小子还有什么特别的关系?联想到之前感知到的、她身上那隐约的、属于某个年轻Alpha的临时标记气息……

带土的杀意更盛,不仅是为了灭口,更添了几分莫名的烦躁和毁灭欲。

他不再犹豫,神威全力发动,扭曲的空间瞬间扩大,朝着赵菁扑向的那个小隔间缺口吞噬而去!他要将她连同那片空间一起碾碎!

就在这千钧一发、赵菁甚至能感觉到身后那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背脊发凉、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吸入神威空间碾成齑粉的瞬间——

一道快到极致的黑影,如同撕裂夜幕的黑色闪电,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从仓库另一侧的破窗处射入!

不是一个人,而是一连串的手里剑!这些手里剑轨迹刁钻无比,并非直接攻击带土(或许知道无效),而是精准地撞击在仓库内几处支撑结构和堆积的杂物关键点上!

砰!砰!哗啦——!

本就年久失修的仓库内部结构受到精准打击,承重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上方堆积的杂物和部分屋顶结构瞬间崩塌、倾斜,大量灰尘、碎木、砖石如同泥石流般轰然落下,正好隔在了赵菁与带土之间,也部分阻挡、干扰了神威吞噬的路径!

这突如其来的、精妙到毫巅的物理性阻碍和干扰,让带土的动作不得不为之一滞。神威虽然能虚化自身和吸收物体,但面对这种大面积的、瞬间崩塌的障碍物,也需要时间处理或绕过。

“谁?!”带土怒喝,写轮眼猛地转向手里剑射来的方向。

破窗处,一个矮小却异常挺拔的身影,如同猎豹般轻盈落下。

黑色的卷发在夜风中微扬,尚且稚嫩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黑眸,此刻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冰冷的怒火、决绝的意志,以及……某种终于找到目标的锐利光芒。

正是宇智波止水!

他显然来得极其匆忙,连族服都只是随意套着,呼吸微促,额角带着汗,但握紧苦无的手稳如磐石。

他看也没看瘫软在废墟边缘、惊魂未定的赵菁,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战意,都牢牢锁定在那个散发着恐怖气息、戴着螺旋面具的入侵者身上。

在听到赵菁那声凄厉呼喊的瞬间,正在附近进行夜间加练、试图磨砺心性和掌控力的止水,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以最快速度赶了过来。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那声音里的绝望和“宇智波止水”这个名字,足以让他抛开一切顾虑。

而眼前这个面具男……那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查克拉,那诡异的时空间能力残留波动,以及对方看向赵菁前辈时毫不掩饰的、冰冷刺骨的杀意……都让止水瞬间明白,这就是前辈陷入绝境的根源!

“离开她。”止水的声音还带着少年的清亮,却有种超越年龄的冰冷和坚定,他向前一步,挡在了赵菁和面具男之间,小小的身躯仿佛要撑起一片安全的屏障。

带土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宇智波小鬼,写轮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和烦躁。

八岁,开眼的天才?或许在宇智波内部算不错,但在他面前,跟蝼蚁没什么区别。正好,一并清理掉,省得麻烦。

“碍事的小鬼,滚开!”带土懒得废话,神威再次发动,一股强大的吸力直接卷向止水,打算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先解决掉。

然而,就在吸力临身的刹那——

止水的身影骤然模糊!

不是瞬身术那种高速移动的模糊,而是一种更加诡异、仿佛瞬间分化出无数残影、又瞬间归于一点的视觉错乱!

宇智波流·瞬身之术!

虽然远未达到他未来“瞬身止水”的巅峰境界,但此刻施展出来,速度之快、轨迹之诡谲,已经远超寻常中忍,甚至让带土都微微讶异了一下。吸力落空,只卷起了几片残影和灰尘。

而止水已经出现在另一个刁钻的角度,手中苦无化作一点寒星,直刺带土侧颈!

同时,他的双眼——不知何时已然开启的、双勾玉的写轮眼——死死盯着带土的动作,试图捕捉那虚实转换的规律和……可能的破绽!

“嗯?”带土眼中红芒一闪,对止水这超出年龄的速度和写轮眼的运用略感意外,但依旧不以为意。身体虚化,苦无穿过。

然而,止水似乎早有预料,一击不中,毫不停留,身影再次化作难以捉摸的残影拉开距离,同时双手连弹,更多的手里剑、绑着起爆符的苦无从各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射向带土,并非指望击中,而是为了干扰、试探、逼迫对方做出更多动作!

他的战术清晰而狡猾:绝不硬拼,利用速度和写轮眼的洞察力周旋,不断试探对方能力的极限和转换间隙,同时……为赵菁前辈创造逃离的机会!

“前辈!快走!”止水在高速移动中,朝着赵菁的方向厉声喝道,声音因为急促和全力爆发而有些变调。

瘫坐在废墟边的赵菁,此刻才从极度的震惊和死里逃生中勉强回过神来。

她看着那个挡在自己身前、与恐怖面具男周旋的、虽然稚嫩却异常坚定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止水突然出现并挺身而出的震惊与……一丝愧疚?但更多的,是抓住生机本能的驱动。

她咬了咬牙,挣扎着爬起身,不顾浑身疼痛和查克拉的枯竭,连滚爬爬地朝着仓库更深处、那个尚未完全被废墟掩埋的、似乎是通往地下储藏室的狭窄通道口扑去!

带土见赵菁要逃,而且这个宇智波小鬼的缠斗颇为烦人,眼中杀机大盛。

他不再保留,神威的吸力猛然增强,范围扩大,同时,数条木遁的枝条破土而出虽然威力不如在开阔地,如同狰狞的巨蟒,从四面八方缠绕向止水,限制他的移动空间!

“受死吧!”

战斗在狭小的仓库废墟中瞬间升级,变得更加凶险。

止水凭借着出色的瞬身技巧和写轮眼的预判,在木遁枝条和神威吸力的夹缝中艰难闪避、反击,险象环生,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写轮眼的勾玉似乎在压力下缓缓旋转……

而赵菁,终于连滚爬爬地钻进了那条黑暗狭窄的地下通道,暂时脱离了最直接的视线和攻击范围。

她不敢停留,拼命朝着通道深处跑去,身后仓库方向传来的激烈碰撞和查克拉波动,让她心如擂鼓。

止水……撑住啊! 她只能在心中无声呐喊。

黑暗狭窄的地下通道,弥漫着尘土和陈腐的气味。

赵菁手脚并用地向前爬,肺部火辣辣地疼,查克拉近乎枯竭,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得像是要撞碎肋骨。

身后仓库方向的激烈声响——木遁撕裂物体的闷响、苦无撞击的锐鸣、以及那令人心悸的空间扭曲波动——如同催命符般紧追不舍。

她不知道止水能撑多久。

那个面具男太强了,强到令人绝望。她只能拼命向前,试图找到出口,或者至少是一个更隐蔽的藏身之所。

终于,前方隐约透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光亮,似乎是通道的尽头,连接着另一个地面出口或更大的地下空间。赵菁心中一喜,用尽最后力气,连滚爬爬地冲了出去——

然而,迎接她的并非希望的曙光,而是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绝望。

出口外,是一个半废弃的、堆满杂物的小型地下储藏室。月光从高处一个破损的通风口斜斜射入,在地上投下一片惨淡的光斑。

而就在那光斑的边缘,空气如同被揉皱的纸般扭曲、荡漾。

那个戴着橙色螺旋面具的身影,仿佛早已等候多时,无声无息地从扭曲的空间中浮现,正好挡在了赵菁唯一的去路前。

宇智波带土!

他竟然……直接用神威的空间移动能力,绕过了地面上与止水的缠斗,精准地预判或追踪到了她的逃跑路线,直接堵在了这里!

“游戏结束了,小虫子。”带土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杀意。

那只猩红的写轮眼,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地狱的入口,牢牢锁定了瘫软在通道口、因为极度惊骇而无法动弹的赵菁。

强烈的、几乎要将她灵魂都冻结的杀气,如同实质的冰潮,瞬间淹没了赵菁。她感到呼吸困难,四肢冰冷僵硬,连思维都仿佛被冻住。

眼前这个男人的强大与冷酷,远超她之前的任何想象。

逃不掉了……这次真的逃不掉了……

极致的恐惧,如同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在生死关头,猛地触发了身体最原始、最本能的应激反应!

嗡——!

一股强大而甜腻的信息素,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从赵菁体内爆发出来!

不再是之前被抑制剂强行压制后的微弱泄露,而是彻底、狂暴的释放!

清冽如月下初绽白月季的冷香,混合着熟透荔枝般饱满馥郁到几乎令人晕眩的甜腻,瞬间充斥了整个狭小的地下空间!

这气息不再有一丝一毫的遮掩,纯粹、浓烈,充满了omega在面临极端威胁时特有的、混合了恐惧、求饶与诱惑的矛盾信号!

这突如其来的、强烈到极点的omega信息素爆发,让正准备上前给予最后一击的宇智波带土,动作猛地僵住!

他那双总是冰冷、充斥着毁灭欲的猩红写轮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无比清晰的、近乎呆滞的惊愕!

omega?!

这个一直表现得像个beta、甚至战斗风格也偏向硬朗的女暗部,竟然是个omega?!而且,是信息素如此独特、如此……具有冲击力的omega?!

带土的呼吸,几不可察地紊乱了一瞬。作为Alpha,尤其是实力强大、本能也同样强大的Alpha,如此近距离、如此毫无防备地面对一个彻底暴露的、正处于极端恐惧中的顶级omega信息素冲击,对他造成的生理和精神干扰,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那甜美的、带着绝望气息的信息素,如同最上等的毒药,瞬间穿透了他所有的防御,直击他身为Alpha的本能深处。

一股陌生的、躁动的、与他心中毁灭一切的冰冷杀意截然不同的灼热感,不受控制地从血脉深处被勾起。

他死死盯着赵菁,面具下的表情无法看清,但那只写轮眼中的震惊、错愕、以及一丝被本能扰乱的混乱,却清晰可见。

“你……”带土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停顿和不确定,甚至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嘶哑,“……是omega?!”

这个事实,比赵菁知晓他身份和神威弱点,更让他感到荒谬和……一丝措手不及。一个omega,是怎么混进暗部,执行那些危险任务的?

她之前又是用什么方法完美伪装成beta的?

而且,她身上那个临时标记……难道就是之前感知到的那个年轻的Alpha留下的?宇智波止水?

无数疑问伴随着omega信息素的冲击,搅乱着带土的思维。

杀意依旧强烈,但动作却因这意外的生理干扰和震惊而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迟滞。

而赵菁,在信息素彻底爆发后,自己也陷入了更深的恐惧和虚弱之中。

暴露omega身份,在如此危险的Alpha面前,无异于雪上加霜!

她看到带土眼中的震惊和那瞬间的停滞,却无力抓住这可能的生机,只觉得身体发软,眼前阵阵发黑,最后一丝力气也随着信息素的爆发而流失殆尽。

就在这诡异而僵持的对峙中,地下储藏室上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一声少年的厉喝:

“放开前辈!”

是宇智波止水!他竟然摆脱或暂时逼退了带土木遁的纠缠,循着赵菁逃跑的路线和那股突然爆发的、强烈到无法忽视的omega信息素,追了下来!

他刚冲进储藏室入口,就看到赵菁瘫软在地、信息素狂暴外泄的虚弱模样,以及那个面具男站在她面前、似乎因震惊而短暂停滞的身影。止水的心瞬间揪紧,怒火与担忧如同火山般爆发!

他甚至没注意到自己信息素也因激烈战斗和看到赵菁状态而变得有些不稳,属于顶级Alpha的、清冽如森林晨雾却又带着雷霆般压迫感的气息,同样不受控制地扩散开来,与赵菁甜腻的信息素在空中隐隐碰撞、交织。

带土猛地转头,看向冲进来的止水,又看了看地上信息素彻底暴露、虚弱不堪的赵菁,再感受到空气中那两股明显属于临时标记关系的、相互纠缠又隐隐对抗的Alpha与omega信息素……

面具下,带土的脸色恐怕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一个知晓他秘密的、麻烦的omega女暗部。

一个与她有临时标记关系的、碍事的宇智波天才小鬼。

两人都是宇智波……

(赵菁的千手血脉气息在极度虚弱和omega信息素掩盖下变得微弱)

这混乱而荒唐的局面,让带土心中那股毁灭一切的欲望,变得更加暴戾,却也更加……烦躁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憋闷。

“你们……真是……”带土的声音低沉下去,充满了危险的气息,但其中似乎又多了一丝别的、更加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说完,只是那只写轮眼中的杀意,仿佛又染上了一层冰冷的寒霜。

而赵菁,在听到止水声音、感受到另一股熟悉Alpha气息靠近的瞬间,最后一丝意识也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晕厥了过去,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几乎是在宇智波止水冲进地下储藏室、与面具男再次形成对峙的同一时间——

储藏室那破损的通风口外,原本清冷的月光被一抹更加耀眼的金色瞬间掩盖!

如同撕裂夜空的流星,又如同瞬移而至的神明,波风水门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储藏室入口上方那狭窄的空间!

他显然是在与带土本体激战追逐的过程中,通过飞雷神苦无的坐标感应或强大的感知能力,捕捉到了此处爆发的、极其强烈且熟悉的omega信息素(赵菁)以及另一股宇智波止水的查克拉波动,意识到这边出现了更紧急的变故,毫不犹豫地转移了战场!

他的金发在气流中飞扬,白色的火影袍上沾染了些许尘土和细微的破损,湛蓝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里面除了尚未完全平息的、与强敌对决的锐利,更添了一层看到部下和村中后辈陷入绝境时的冰冷怒火与焦急。

他的目光如电,瞬间扫过全场:

——瘫倒在地、昏迷不醒、信息素彻底失控、状况显然极其糟糕的部下竹。

——站在赵菁前方不远处、气息微乱却眼神坚定、正与面具男对峙、隐隐将赵菁护在身后的宇智波少年止水。

——以及,那个散发着恐怖杀意、写轮眼猩红、刚刚似乎因为什么而动作迟滞、此刻正将大部分冰冷注意力重新投向止水,或许是因为止水的闯入和那明显的守护姿态激怒了他的面具男——宇智波带土!

“带土!住手!”水门的厉喝声如同惊雷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深沉的痛心。他身影未落,双手已然结印!

面具男带土在听到水门声音的瞬间,写轮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烦躁和暴戾。

他没想到水门这么快就追了过来,而且直接叫破了他的名字!这让他更加坚定了必须立刻清除掉这里所有知情者的决心,尤其是那个让他莫名烦躁的宇智波小鬼和地上那个麻烦的omega!

眼看水门出现,带土不再有丝毫犹豫,也不再管地上昏迷的赵菁,杀意彻底锁定宇智波止水!神威发动,扭曲的空间涡流伴随着数条骤然从地面和墙壁窜出的尖锐木刺,如同死亡的罗网,朝着止水笼罩而去!这一击,显然是要在波风水门完全介入前,先解决掉这个碍事的小鬼!

止水瞳孔骤缩,他能感觉到这一击的恐怖,远超之前!速度、力量、范围的结合,几乎封锁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写轮眼疯狂运转,试图寻找生机,但等级的差距和能力的诡异,让他感到了死亡的冰冷阴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飞雷神·互瞬回旋之术!”

金光暴闪!

波风水门的身影在原地消失,而原本即将被木刺和神威吞噬的宇智波止水,却诡异地出现在了水门原先站立的位置入口上方!

与此同时,水门本人则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止水原先站立的地方,也就是木刺和神威攻击的核心区域!

他竟在瞬息之间,与止水互换了位置!

面对汹涌而来的木刺和扭曲的空间吸力,水门面不改色,双手快如幻影:

“螺旋丸!”

一颗高度凝聚、急速旋转的蓝色查克拉球瞬间在他掌心成型,他没有用其攻击带土本体,而是猛地将其按向脚下地面和身前空间!

轰——!!!

剧烈的爆炸伴随着查克拉的狂暴冲击波,以水门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并非为了杀伤,而是为了制造最强烈的、干扰空间稳定性和物理结构的冲击!

刺来的木刺在螺旋丸的冲击下寸寸断裂、粉碎!神威的吸力也因空间的剧烈震荡而出现了明显的紊乱和迟滞!

水门的身影在爆炸的烟尘和光芒中微微晃动,但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将昏迷的赵菁和刚刚脱离险境、落回地面、惊魂未定的止水,牢牢护在了身后!

他微微侧头,对身后的止水快速而清晰地说道:“带她离开这里!去安全的地方!快!”

随即,他重新转向面具男带土,湛蓝的眼眸中再无半分温和,只剩下冰冷的战意和不容侵犯的决绝:

“你的对手,是我,宇智波带土。”

他不再称呼“宇智波斑”,而是直接叫出了那个曾经属于开朗少年的名字,语气中带着沉重与决绝。

“今天,你休想再伤害木叶的任何人!”

烟尘缓缓散去,露出带土那因为攻击被阻、计划再次被打乱而显得更加扭曲和暴怒的身影。

他看着挡在前方的波风水门,又看了看被水门护在身后、正艰难扶起昏迷赵菁准备撤离的宇智波止水,写轮眼中的猩红仿佛要滴出血来。

计划彻底乱了。

身份暴露,意图被阻,连杀个碍事的小鬼都这么困难……都是因为这个突然出现的omega,还有这个总是恰到好处出现的波风水门!

“波风……水门……”带土的声音嘶哑低沉,充满了无尽的恨意与疯狂,

“你一次又一次……坏我好事……”

水门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特制苦无,查克拉开始以更加恐怖的速度凝聚。

波风水门站在宇智波止水和昏迷的赵菁身前,如同最坚实的壁垒。

他手中紧握特制苦无,湛蓝的眼眸锐利如鹰,牢牢锁定着对面那个戴着螺旋面具、气息危险而混乱的身影。

然而,他没有立刻发动攻击。

刚才那短暂的交换和守护,已经消耗了他不少查克拉和精力与带土本体的追逐战本就激烈,更重要的是,眼前这个人……是带土。是那个曾经笑容灿烂、会为了同伴奋不顾身、会笨拙地安慰哭泣的琳、会挠着头叫他“水门老师”的宇智波带土。

即使面具遮掩,即使气息变得阴冷暴戾,即使那只写轮眼充满了毁灭的意志,但某些细微的动作习惯,查克拉中无法完全改变的、属于宇智波带土的特质,以及刚才赵菁那石破天惊的呼喊,都让水门心中的猜测变成了近乎确定的事实。

心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他的理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神无毗桥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开朗热血的少年,为何会化身成眼前这个想要毁灭一切、甚至对同村之人包括曾经的老师都毫不留情的面具男?

但他不能仅仅沉溺于心痛。

作为火影,作为老师,他必须尝试理解,必须寻找挽回的可能,哪怕希望渺茫。

而且,战斗并非解决问题的唯一途径,尤其是在对方拥有如此诡异难缠能力的情况下。

水门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声音不再像之前战斗时那样冰冷凌厉,而是带上了一种沉重的、试图沟通的温和,尽管这份温和之下,是紧绷到极致的警惕:

“带土。”

他再次叫出这个名字,声音在地下室里清晰地回荡。

“我知道是你。”水门的目光穿透面具的孔洞,仿佛要看到对方真实的表情,

“虽然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但是,停下来吧,带土。”

带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但随即,那只猩红的写轮眼中爆发出更加刺骨的寒意和嘲讽。

“停下来?”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讥诮,“波风水门,事到如今,你还以为能用几句空洞的话就动摇我吗?这个世界……这个充满虚假、背叛和痛苦的忍者世界,有什么值得停留的?”

“虚假?背叛?”水门眉头紧蹙,他捕捉到了带土话语中强烈的怨恨,

“你是指什么?神无毗桥的任务?卡卡西和琳的事?”

提到这两个名字,带土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杀意陡然飙升!尤其是“琳”的名字,仿佛触动了他最深的逆鳞。

“闭嘴!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带土低吼,声音因激动而更加扭曲,

“你们……木叶……忍者制度……一切都是错的!只会带来牺牲和眼泪!只有创造一个有琳的、没有战争的梦境世界,才是唯一的出路!”

“创造梦境世界?”

水门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这就是你的目的?为了这个,你不惜攻击村子,伤害无辜,甚至……对曾经的同伴和老师刀刃相向?”

他的声音带着痛心,“带土,这不是琳希望看到的!她牺牲自己,是为了保护同伴,保护村子!她比任何人都热爱这个世界,热爱活着的人!”

“你懂什么?!”带土的情绪明显激动起来,面具下的呼吸变得粗重,“你什么都不懂!你没有亲眼看到她……看到她死在我面前!死在卡卡西的雷切之下!是这个世界!是忍者制度害死了她!”

水门心中一沉。

果然,琳的死亡是关键的转折点。

但他知道的部分真相(琳自愿赴死以保护村子)显然被带土以极端的方式理解和扭曲了。

“琳的事,我很遗憾。”

水门的声音低沉而真挚,“但她的选择,是为了大义,是为了避免更大的牺牲。卡卡西他……”

“不要提卡卡西!”带土厉声打断,神威的空间开始不稳定地波动,显示出他内心的剧烈起伏,“那个违背约定的废物!他没能保护好琳!他不配拥有那只眼睛!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偏执,扭曲,将所有的痛苦和愤怒都归咎于外部世界和特定的人。

水门看着眼前几乎被仇恨吞噬的弟子,心中的沉重几乎要化为实质。但他没有放弃。

“带土,仇恨和毁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琳如果知道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她只会感到痛苦和失望。”

水门向前微微迈了半步,并非为了攻击,而是试图拉近距离,传递自己的诚意,

“回来吧,带土。无论你犯了什么错,经历了什么,木叶依然是你的家,我……依然是你的老师。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弥补,找到真正的和平之路,而不是沉浸在虚假的梦境里。”

他的话语恳切,带着一个师长对迷途弟子最深切的呼唤和不愿放弃的希望。

然而,这番话听在早已深陷黑暗、世界观彻底崩塌的带土耳中,却成了最刺耳的嘲讽和最无力的谎言。

“家?老师?哈哈哈哈!”

带土发出一阵嘶哑而癫狂的笑声,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讥讽,

“波风水门,收起你那套虚伪的火之意志吧!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你在哪里?在琳死去的时候,你又在哪里?现在跑来装模作样,不觉得可笑吗?!”

他的情绪彻底失控,写轮眼疯狂转动,周身的查克拉变得狂暴而混乱,神威的扭曲范围猛然扩大!

“我已经看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它就是地狱!只有月之眼计划,才能带来真正的和平和幸福!任何阻碍我的人,包括你,波风水门,都得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带土不再有任何交谈的意愿,或者说,水门试图沟通的话语,反而彻底激怒了他,将他推向了更深的疯狂!

“木遁·地狱之乱!”类似的大范围攻击术

无数粗大狰狞的木遁枝条如同来自地狱的触手,从地面、墙壁、甚至天花板上疯狂窜出,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着水门、以及他身后被短暂对话拖延了撤离速度的止水和赵菁,无差别地覆盖、绞杀而来!

同时,神威的吸力在木遁的掩护下,如同无形的巨手,试图将水门或他身后的人吸入异空间!

试探性沟通,彻底失败!带土已经听不进任何话,只剩下毁灭和执行计划的执念!

水门眼神一凛,知道言语已经无用。

他不再犹豫,双手瞬间结出复杂的印记!

“飞雷神导雷·改!”

更加刺目的金光爆发!这一次,他不仅要转移自己,还要尽可能地将身后两人的范围也笼罩进去!同时,数枚特制苦无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射出,钉在木遁枝条的关键节点和神威吸力的核心扰动点上!

“止水,抱紧她!”水门最后厉喝一声。

金光吞没了三人的身影,也吞没了汹涌而来的木遁和扭曲的空间之力。

剧烈的爆炸和空间震荡过后,地下储藏室几乎被彻底摧毁,只剩下残垣断壁和肆虐的木遁残枝。

而波风水门、宇智波止水以及昏迷的赵菁,已然消失不见,被飞雷神之术带往了预定的、更安全离最终战场更远的撤离点。

只留下宇智波带土独自站在废墟中央,看着空无一人的前方,面具下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沉而暴怒的嘶吼。

远离地下储藏室废墟、位于木叶外围某处预设安全点的隐蔽山洞内

刺目的金光与空间转移的眩晕感尚未完全散去,山洞内粗糙岩石壁上应急照明的微弱光芒,勉强勾勒出刚刚脱离险境的三道身影。

波风水门落地时身形微晃,显然连续使用高消耗的飞雷神导雷之术,尤其是在带着两个人的情况下进行精确转移,对他也是不小的负担。

但他立刻稳住了身体,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视山洞内部,确认安全,同时感知外放,警惕着任何追踪。

宇智波止水紧紧抱着昏迷不醒、信息素依旧有些紊乱的赵菁,他的动作有些僵硬,一方面是因为紧张和后怕,另一方面……怀中之人那毫无防备的虚弱状态,以及空气中萦绕不散的、属于她的甜美气息,与他自身作为Alpha的本能和那份临时标记带来的微妙联系,都在冲击着他少年的心绪。

他努力克制着,手臂却不由自主地收得更紧了些,仿佛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赵菁是在一阵颠簸和查克拉的余波中,被强行从昏迷的边缘拉回了一丝模糊的意识。

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视线一片模糊,只能感觉到自己似乎被什么人抱着在移动,然后是一阵天旋地转的金光,最后落入了一个相对平稳但冰冷坚硬的环境。

她吃力地掀开一丝眼帘,映入视线的首先是山洞顶部凹凸不平的岩石阴影,然后是近在咫尺的、属于宇智波止水的、紧绷的下颌线条和急促滚动的喉结。

她能感觉到他手臂传来的、因用力而微微颤抖的力量,以及透过衣料传来的、属于少年Alpha的、清冽中带着一丝未平复激荡的体温和气息。

而她的目光,最终却不由自主地、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越过止水的肩膀,投向了山洞入口的方向——尽管那里只有岩石和黑暗,但她恍惚中,仿佛又看到了刚才转移前最后一瞬的画面。

那个戴着螺旋面具的身影,站在被木遁和神威肆虐的废墟中央,周身散发着如同深渊般冰冷、狂暴、又仿佛带着无尽悲怆与孤寂的查克拉波动。

猩红的写轮眼,在最后一抹金光吞噬她视线之前,似乎……深深地、复杂难明地,朝着她和止水,朝着止水抱着她的方向瞥了一眼。

那一眼,太快,太模糊,夹杂在暴怒、杀意和毁灭欲之中,几乎难以分辨。

但赵菁却莫名地捕捉到了。

不是之前那种纯粹的、想要碾碎她的冰冷杀意。

更像是一种……混杂了震惊(对她omega身份的)、烦躁、某种难以言喻的憋闷,以及……或许连面具男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极其隐晦的、针对“宇智波止水”这个存在的、近乎审视又带着莫名敌意的……复杂情绪?

是因为止水拼死保护她?是因为止水是宇智波的天才?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赵菁混沌的大脑无法清晰思考。她只是下意识地,用尽最后一点残存的意识,隔着止水的肩膀,朝着那早已看不见的、废墟方向,投去了极为短暂、模糊、且她自己都未必理解的一瞥。

那一眼,像是在确认那个恐怖存在的最后动向,又像是在无意识中,对那个搅乱了一切、也差点夺走她性命、身份却令人唏嘘的“宇智波带土”,投去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混杂着恐惧、后怕、以及某种穿越者知晓其悲剧根源的、极其微妙的复杂情绪。

然后,沉重的疲惫和伤势带来的剧痛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彻底淹没了她刚刚凝聚起的一丝意识。

她眼前一黑,头无力地歪倒在止水的颈窝处,呼吸变得更加微弱。

宇智波止水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低头看去,只见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连那浓密纤长的睫毛都无力地垂着。

“前辈!”止水的声音带着惊慌,他求助般地看向水门。

波风水门已经完成了初步的检查和结界布置,快步走过来。他伸手探了探赵菁的颈脉和额头,眉头紧锁。

“查克拉严重透支,信息素紊乱,有内伤和失血迹象,加上惊吓过度。”

水门快速做出判断,语气凝重,“必须先进行紧急处理,稳定伤势。”

他从忍具包中取出急救药物和绷带,同时看向止水:“止水,我需要你帮忙按住她,可能会有点疼。”

“是!”止水连忙点头,小心地将赵菁平放在铺好的应急垫上,按照水门的指示固定住她的身体。

水门手法娴熟地进行着清创、止血和初步治疗,同时用温和的查克拉疏导她体内紊乱的能量。

他的动作又快又稳,但眉宇间始终萦绕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重。

一边治疗,他一边低声对止水道:

“今晚的事情,超出预计太多。那个面具男……他的身份和目的,非常危险。竹她……恐怕卷入得太深了。”

止水抿着唇,看着赵菁苍白憔悴的脸,又想起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战斗和面具男最后那令人心悸的眼神,用力点头:“我明白,火影大人。我会……保护好前辈的。”

他的承诺稚嫩却坚定。

水门看了他一眼,目光深邃,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继续着手上的治疗。

他心中忧虑重重:带土的疯狂计划、九尾的隐患玖辛奈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富岳是否守住了?、赵菁身份的暴露和知晓的秘密、她与止水之间麻烦的Ao联系、以及后续可能引发的各种连锁反应……

山洞内,昏迷的赵菁在火影的紧急救治下,气息渐渐平稳了一些,但依旧深陷昏迷。

宇智波止水守在一旁,如同最忠诚的护卫,眼神却不时飘向山洞外,仿佛还能感受到那股来自远方的、冰冷而狂暴的查克拉余韵,以及……怀中之人昏迷前,那投向废墟方向的、难以解读的最后一瞥。

一道矫健的身影如同撕裂晨雾的利箭,以惊人的速度疾驰而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抱着小猪、气喘吁吁努力追赶的身影。

正是接到求救血书后,不惜耗费大量查克拉连续使用瞬身术、日夜兼程赶回来的纲手!

她金色的马尾在高速移动中猎猎作响,平日里总是带着慵懒或暴躁神色的美丽脸庞,此刻却布满了焦急、担忧和一种压抑不住的怒火。

精致的和服下摆沾满了草屑和尘土,显然这一路赶得极其狼狈,但她毫不在意。

静音跟在后面,上气不接下气,怀里的豚豚也“扑由扑由”地叫着,表达着颠簸的不满。

“纲手大人!慢、慢一点!木叶结界就在前面了!”静音喊道。

“慢不了!”纲手头也不回,声音斩钉截铁,“我外甥女等不了!”

她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那封血书上潦草而绝望的字迹——“性命攸关”、“对方必欲杀我而后快”、“躲在宇智波族地外围”、“泣血恳求”……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姐姐早逝,她一直以为在这世上再无血脉相连的亲人,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个侄女,而且正在木叶经历着如此可怕的危机!

是什么样的大祸,能让一个暗部成员不得不躲到宇智波的地盘,甚至向她这个离村多年、关系疏远的姨妈求救?连四代火影都无法完全庇护吗?

纲手不敢深想,只想立刻找到赵菁,确认她的安全。

就在她们即将冲入结界范围时,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旁边的树林中闪现,拦在了前方。是木叶结界班的巡逻忍者。

“站住!什么人?!”巡逻忍者警惕地喝道,手中苦无已然举起。

他们看到了纲手那显眼的金发和容貌,但职责所在,必须盘查。

纲手猛地刹住脚步,强大的气场瞬间爆发,吓得两名中忍级别的巡逻忍者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让开!”纲手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甚至懒得解释,

“我是纲手!我要立刻见四代目火影!或者……找一个叫赵菁的暗部!立刻!马上!”

“纲……纲手大人?!”两名巡逻忍者认出了这位传说中的三忍之一,初代火影的孙女,顿时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纲手大人怎么突然回来了?还这么着急?

就在这时,另一道更快的身影从木叶方向疾驰而来,是接到结界班紧急通讯后赶来查看情况的暗部,恰好是认识纲手的一位老资格暗部分队长。

“纲手大人?您怎么……”暗部分队长也是惊讶万分。

“少废话!”

纲手直接打断他,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那位分队长龇牙咧嘴,

“我外甥女赵菁,暗部代号竹,她现在在哪里?立刻带我去见她!她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拆了你们暗部!”

暗部分队长被纲手的气势和话语中的信息量震住了。

纲手大人的外甥女?在暗部?代号竹?那个最近似乎卷入了一些麻烦事的女暗部?

他立刻意识到事情不简单,尤其是联想到昨晚村子里发生的、被严格封锁消息的、涉及火影夫人产房的袭击事件,以及一些模糊的、关于竹可能牵涉其中的传闻……

“纲手大人,请冷静。”

暗部分队长努力保持镇定,

“竹她……目前情况比较特殊。昨晚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她似乎卷入其中,受了伤,现在正在……在四代目火影安排的地方接受治疗和……保护。”

他斟酌着用词,既不能泄露太多机密,又要安抚住明显处于暴走边缘的纲手。

“带我去!”纲手根本不管什么情况特殊,她只听懂了受伤和保护,心一下子揪紧了,“现在!立刻!带路!”

暗部分队长看了一眼纲手身后气喘吁吁的静音,又看了看纲手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今天这关是绕不过去了。而且,以纲手的身份和实力,她真要硬闯,恐怕也没几个人拦得住,不如由他带着,至少可控。

“是,请跟我来。”暗部分队长不再犹豫,转身带路,同时用暗部特有的手势向结界班和沿途可能遇到的巡逻队示意放行。

纲手立刻跟上,静音也连忙抱着豚豚小跑着追上去。

一行人速度极快,穿过清晨尚显寂静的街道,避开了主要干道,朝着村子深处、一处相对僻静、由暗部直接控制的医疗安全屋方向而去。

越是靠近,纲手的心就越沉。

她能感觉到沿途戒备的森严,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昨晚激烈战斗遗留的查克拉乱流和一丝极淡的、令她非常在意的血腥味。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处看似普通、实则被多重结界和暗哨严密守护的宅院外。

“就是这里了。”暗部分队长停下脚步,示意守卫的暗部打开结界入口。

纲手不等入口完全打开,就一个箭步冲了进去!

宅院内部,医疗室中。

波风水门刚刚为赵菁做完第二轮更细致的检查和稳定治疗,暂时压制住了她体内紊乱的信息素和查克拉,外伤也处理妥当。

但赵菁依旧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眉头紧蹙,似乎在梦中仍经历着恐惧。

宇智波止水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赵菁,眼底带着血丝和浓浓的担忧。

水门则在房间一角,低声通过通讯卷轴与外界联系,了解产房那边玖辛奈和富岳以及村子其他地方的状况,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

“砰!”

医疗室的门被一股巨力猛地推开,甚至门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道金色的身影如同旋风般卷了进来,带着毫不掩饰的焦急和怒火!

“赵菁在哪里?!”纲手的声音响彻房间。

水门和止水同时一惊,抬头看去。

“纲手大人?!”波风水门惊讶地站起身。他没想到纲手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回到木叶,而且直接找到了这里!是巧合?还是……

宇智波止水也认出了这位传说中的女忍者,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挡在了赵菁床前半步,尽管他知道自己可能挡不住什么。

纲手的目光瞬间就锁定在了床上昏迷的赵菁身上。

她一眼就看出赵菁状态极差,苍白虚弱,气息不稳,身上缠着绷带,还隐约散发着混乱的omega信息素和……另一个Alpha留下的、令人不快的标记气息?!

怒火如同火山般在纲手胸中爆发!她几步冲到床边,一把推开有些发愣的止水,力气之大让止水踉跄了一下,伸手仔细探查赵菁的脉象和身体状况。

“查克拉严重透支,内腑震荡,失血,信息素系统几近崩溃,还有……这是什么东西?!”

纲手的手指停在赵菁后颈被临时标记的位置,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猛地转头,锐利的目光如同刀子般扫过水门和止水,

“谁干的?!是谁把她伤成这样的?!还有这个恶心的标记是怎么回事?!”

她的气势全开,属于顶级强者的威压让整个医疗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静音抱着豚豚缩在门口,大气不敢出。

波风水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诸多疑问比如纲手为何突然回来,为何称赵菁为外甥女,上前一步,语气沉凝:

“纲手大人,请先冷静。竹……赵菁她昨晚卷入了一起极其严重的外部入侵事件,为了保护火影夫人和新生儿,与入侵者发生了激烈冲突,身受重伤。至于她omega身份的暴露和……其他问题,情况比较复杂。”

他没有直接说出带土的名字和具体细节,因为那涉及太多机密和未解之谜,尤其是在纲手情绪如此激动、且突然出现的情况下。

“入侵事件?保护玖辛奈?”纲手眉头紧锁,怒火稍敛,但担忧更甚。

她知道玖辛奈是人柱力,临产期是最危险的时刻。

如果昨晚真的发生了针对玖辛奈的袭击,那绝对是震动整个忍界的大事!赵菁卷入其中,还伤成这样……

她再次看向昏迷的赵菁,眼神中充满了心疼和后怕。姐姐留下的唯一骨血,竟然在木叶经历了这样的生死劫难!

“她现在情况怎么样?有没有生命危险?”

纲手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急切。

“我已经做了紧急处理,伤势暂时稳定,没有生命危险。”水门答道,

“但她的精神和身体都受到了巨大冲击,尤其是omega信息素系统和那个临时标记带来的干扰,需要时间恢复和……专业的调理。”

他看了一眼纲手,意思很明显——这方面,恐怕没人比您更擅长了。

纲手点了点头,怒火转为对赵菁状况的极度关切和作为医者的专业。

她重新仔细检查了一遍赵菁的身体,尤其是后颈的腺体和信息素流动。

“标记不算很深,但对方Alpha的查克拉和意志非常霸道,留下了很强的干扰。”

纲手眉头紧皱,又瞥了一眼旁边因为被推开而有些无措、但眼神始终没离开赵菁的宇智波止水,“是他?”

水门沉默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这件事,等赵菁醒来,或许需要她亲自解释一些情况。现在最重要的是确保她的安全和恢复。”

纲手冷哼一声,但也没再追问。她从怀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医疗卷轴和几瓶特制的药膏,开始亲自为赵菁进行更深层次的治疗和调理,动作娴熟而轻柔,与刚才暴怒的样子判若两人。

“四代目,”纲手一边治疗,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在我外甥女完全康复、并且我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之前,她就由我来照顾。谁也别想再动她一根手指头,包括你们暗部那些乱七八糟的审查和调查,都给我往后靠!”

波风水门看着纲手专注治疗的背影,又看了看床上昏迷的赵菁,以及旁边欲言又止的宇智波止水,心中思绪万千。

纲手的突然回归和强硬表态,无疑给本就复杂的局面增添了新的、强大的变量。但至少,在保护赵菁这一点上,他们此刻的目标是一致的。

“我明白了,纲手大人。”

水门点了点头,“这里的安全,就拜托您了。外面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我先失陪了。”

他需要立刻去确认玖辛奈和鸣人的最终安全,处理后续,以及……思考如何应对宇智波带土带来的、更加深远的威胁。

赵菁这里,有纲手在,暂时可以放心。

水门又看了一眼止水,用眼神示意他留在这里协助,也在纲手的眼皮底下,然后转身离开了医疗室。

宇智波止水站在原地,看着纲手小心翼翼地为赵菁治疗,又看看赵菁苍白的睡颜,心中百感交集。

他既为前辈终于有了强大的亲人庇护而稍感安心,又为自己之前的失控和无能(未能更好保护她)而感到羞愧和自责。

纲手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头也不抬,声音却冷了几分:

“宇智波家的小子,我不管你和她之间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在我外甥女醒过来、亲口说明之前,你最好离她远点。要是让我知道是你把她害成这样……”

她的话没说完,但其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止水身体一僵,低下头,轻声却坚定地说:“我……我会守护好前辈的。无论需要做什么。”

纲手瞥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只是专心于手中的治疗。

木叶村外,远离战场的一处荒芜山崖之上。

晨光熹微,将天边染上一层灰蒙蒙的亮色,却驱不散山崖上那道身影周身的阴郁与冰冷。

宇智波带土独自站立在悬崖边缘,螺旋面具在微光下泛着死寂的色泽。

那只猩红的写轮眼,透过面具的孔洞,遥遥望着木叶隐村的方向。

村庄在黎明中逐渐苏醒,看似平静,但他知道,昨夜那里经历了怎样的混乱与激荡。

他的计划……原本清晰而冷酷的计划,被彻底打乱了。

目标不仅仅是释放九尾、削弱木叶、收集尾兽,更深层的,是向这个让他绝望的世界复仇,是执行月之眼计划的第一步,也是……用这种方式,让宇智波一族彻底被猜忌和排斥,加速他们的毁灭,为未来的“器量”测试铺路,仅仅是为了宣泄某种扭曲的、针对宇智波这个姓氏本身的恨意。

然而,一切都没有按照预想进行。

波风水门的警觉和强大超出了预估。 那个女暗部(赵菁)莫名其妙的预警,让水门提前加强了戒备,甚至在他现身时就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飞雷神之术的运用出神入化,硬生生拖住了他,让他无法轻易得手。

宇智波富岳的意外介入。

这更是完全出乎意料的一步!

那个总是阴沉着脸、一副族长派头的宇智波富岳,竟然会听从一道来路不明的“火影急令”,亲自带着精锐赶到最核心的战场,协同守护人柱力!这彻底改变了宇智波一族在这场事件中的立场!他们非但没有被排除在外、事后被猜忌,反而可能成为“守护木叶”的功臣?!这与他想要的结果背道而驰!

那个麻烦的女暗部和宇智波止水。

这两个人简直就是变数本身!女暗部知晓他的身份和部分能力秘密,还是个突然爆发的、信息素麻烦的omega。

那个宇智波的小鬼止水,明明只有八岁,却有着超乎年龄的实力和决断力,拼死保护那个女人,甚至……他们之间还有着临时标记的关系?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最关键的是,玖辛奈和九尾的状态未知。

因为水门的顽强抵抗、宇智波富岳的介入,以及后续的混乱,他根本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像原计划那样接近最虚弱的玖辛奈,引导或刺激九尾暴走。

现在天已亮,木叶的警戒必然提升到最高,机会更加渺茫。

计划的核心环节几乎全部被打断、干扰或破坏。

“可恶……”面具下,带土发出一声低沉而充满戾气的嘶鸣。

写轮眼中翻涌着不甘、愤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烦躁和某种更深沉的阴郁。

局面变得一团糟。

继续强行执行原计划,风险巨大,成功率极低,甚至可能暴露更多。

而那个知晓他秘密的女暗部还活着,宇智波一族也以一种他完全没预料到的方式卷了进来……

继续留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了。

木叶经此一夜,必然风声鹤唳,再想找到像昨晚那样的机会,难如登天。

而且,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些意外,重新评估局势,调整…制定新的计划。

月之眼计划不会停止,尾兽也必须收集,这个令他憎恶的世界必须改变。

只是……路径可能需要调整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木叶的方向,目光似乎穿透了距离,落在了那个昏迷的女暗部身上,又落在了那个宇智波天才小鬼的身上,最终,定格在记忆中某个金发身影和水门那试图沟通却更刺痛他的话语上。

“波风水门……宇智波……哼。”

带土的声音冰冷彻骨,“这次算你们走运。但不会永远如此。”

“这个扭曲的世界,迟早会迎来终结。”

话音落下,他身前的空气开始剧烈扭曲、旋转,形成一个通往神威空间的漩涡。

没有任何留恋,宇智波带土的身影向后一步,退入那扭曲的空间之中,如同被黑暗吞噬,彻底消失在山崖之上。

只留下清晨的微风吹过荒草,仿佛昨夜那场差点颠覆木叶的危机,以及那个带来无尽变数的神秘面具男,从未在此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