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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火影忍者乙女谈恋爱 > 宇智波带土冷冷看着你,觉得你太不像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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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带土冷冷看着你,觉得你太不像话了。

雨之国据点·囚室中的名单

回到晓组织据点的第三天,渚砂终于得到了一点“福利”——大蛇丸“慷慨”地给了她一叠废旧的实验记录纸背面,和一支快没墨的笔。

“记录你每天的身体数据变化。”大蛇丸黏腻的声音在囚室外响起,“尤其是信息素波动和腺体反应。这对研究千手血脉与omega异常很有价值。”

渚砂(?_?)地接过纸笔,没说话。

大蛇丸低笑着离开,厚重的石门再次关闭,只留下门中央那块监视水晶幽幽地亮着。

囚室里恢复了寂静。

渚砂坐在冰冷的地铺上,背靠着墙壁,盯着手里那叠皱巴巴的纸。

纸的正面是密密麻麻的实验数据、化学式、还有几幅令人不适的解剖草图。

背面倒是干净的,只有边缘沾了点不明污渍。

她拿起笔,在纸上顿了顿。

墨已经快干了,写出来的字迹断断续续,像垂死挣扎的蚯蚓。

但她还是开始写了。

不是记录身体数据。

而是一份……

名单。

第一行:旗木卡卡西

笔尖在这里停顿了很久。

渚砂盯着这个名字,眼前闪过那个银发死鱼眼的身影——挡在她身前说“由我守护她”的卡卡西,在溶洞入口伸手想要抓住她的卡卡西,还有……很多年前,那个在她偷偷给宇智波带土家门口放药膏时,偶然撞见、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转身离开的少年卡卡西。

( ̄w ̄;) 卡卡西前辈……

靠谱,但太靠谱了。

他会按规矩办事,会权衡利弊,会在“救同伴”和“任务/村子利益”之间痛苦挣扎。

而且他现在……大概真的以为我死了吧?

她在“旗木卡卡西”后面,慢慢地写:

“考虑一下”

第二行:宇智波止水

笔尖在这里顿了一下。

止水……那个总是温和笑着、却眼底藏着深重压力的少年。瞬身止水,宇智波的天才,也是……未来那个悲剧的“别天神”牺牲者。

(→_→) 止水的话……

人不错,心地善良,有理想,想改变宇智波。

但他太年轻,肩膀上的担子太重,背后盯着他的眼睛太多(团藏)。

而且……他自身的命运轨迹就够坎坷了,不能再拖他下水。

她在“宇智波止水”后面,写:

“试试看”

但想了想,又在这三个字旁边,画了个小小的“?”。

第三行:宇智波鼬

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渚砂的笔尖猛地一顿。

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小团污渍。

她眼前闪过那双平静到近乎冷漠的黑眸,那个总是沉默跟在富岳身后、却能把一切看在眼里的十四岁天才。

(?_?) 宇智波鼬……

天才中的天才,心智早熟到可怕。

但正因为太聪明、心思太深、背负的东西太多……

他可能会为了“更大的利益”或“更深的谋划”,选择牺牲我,或者……利用我。

她在“宇智波鼬”后面,毫不犹豫地画了一个——

大大的“”

然后在旁边用小字备注:

“心思缜密太深,不可控风险过高。”

第四行:宇智波带土

笔尖在这里,彻底停住了。

墨水从笔尖滴落,在纸上洇开一小片黑色的痕迹,像干涸的血。

渚砂盯着这个名字,盯着那三个字,盯着那个早就“死”在神无毗桥、现在却以“宇智波斑”之名行走于世的疯子。

眼前闪过——

温泉废墟里他猩红的写轮眼。

他说“无处可去”时冰冷的语气。

他听安魂曲时压抑的颤抖。

还有……很多年前,那个在忍者学校角落里揉着干涩眼睛、被她随手甩了一瓶眼药水的宇智波带土。

(′-w-\`) 宇智波带土……

心早就随琳死在黄泉路了。

现在活着的这个,只是个顶着“斑”的名号、给自己造了座坟墓、拖着全世界一起陪葬的亡魂。

他心里那点地方,早就被“野原琳”这个白月光焊死了,焊得死死的,焊得一丝缝隙都没有。

我?

我大概连他坟头偶尔长出来的杂草都算不上。

顶多算个……不小心掉进坟里的扑棱蛾子。

她在“宇智波带土”后面,也画了一个——

“”

但这一次,笔迹很重,重得几乎要划破纸面。

然后在旁边,用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字,写了一句:

“心随琳死,黄泉自葬,白月光永驻。”

写完后,她盯着那句备注,看了很久。

然后,缓缓地、缓缓地……

把整张纸,对折。

再对折。

折成一个小小的、厚厚的方块。

握在手心里。

冰凉。

宇智波带土站在据点深处的监控室,猩红的写轮眼透过水晶,注视着囚室里的一切。

他看到了渚砂拿到纸笔。

看到她低头写字。

看到她停顿、思考、犹豫。

看到她最后把纸折起来,握在手心。

(……她在写什么?)

带土的眉头在面具下蹙起。

是记录身体数据?不像。

是写信?给谁?

还是……在计划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渚砂握着纸块的手上。

那只手很瘦,骨节分明,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像在握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一股莫名的烦躁,毫无征兆地涌上心头。

他想知道那张纸上写了什么。

想用神威直接把纸“拿”过来。

想——

“斑大人。”

黑绝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带土没有回头,只是冷冷道:“说。”

“自来也还在雨之国边境徘徊。”黑绝的影子渗出墙壁,“他似乎认定竹被藏在某个空间夹层里,正在用某种古老的通灵术探测空间裂缝。”

带土的写轮眼微微眯起:“让他找。”

“但是……”黑绝的声音压低,“如果他真的找到了进入夹层的方法……”

“他找不到。”带土打断它,“没有钥匙,谁都进不去。”

黑绝沉默了几秒,忽然问:

“那如果……钥匙自己开门呢?”

带土的呼吸,骤然一滞。

(……!)

他猛地转头,猩红的写轮眼死死锁定黑绝:

“你什么意思?”

黑绝低笑,漩涡状的眼睛看向监控水晶里的渚砂:

“那个女人……虽然查克拉被禁,但她对空间的本能感知还在。”

“大蛇丸的报告里提到——她在昏迷中,无意识状态下,依旧能隐约感应到神威的波动。”

“如果她想出去……”

“如果她强烈地渴望回到某个地方……”

黑绝的影子飘到带土身侧,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

“您觉得,那份渴望,会不会成为……打开门的缝隙?”

带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但周身的气息,却骤然降至冰点。

黑绝仿佛没察觉到他的杀意,继续道: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的可能性。”

“不过斑大人,为了以防万一……”

它的声音陡然变冷:

“我建议,给她加一道保险。”

带土:“……什么保险?”

黑绝的影子缓缓融入地面,只留下一句飘散在空气中的低语:

“让她彻底忘记,自己还有想回去的地方。”

话音落下,阴影彻底消散。

监控室里,只剩下带土独自站立。

猩红的写轮眼,透过水晶,死死盯着囚室里那个握着纸块、望着天花板、眼神(?_?)的女人。

(……忘记?)

(让她……忘记木叶?忘记纲手?忘记卡卡西?忘记……)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心里那个小小的纸块上。

(……那张纸上……到底写了什么?)

带土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断。

他转身,离开监控室。

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目标——

囚室。

宇智波带土握着那张被折成小方块的纸,猩红的写轮眼透过面具,死死盯着上面那几行断断续续、墨迹斑驳的字。

旗木卡卡西——考虑一下

宇智波止水——试试看?

宇智波鼬——心思缜密太深,不可控风险过高

宇智波带土——心随琳死,黄泉自葬,白月光永驻

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囚室里只能听见两人压抑的呼吸声,和远处据点深处外道魔像隐约的嘶鸣。

渚砂盘腿坐在冰冷的地铺上,仰头看着站在门口、浑身散发着“我现在很想杀人”气场的宇智波带土,眨了眨眼。

(?_?)的表情里,闪过一丝微妙的困惑。

他这是……生气了?

因为我列了名单?

还是因为……我在他名字后面打了?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用最平静的语气打破沉默:

“咋啦?”

带土缓缓抬起头,写轮眼锁定她,声音嘶哑得像砂轮磨过铁板:

“……这是什么?”

渚砂歪了歪头:“名单啊。”

“什么名单?”

“就……”渚砂顿了顿,用那种“这不明摆着吗”的语气说,“我一个omega,想多接触几个Alpha看看,不行啊?”

宇智波带土握着纸的手,猛地收紧!

纸块在他掌心被捏得咯吱作响,边缘甚至开始泛起焦黑的痕迹——那是查克拉不受控制外泄导致的。

“你……”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

“太贪婪了。”

渚砂:“……哈?”

带土一步踏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写轮眼中的猩红光芒亮得骇人:

“拎不清。”

“与人谈恋爱不结婚,你最后既耗着别人,也把自己的婚事搅得一团糟。”

“真等这事捅破,糟蹋了自己年轻快感青春,两边都落不着好,还让家里跟着难堪。”

他一口气说完这段话,气息都没乱,但每一个音节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空气里。

渚砂彻底愣住了。

(⊙?⊙)???

等等——

这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对?!

我们不是在讨论“潜在救援/利用对象名单”吗?!

怎么突然变成“婚恋教育讲座”了?!

宇智波带土你脑子是不是被神威绞坏了?!

她张了张嘴,试图解释:“不是,你误会了,我这是……”

“误会?”带土打断她,声音更冷,

“你是不是觉得家里都是两代火影加姨妈,有底气?就觉得自己配得上所有优质的人,完全没考虑过两个人的匹配度和对方的真实心思?”

渚砂:“…………”

她彻底懵了。

(???) 大哥,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带土却仿佛打开了某个奇怪的开关,继续用那种冰冷、刻薄、却莫名“头头是道”的语气批判:

“你完全不看现实里的坑。”

“他们这条件放在相亲市场里都是香饽饽——旗木卡卡西,暗部队长,六代目热门人选,虽然整天看黄书但好歹是正经上忍,宇智波止水,瞬身天才,族内新星,性格温和有理想,宇智波鼬……呵,七岁开眼的天才,未来族长候选人,心思深得能淹死你。”

他顿了顿,写轮眼中的讥诮几乎要溢出来:

“家境、人品、物质付出样样在线?”

“你被那点表面的帅和天才迷了眼,完全不掂量彼此的差距,也不想想人家图的根本不是你这个人吧?”

“等新鲜感过了或者觉得没利可图了,人家转身就走——”

他俯身,面具几乎贴上渚砂的脸,声音压低到近乎耳语,却比刀锋更冷:

“你到时候连回头路都没有。”

说完,他直起身,将那张被捏得皱巴巴、边缘焦黑的纸,随手扔在渚砂面前的地上。

像扔一袋垃圾。

然后,转身。

大步离开囚室。

石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关上。

震得整个囚室簌簌落灰。

渚砂维持着盘腿坐在地上的姿势,一动不动。

眼睛睁得老大。

嘴巴微微张开。

表情凝固在(⊙?⊙)的状态。

像一尊被雷劈过的石像。

(…………)

(………………)

(…………………………)

轰!!!!!!!!

内心海啸终于冲破石化状态,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了她的整个大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宇智波带土!!!!!!

你他爷的!到底在说什么鬼东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弹幕疯狂刷屏:

谁要跟他们谈恋爱结婚了啊喂?!

我这明明是逃生/利用可行性评估名单好吗?!

卡卡西是“可能救援力量”

止水是“潜在合作对象”

鼬是“高风险不可接触”

你是“头号危险源”——跟婚恋有半毛钱关系吗?!

还“相亲市场的香饽饽”?

还“家境人品物质付出样样在线”?

卡卡西整天看《亲热天堂》不务正业哪里人品在线了啊?!

止水都快被团藏盯死了哪里物质在线了啊?!

鼬那小子十三岁就开始算计全族哪里温和有理想了啊?!

至于你——宇智波带土——

一个诈死的、搞恐怖组织的、计划灭世的、心里只有亡妻白月光的疯子——

到底是怎么有脸说出“拎不清”

“太贪婪”这种话的啊?!

你自己不才是最大的“拎不清”吗?!

渚砂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冲到门边,对着那块监视水晶怒吼:

“宇智波带土!你给我回来!说清楚!谁要跟他们谈恋爱了?!谁要结婚了?!你脑子是不是被外道魔像啃了?!”

但门外只有一片死寂。

连白绝的窃笑声都没有。

她气得在囚室里转了三圈,一脚踢飞了地上那个纸团,然后又不解气地捡起来,狠狠撕成碎片。

(??益?)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她重新坐回地铺,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

肩膀因为愤怒(和某种荒谬感)而剧烈颤抖。

但抖着抖着……

“噗。”

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一开始只是压抑的、从喉咙里溢出来的嗤笑。

然后逐渐变大。

变成闷笑。

最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渚砂抱着肚子,在地铺上笑得打滚,眼泪都笑出来了。

( ̄▽ ̄)\~\* 内心:

宇智波带土……

你这个人……

到底……

是怎么做到用那么严肃、那么刻薄、那么“头头是道”的语气——

说出一通完全偏离主题、但又莫名“逻辑自洽”的——

婚恋批判的啊?!

她笑了足足五分钟,才勉强停下来,擦着眼泪,喘着气。

然后,缓缓地、缓缓地……

她抬起头,看向门的方向。

(?_?)的眼神里,闪过一抹极深的、近乎冰冷的探究。

不对。

他不是在“说教”。

他是在……

试探。

试探我对那些人的“态度”。

试探我列这张名单的“真实目的”。

试探我……到底有没有“逃跑”或“求助”的念头。

( ̄w ̄;) 所以他才故意歪曲成“婚恋话题”,用那种刻薄的语气批判——

一来,可以观察我的反应(愤怒?慌张?心虚?)。

二来,可以警告我“别打那些人的主意”。

三来……

渚砂的眼神暗了暗。

三来,他可能真的……在“担心”?

担心我被卡卡西他们“骗”?担心我“拎不清”?担心我……

(′-w-\`) 呵。

疯子也会有“担心”这种情绪吗?

她重新躺回地铺,盯着天花板。

嘴角,却微微扬起。

一个极淡的、带着某种荒诞趣味的……

微笑。

( ̄▽ ̄)\~\* 内心:

宇智波带土……

你越是这么“紧张”……

就越是证明——

我这张名单……

戳到你某个“痛处”了。

她闭上眼睛,开始哼歌。

还是那首跑调的《小星星》。

但这一次,哼着哼着……

她忽然停了下来。

轻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带土。”

“你刚才那通说教……”

“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囚室里一片寂静。

没有人回答。

只有远处外道魔像的嘶鸣,隐约传来。

像某种沉闷的……

心跳声。

宇智波带土连续三天没再出现。

但渚砂能感觉到——监视加强了。

门中央那块水晶的亮度提高了,几乎二十四小时保持着刺眼的白光,将囚室照得如同手术室般毫无阴影。

门外白绝的数量从两个增加到四个,且轮班时间缩短,确保任何时候都有两双空洞的眼睛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大蛇丸倒是来过一次,例行抽取血样,顺便“好心”地提醒:

“斑大人最近心情不太好,建议你安分一点。”

渚砂(?_?)地抽回手臂:“他心情不好关我什么事?”

大蛇丸低笑:“谁知道呢……或许跟某张名单有关?”

渚砂没接茬。

大蛇丸也没再多说,只是临走前,那双金色的竖瞳意味深长地扫过她颈后腺体的位置:

“你的信息素系统……比之前稳定多了。是温泉草药的功效,还是……别的什么外力干预?”

渚砂面无表情:“不知道。”

大蛇丸笑着离开。

囚室重归死寂。

渚砂坐在刺眼的白光下,闭着眼睛,但大脑飞速运转。

( ̄w ̄;) 带土在躲我。

为什么?

因为那通“婚恋说教”太过荒谬,他自己也意识到不对劲了?

还是因为……他真的在“吃醋”,但又无法面对这种情绪,所以选择逃避?

她睁开眼,看向那块监视水晶。

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淡的、带着挑衅意味的弧度。

好啊。

你躲,我就逼你出来。

当天下午,渚砂开始对着水晶“自言自语”。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监听的人听清。

“说起来……卡卡西前辈的银发真好看啊。”

“虽然总是看黄书,但认真起来的时候,眼睛特别锐利。”

“听说他在暗部很受部下尊敬?不愧是未来的六代目候选人呢~”

她停顿几秒,仿佛在回忆:

“止水那孩子也挺好的,性格温柔,有理想,长得也清秀。”

“就是太累了,总是一个人扛着宇智波的担子……”

“要是能帮帮他就好了。”

又停顿几秒。

然后,她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惋惜:

“鼬就算了,心思太深,看不透。”

“不过……他小时候还挺可爱的,总跟在富岳族长身后,一本正经的样子。”

“现在长大了,反而让人觉得……有点可怕呢。”

她说完,安静了几分钟。

然后,用极轻的、仿佛在说悄悄话的语气,补了一句:

“不过比起他们……”

“果然还是带土最特别啊。”

“虽然是个疯子,虽然总想杀我,虽然心里只有琳……”

“但至少……他不装。”

囚室外的走廊里,某个阴影角落。

宇智波带土靠着冰冷的石壁,猩红的写轮眼在面具下死死盯着手中的监听符咒。

符咒里,传来渚砂清晰的声音。

当他听到最后那句“果然还是带土最特别”时——

符咒在他掌心被捏成一团灰烬。

“斑大人,您最近对实验体的关注度……似乎超出了必要的范围。”

黑绝的影子在据点最深处的密室墙壁上蠕动,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警告。

带土没有回头,依旧盯着面前悬浮的、显示着外道魔像查克拉抽取进度的勾玉。

“说重点。”

黑绝低笑:“重点就是——您该处理掉她了。”

“理由。”

“理由很多。”黑绝的影子飘到他身侧,“第一,她的存在已经影响了您的判断。您为了她,差点在自来也面前暴露夹层的存在。”

“第二,她对您产生了不该有的影响力。那张名单,还有她那些故意说给您听的自言自语……都是在试探您的底线,挑动您的情绪。”

“第三……”黑绝的声音陡然变冷,

“她开始想家了。而想家的囚徒,是最危险的囚徒。”

带土沉默。

黑绝继续:“大蛇丸那边已经完成了基础数据分析。千手血脉与异常omega信息素紊乱的关联性报告,明天就能交到您手上。”

“那份报告的价值,已经超过了活体样本本身。”

“所以……”

它的影子缓缓融入地面,只留下一句冰冷的结论:

“杀了她,或者交给大蛇丸做最终解剖。”

“月之眼计划……不需要一个会让宇智波斑动摇的变量。”

话音落下,阴影彻底消失。

密室重归死寂。

带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良久,他才缓缓抬起手,看着掌心那团符咒的灰烬。

耳边,仿佛又响起渚砂那句——

“果然还是带土最特别啊。”

他猛地握紧拳头。

两天后的深夜,渚砂在睡梦中再次被神威的波动粗暴拽醒。

天旋地转。

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回到了那座熟悉的、灰蒙蒙的月之眼祭坛废墟。

但不是温泉池。

而是废墟最深处——一个完全封闭的、没有任何光源的石室。

石室很小,只有不到五平米,地面铺着粗糙的干草,角落里放着一小罐水和几块干粮。

没有窗户,没有门缝,只有头顶一个拳头大小的通风孔,透进一丝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来自外界夹层的灰光。

宇智波带土站在石室中央,背对着她。

猩红的写轮眼在绝对的黑暗中,亮得像两团鬼火。

“从今天起,你待在这里。”

他的声音嘶哑平静,听不出情绪。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

“不准再提名单上的任何人。”

“不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再唱那首安魂曲。”

渚砂从干草堆上坐起来,揉了揉被空间转移摔疼的肩膀,(?_?)地看着他:

“为什么?”

带土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身,走向石室唯一的出口——那面看似完整的石墙,在他靠近时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

“带土。”渚砂叫住他。

他的脚步顿住。

渚砂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是在保护我,还是在囚禁我?”

带土沉默了很久。

久到渚砂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冰冷:

“……有区别吗?”

说完,他踏入缝隙。

石墙在他身后无声合拢。

严丝合缝。

仿佛从未打开过。

渚砂在绝对黑暗的石室里,度过了最初混乱的二十四小时。

没有光。

没有声音。

没有时间感。

只有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她试过喊叫,试过敲墙,试过用干草摆出求救信号(虽然没人看)。

但没有任何回应。

带土就像彻底消失了一样。

( ̄w ̄;) 这是……关禁闭?

因为我“挑衅”过头了?

还是因为……黑绝给了他压力?

她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

(?_?) 分析现状:

1. 地点:废墟最深处封闭石室,隐蔽性极高,但完全隔绝外界。

2. 状态:查克拉仍被禁锢,身体虚弱,但信息素已基本稳定。

3. 目标:活下去,等带土再次出现。

策略:

A. 保持体力,定时进食进水。

b. 记录“时间”(通过心跳/呼吸估算)。

c. 观察石室结构(虽然一片漆黑)。

d. 等。

她开始执行计划。

每天(估算)喝三口水,吃半块干粮。

在石壁上用指甲刻划痕,记录“天数”。

在绝对的黑暗中,用指尖一寸寸摸索石壁的每一处缝隙、凸起、凹陷。

第三天(划痕计数),她在石室东北角的墙壁底部,摸到了一处极其微弱的、有规律的温度变化。

不是通风孔的方向。

是石壁本身。

那块石头的温度,每隔大约六小时(心跳估算),会比其他地方略微升高0.5度左右,持续十分钟,然后恢复。

(→_→) 这是什么?

地热管道?祭祀遗迹的能量循环?还是……

她趴在地上,把耳朵贴在那块石头上。

然后——

听到了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水流声。

(!)

下面是……地下河?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脑海中迅速成型。

第五天(划痕计数),石墙终于再次滑开。

宇智波带土走进来,手里端着新的水和干粮。

他依旧穿着黑底红云袍,戴着螺旋面具,但周身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压抑沉重,写轮眼中的猩红光芒也黯淡了一些,仿佛疲惫到了极点。

他把东西放在地上,没说话,转身就要走。

“带土。”渚砂叫住他。

他的脚步顿住,但没回头。

渚砂从干草堆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声音平静:

“我想洗个澡。”

带土:“…………”

他缓缓转过身,写轮眼透过面具盯着她:

“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洗个澡。”渚砂(?_?)地看着他,“我已经五天没洗澡了,身上很脏,信息素也可能因此再次紊乱——你想让大蛇丸再来抽一管脏血做研究吗?”

带土沉默。

渚砂补充:“不用温泉,普通水就行。我知道下面有地下河——石壁的温度和声音告诉我了。”

带土的瞳孔,在面具下骤然收缩。

(……她发现了?)

他盯着她,良久,才嘶哑道:

“……你怎么知道?”

“摸出来的。”渚砂坦然,“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把石室摸了个遍。”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微妙:

“你该不会……是故意把我关在这里,让我自己发现地下河的吧?”

带土:“…………”

他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到石室东北角,蹲下身,手掌按在那块温度异常的石头上。

查克拉涌入。

石头表面浮现出复杂的封印符文,然后——无声地滑开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倾斜的狭窄通道。

通道深处,传来清晰的水流轰鸣声。

“下去。”带土冷声道,“给你半小时。”

渚砂看了看那个黑漆漆的洞口,又看了看带土:

“你不怕我跳河跑了?”

带土的写轮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下面的水流速每秒十五米,水温接近冰点,河道布满尖锐的钟乳石,且没有任何出口通往现实世界。”

“你想死的话,可以试试。”

渚砂:“…………”

(?_?) 行,你狠。

她不再废话,弯腰钻进通道。

通道比想象中长。

陡峭、湿滑、没有任何照明。

渚砂手脚并用地往下爬了大概十分钟,才终于踩到实地——一片被地下河水冲刷得光滑无比的岩石平台。

平台不大,约十平米,一侧是汹涌的黑色地下河,另一侧是高耸的岩壁。

河水确实如带土所说,流速极快,水声震耳欲聋,水汽扑面而来,冰冷刺骨。

但渚砂的注意力,第一时间被平台中央的某个东西吸引了——

一堆尚未完全熄灭的篝火余烬。

旁边,散落着几个空罐头盒、半卷绷带、以及……

一枚宇智波一族特有的、用于固定护额的银属扣。

(!)

渚砂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蹲下身,捡起那枚金属扣。

很旧了,边缘有磨损,但上面的宇智波族徽依然清晰。

这不是带土的东西

这是……

“别碰。”

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渚砂回过头,看到宇智波带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通道出口处,猩红的写轮眼死死盯着她手中的银属扣。

他的气息……比刚才更加压抑。

甚至带着一丝……

杀意。

渚砂缓缓站起身,握着银属扣,迎上他的目光:

“这是谁的?”

带土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声音冷得像冻了千年的冰:

“给我。”

渚砂没动:“这里……以前有人住过?”

带土的写轮眼中,猩红的光芒骤然亮起!

神威的漩涡在他身侧无声旋转!

“我说——给我。”

渚砂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缓缓地、缓缓地……

她松开了手。

银属扣掉落在岩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带土抬手,神威的力量将银属扣吸入掌心。

他握紧它,指节发白。

良久,他才嘶哑地开口:

“……洗澡。”

“半小时。”

“之后……忘掉你看到的。”

说完,他转身,重新钻回通道。

背影在黑暗的通道口,显得格外……

孤绝。

渚砂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又看了看那堆篝火余烬,那些空罐头盒,那半卷绷带。

( ̄w ̄;) 原来如此……

这里……

是他“假死”后,独自躲藏的地方吧?

在他成为“宇智波斑”之前,在他加入晓之前,在他开始月之眼计划之前……

一个人,躲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舔舐伤口,消化绝望,然后……

把自己变成另一个怪物。

她走到河边,掬起一捧冰冷的河水,泼在脸上。

水很冷。

但她的心,更冷。

(′-w-\`) 宇智波带土……

你这座“坟墓”……

到底埋了多少东西啊……

半小时后,渚砂回到石室。

带土已经等在那里,背对着她,看着石壁上那些她刻下的划痕。

“洗完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平静。

“嗯。”渚砂走到干草堆边坐下,开始拧干湿透的头发,“下面挺冷的,差点冻死。”

带土没接话。

石室里陷入沉默。

只有渚砂拧头发的水滴声,啪嗒啪嗒地落在干草上。

良久,带土才缓缓开口:

“你刻这些……干什么?”

“记天数。”渚砂头也不抬,“不然我怎么知道过去了多久?”

“……有意义吗?”

“有啊。”渚砂停下动作,抬起头,看着他僵硬的背影,“知道时间在流逝,才知道自己还活着。”

带土沉默。

渚砂继续拧头发,状似无意地问:

“那个银属扣……是止水的吗?”

带土的背影,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

他猛地转身,写轮眼中的猩红光芒几乎要烧穿面具:

“你——!”

“猜的。”渚砂打断他,语气平静,“宇智波一族里,会用绷带包扎伤口的,除了医疗忍者,大概就只有经常外出执行高危任务的暗部或侦察型忍者。”

“止水是瞬身术天才,执行的任务大多是潜伏、追踪、突袭……受伤概率不低。”

“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那枚银属扣很旧了,边缘磨损严重,像是用了很多年。”

“止水……大概从很小的时候,就一直在拼命吧。”

带土死死盯着她,周身的气息冰冷得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良久,他才嘶哑地问:

“……你还知道什么?”

渚砂(?_?)地看着他:

“我还知道……你留着那枚银属扣,不是因为恨他,也不是因为想纪念他。”

“是因为……”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那张被面具遮蔽的脸:

“你在羡慕他。”

带土的瞳孔,在这一刻,骤然缩成针尖大小。

(……!!!)

渚砂的声音很轻,却像最锋利的刀,精准地刺入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羡慕他还活着,羡慕他还能为了宇智波的未来拼命,羡慕他……还有值得守护的东西。”

“而你……”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悲悯:

“除了那座坟墓,什么都没了。”

石室陷入了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带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面具下,他的表情无人知晓。

只有那双写轮眼中的猩红光芒,在黑暗中明灭不定,像两团即将熄灭的余火。

良久。

久到渚砂以为时间真的停止了。

带土才缓缓抬起手,覆盖住面具。

肩膀几不可察地……

颤抖了起来。

(……)

然后——

他笑了。

那笑声很低,很轻,却比哭更令人窒息。

“呵……”

“呵呵呵……”

他放下手,写轮眼中猩红的光芒重新亮起,却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空洞:

“你说得对。”

“我什么都没了。”

“所以……”

他一步踏前,手掌猛地掐住渚砂的脖子,将她狠狠按在冰冷的石壁上!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喉骨!

“你最好也……什么都没有。”

他的声音嘶哑暴戾,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刃:

“别让我知道……你还惦记着木叶,惦记着卡卡西,惦记着止水,惦记着……任何值得守护的东西。”

“否则……”

他的写轮眼贴近她的脸,猩红的光芒几乎要灼伤她的瞳孔:

“我就亲手……把你变成什么都没有。”

说完,他松开手。

渚砂滑落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带土不再看她,转身走向石墙。

石墙滑开。

他的身影消失在缝隙中。

石墙再次合拢。

石室里,只剩下渚沙压抑的咳嗽声,和……

一滴,从她眼角滑落的……

冰凉的泪。

(??益?) 宇智波带土……

你这个……

彻头彻尾的……

疯子……

她蜷缩在冰冷的石壁上,肩膀微微颤抖。

但这一次,没有哭声。

只有无声的……

颤抖。

---

“斑大人,您今天又去见她了。”

黑绝的声音在密室阴影中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

带土没有回头,依旧盯着面前悬浮的、显示着八尾查克拉抽取进度的勾玉。

“说。”

黑绝的影子从墙壁渗出,飘到他面前:

“我收到了大蛇丸的最终报告。”

“千手血脉与异常omega信息素紊乱的关联性……已经解析完成。”

“活体样本的价值,到此为止。”

它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冷:

“杀她,或者交给我处理。”

“这是最后通牒。”

带土沉默了很久。

久到黑绝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平静:

“……再给我三天。”

黑绝:“理由?”

带土转过身,写轮眼透过面具,冷冷锁定它:

“我要亲自……验证一件事。”

黑绝的漩涡眼中闪过疑惑:“什么事?”

带土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手,神威的漩涡在掌心无声旋转。

然后,一步踏入。

消失不见。

黑绝的影子僵在原地。

良久,它才低笑着,缓缓融入阴影:

“三天……”

“斑大人,您可别……让我失望啊……”

最后三天。

渚砂在石室里,感受到了某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带土没再出现。

但石室里的“监视感”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度——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不再刻划痕。

不再自言自语。

不再做任何可能被视为“挑衅”或“谋划”的事。

只是安静地坐着。

吃饭,喝水,睡觉。

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

(?_?) 他在等什么?

等我崩溃?等我求饶?等我……彻底放弃?

第三天深夜。

石墙终于再次滑开。

但这次进来的,不是带土。

是大蛇丸。

他穿着白色的实验袍,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金色的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兴奋而冷酷的光。

“晚上好,渚砂小姐~”

他的声音黏腻如常,却比平时多了几分……迫不及待。

渚砂从干草堆上坐起来,平静地看着他:

“带土呢?”

“斑大人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大蛇丸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打开金属箱——

里面是一排排闪着寒光的手术器械,和几支装着诡异颜色液体的注射剂。

“所以……他把我交给你了?”渚砂的声音依旧平静。

“可以这么说~”大蛇丸拿起一支注射剂,针尖在微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不过别担心,我只是来取一点最终样本。”

他顿了顿,金色竖瞳里闪过一丝诡异的笑意:

“不会很疼的。”

“至少……在那个瞬间之前。”

渚砂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要杀我。)

不,是“处理”我。

带土……终于做出选择了。

她缓缓闭上眼。

(?_?)的表情,终于彻底消失。

只剩下……

一片空白的平静。

大蛇丸的手,伸向她的颈侧。

针尖即将刺入皮肤的瞬间——

“住手。”

冰冷嘶哑的声音,在石室入口响起。

大蛇丸的动作顿住。

渚砂睁开眼。

石墙处,宇智波带土站在那里。

黑底红云袍上沾着未干的血迹,面具边缘有几道新的裂痕,写轮眼中的猩红光芒亮得骇人,却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决绝。

他一步踏前,神威的漩涡在身侧无声旋转。

“出去。”

他的声音冷得像冻了千年的冰,“现在。”

大蛇丸挑眉:“斑大人,这和我们说好的不——”

“滚。”

带土抬手,神威的力量直接将大蛇丸整个人“扔”出了石室!

金属箱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手术器械散落一地。

石墙迅速合拢。

石室里,只剩下带土和渚砂。

死寂。

良久,渚砂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为什么?”

带土没有回答。

他只是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猩红的写轮眼透过面具,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然后——

他抬手,摘下了面具。

(……!)

渚砂的瞳孔,在这一刻,骤然收缩。

面具下……

是一张布满伤疤痕、狰狞可怖的左边脸。

但那双眼睛……

那双猩红的、写轮眼缓缓褪去、露出原本黑色的、疲惫而深沉的眼睛……

是宇智波带土。

真正的宇智波带土。

他看着渚砂震惊的表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近乎自嘲的笑:

“很丑,对吧?”

渚砂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带土继续盯着她,声音嘶哑平静:

“三天前,黑绝给了我最后通牒。”

“杀你,或者把你交给大蛇丸。”

“我选了第三条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我杀了黑绝派来监视我的所有白绝,毁掉了大蛇丸实验室里关于你的所有数据备份,然后……”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我来带你走。”

渚砂彻底愣住了。

(……什么?)

带土站起身,重新戴上面具,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平静:

“穿上这个。”

他从怀里取出一套晓组织的备用制服——黑底红云袍,扔给渚砂。

“从今天起,你是晓组织的见习成员,代号竹。”

“任务:协助宇智波斑执行月之眼计划。”

“期限:直到我死,或者你死。”

渚砂握着那套制服,手指微微颤抖:

“……为什么?”

带土转过身,背对着她:

“因为你说的对。”

“我除了这座坟墓,什么都没了。”

“所以……”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至少把你留下来。”

“陪我一起烂在这里。”

说完,他抬手,神威的漩涡在身前展开。

“走,还是留?”

“选一个。”

渚砂站在原地,握着那套制服,看着带土僵硬的背影。

看着石室里散落的手术器械。

看着地上那支差点刺入她颈侧的注射剂。

然后——

她缓缓地、缓缓地……

穿上了那套黑底红云袍。

(?_?) 的眼神,重新出现在她眼中。

但这一次,里面多了一丝……

决绝。

她走到带土身边,声音平静:

“我选跟你走。”

“但有两个条件。”

带土侧过头:“说。”

“第一,解开我的查克拉禁锢。”

“第二……”

渚砂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

“……别让我杀人。”

“尤其是……木叶的人。”

带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手,按在渚砂颈后。

查克拉涌入。

“封灵锁魄之印”的符文在皮肤下亮起,然后——

寸寸碎裂。

久违的查克拉流动感,重新充盈渚砂的经络。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带土收回手,声音嘶哑:

“第二点……我尽量。”

“但战争一旦开始,没有人能独善其身。”

“你最好……做好觉悟。”

说完,他一步踏入神威的漩涡。

渚砂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囚禁了她数月的石室。

看了一眼地上的手术器械。

看了一眼那堆刻满划痕的石壁。

然后——

她也一步踏入。

神威的漩涡在身后合拢。

石室重归死寂。

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雨之国的雨,依旧永无止境。

晓组织据点的大厅里,佩恩(天道)站在高台上,冰冷的轮回眼扫过下方新加入的成员。

宇智波带土(自称宇智波斑)站在他身侧,猩红的写轮眼透过面具,平静地注视着大厅入口。

大厅里,晓组织的核心成员们或站或坐——

迪达拉好奇地探着头,蝎低笑着把玩着傀儡丝,角都面无表情地计算着新成员的“价值”,飞段扛着血腥三月镰打哈欠,鬼鲛咧着鲨鱼嘴笑,小南静静地站在佩恩身后。

然后——

大厅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黑底红云袍、戴着新制作的、带有竹叶纹路面具的身影,缓缓走入。

她的步伐很稳,腰背挺直,面具后的眼睛平静地扫过大厅里的每一个人。

最后,停在佩恩和带土面前。

佩恩开口,声音冰冷没有起伏:

“姓名。”

面具下,传来平静的女声:

“竹。”

“晓组织见习成员,代号竹。”

佩恩的轮回眼微微转动:

“任务。”

“协助宇智波斑,执行月之眼计划。”

佩恩沉默了几秒,看向带土:

“斑,这是你的意思?”

带土点头:“是。”

佩恩不再多问,只是抬手:

“那么,欢迎加入晓。”

“为了……真正的和平。”

大厅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主要是迪达拉在起哄)。

渚砂——不,现在该叫“竹”了——微微躬身。

然后,转身,走向大厅角落的阴影。

经过带土身边时,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面具下的眼睛,看向他。

带土也看着她。

猩红的写轮眼与平静的黑眸,在雨声与昏暗的光线中,无声对视。

三秒后。

竹移开目光,继续走向阴影。

带土也收回目光,转身走向佩恩,开始低声汇报尾兽捕捉的进度。

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对视,从未发生。

但——

在无人注意的阴影角落里。

竹缓缓抬起手,按住自己的胸口。

那里,心脏正以异常平稳的节奏,一下下地跳动。

( ̄▽ ̄)\~\* 内心:

宇智波带土……

你选了第三条路。

我选了跟你走。

那么接下来……

就让我们看看——

这座“坟墓”里,到底能长出什么东西吧。

她放下手,重新抬起头。

面具后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极淡的、却无比清晰的……

光芒。

加入晓组织的第三天,渚砂(竹)就彻底理解了什么叫一入宫门深似海。

第一重监控:白绝军团(无处不在版)

不管她走到哪儿,总有一两个白绝从墙壁、地面、甚至天花板里“长”出来,用那种半嬉笑半呆滞的脸盯着她。

吃饭时——

“竹大人,今天的营养配比是斑大人特别吩咐的哦~要全部吃完才能保持omega信息素稳定呢~”

(渚砂:(?_?) 盯着碗里绿油油的糊状物)

睡觉时——

“竹大人,您翻身频率比昨晚高了15%,是做梦了吗?需要催眠草药吗?”

(渚砂:(╯°Д°)╯︵ ┻━┻ 我连翻身都要被统计?!)

上厕所时——

“竹大人,排泄物样本需要留一份给大蛇丸大人做代谢分析哦~”

(渚砂:……我忍。)

第二重监控:佩恩(天道)的雨虎自在之术

雨之国的雨,是佩恩的眼睛和耳朵。

渚砂现在每次抬头看雨,都觉得那淅淅沥沥的声音里藏着无数双冰冷的轮回眼在盯着自己。

更绝的是——

佩恩给她分配的“见习期考核任务”,清一色全是室内文书工作:

· 整理尾兽捕捉进度报告(不能带走,只能在情报室看)

· 翻译古代封印术文献(大蛇丸“友情提供”的残卷)

· 核对晓组织各据点物资清单(角都亲自监督,小数点后三位都不能错)

美其名曰:“熟悉组织运作流程”。

实则:“把你钉在据点最深处,哪儿都别想去”。

( ̄w ̄;) 行,你们狠。

第三重监控:鬼鲛·贴身保镖(狱卒)

如果说白绝是暗哨,佩恩是天网,那鬼鲛就是明晃晃拴在脖子上的锁链。

宇智波带土(斑)的原话是:“鬼鲛经验丰富,可以带你熟悉任务流程。”

实际效果是——

无论渚砂走到哪儿,身后三米处永远跟着一个扛着鲛肌、咧着鲨鱼嘴笑、查克拉量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干柿鬼鲛。

“竹小姐,今天也是美好的一天呢~要出去透透气吗?我陪你去。”

(渚砂:你这表情像是要陪我去刑场。)

“竹小姐,这份文件需要送到三号据点,我跟你一起去。”

(渚砂:送个文件需要晓组织S级叛忍贴身护送?)

“竹小姐,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请你吃丸子,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店。”

(渚砂:你是想监视我有没有在食物里下毒吧?)

最离谱的是某天夜里——

渚砂半夜被噩梦惊醒,一睁眼就看到鬼鲛盘腿坐在她房间门口的地板上,鲛肌横在膝头,鲨鱼眼在黑暗里幽幽发亮:

“做噩梦了?需要听我唱首雾隐村的摇篮曲吗?”

渚砂:“…………”

(??益?) 我谢谢您嘞!

情报传递?痴人说梦

加入晓的第七天,渚砂终于找到了一丝“机会”。

那天她被派去资料库核对封印术卷轴编号,负责看守资料库的恰好是飞段——一个智商常年离线、信仰邪神、热衷于自残和话痨的疯子。

飞段对文书工作深恶痛绝,看到渚砂来接班,立刻欢天喜地地溜了,临走前还“好心”提醒:

“喂,新来的!这些破卷轴无聊死了,你随便看看就行!别学角都那个守财奴一样较真!”

说完就扛着血腥三月镰跑去缠着迪达拉讨论“艺术”了。

资料库里只剩下渚砂一个人。

(→_→) 机会!

她迅速扫视四周——

没有白绝(资料库有防虫结界,白绝进不来)。

没有佩恩的雨(室内)。

鬼鲛今天被派去水之国执行侦察任务了。

天赐良机!

渚砂立刻从怀里摸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用特殊药水写过隐形字迹的空白卷轴,打算把这几日观察到的晓组织据点分布、成员活动规律、尾兽捕捉进度等情报,用密文写上去,然后……

然后她发现——

资料库里所有能写字的东西(笔、墨、刻刀),全都被下了感知封印。

一旦触碰,立刻触发警报。

而她自己带的笔……在进门时就被结界自动收缴了。

(?_?) 行,你们真行。

她不甘心,又试图用查克拉在卷轴上刻印——

查克拉刚渗出指尖,资料库天花板四个角落的警报水晶就同时亮起了红光!

“警告:未经许可的查克拉波动。身份识别:竹(见习)。位置:A-7资料库。正在通知巡逻队——”

三秒后。

五个白绝从地板里钻出来,笑嘻嘻地围住她:

“竹大人~在玩什么呢~需要帮忙吗~”

渚砂:“…………”

(╯°Д°)╯︵ ┻━┻ 我玩你个锤子!

加入晓的第十五天,渚砂的孤独值达到了临界点。

白天:

被白绝盯着,被佩恩的雨罩着,被鬼鲛跟着,被角都算计着(“这份报告晚交一小时,利息按日计算”)。

晚上:

一个人缩在晓组织分配的、简陋到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的“宿舍”里,听着外面永无止境的雨声,和白绝在走廊里窸窸窣窣的蠕动声。

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迪达拉和蝎整天泡在实验室搞“艺术”,对她这个“斑捡回来的omega”兴趣缺缺。

角都只对钱感兴趣。

飞段只对邪神和自残感兴趣。

小南……永远跟在佩恩身后,眼神冷漠得像冰。

大蛇丸倒是对她“感兴趣”,但那种黏腻的、仿佛在看珍稀实验标本的眼神,让她毛骨悚然。

至于宇智波带土(斑)——

自从把她扔进晓组织后,他就再也没单独见过她。

偶尔在据点大厅碰面,他也只是用那双猩红的写轮眼冷淡地扫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仿佛她真的只是个“普通的见习成员”。

(′-w-\`) 我现在终于理解宇智波鼬了……

在敌营卧底,身边全是疯子变态,没一个能说人话的,还要二十四小时绷紧神经防着被算计、被监视、被发现……

这他爹的!是人过的日子?!

长期下去,是个人都得疯!

某天深夜,渚砂实在憋不住了。

她对着房间天花板(她知道那里藏着至少两个白绝)大吼:

“我想吃煎蛋!加葱花!加香菜!加酱油!”

沉默。

五秒后。

天花板里传来白绝欢快的气泡音:

“收到~已通知厨房~明天早餐安排煎蛋~葱花香菜酱油已记录~竹大人请早点休息哦~”

渚砂:“…………”

(??益?) 连发泄都要被记录在案……

她一头栽倒在床上,用枕头捂住脸。

绝望。

这就是真正的绝望。

不是刀架在脖子上,不是酷刑,不是死亡威胁——

是这种细碎的、无孔不入的、把你每一寸空间和自由都剥夺干净的……

温柔的窒息。

加入晓的第二十天,转机来了。

佩恩(天道)在例行晨会上宣布:

“水之国雾隐村近期政局动荡,六尾人柱力羽高的行踪已经锁定。”

“任务:捕获六尾人柱力。”

“成员:宇智波斑(带队),干柿鬼鲛(主攻),竹(辅助侦察)。”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成员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站在角落里的渚砂。

迪达拉:“嗯?!新人也要出外勤了?!”

蝎:“斑大人终于舍得放她出门了?”

角都:(快速心算)“六尾赏金……三十亿两……这次抽成能拿……”

飞段:“邪神大人说今天宜捕捉人柱力!让我去让我去!”

佩恩冰冷的目光扫过:“飞段,你和角都负责接应。迪达拉、蝎,你们继续三尾的追踪。”

“散会。”

众人陆续离开。

渚砂站在原地,心脏狂跳。

外勤任务!离开雨之国!

机会!

但下一秒,她就对上了宇智波带土(斑)透过面具投来的、冰冷的写轮眼视线。

那眼神里清晰写着——

“别想跑。”

“我会盯着你。”

鬼鲛咧着鲨鱼嘴走到她身边,鲛肌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

“竹小姐,第一次出任务,请多指教呢~”

渚砂:(?_?)

行。

宇智波斑+干柿鬼鲛双重盯防。

这配置,别说逃跑,连喘气都得打报告。

但她还是微微躬身,声音平静:

“请多指教。”

——毕竟,这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机会……

离开这座“雨之牢笼”。

深夜,渚砂被传唤到宇智波带土(斑)的私人房间。

这是她加入晓后,第一次单独见他。

房间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雨光,勾勒出他站在窗边的黑色剪影。

“明天出发。”他的声音嘶哑平静,“你的任务是用感知忍术锁定六尾人柱力的具体位置,协助鬼鲛抓捕。”

“不要做多余的事。”

“不要接触任何木叶相关的人。”

“不要……试图传递情报。”

他转过身,猩红的写轮眼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骇人:

“如果你敢跑……”

他没有说完。

但神威的漩涡在他身侧无声旋转,已经说明了一切。

渚砂(?_?)地看着他:

“我查克拉刚恢复,感知范围有限,不一定能找到。”

“那就用到极限。”带土冷声道,“用千手血脉对尾兽查克拉的天然感应。”

渚砂瞳孔微缩。

(……他知道?)

带土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声音里多了一丝讥诮:

“大蛇丸的报告里写了——千手血脉对尾兽查克拉有微弱共鸣。虽然你只有稀薄的血统,但足够当个人柱力探测仪了。”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所以,别想装傻。”

“这是你证明价值的机会。”

“证明你……对月之眼计划有用。”

渚砂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

“我明白了。”

她顿了顿,忽然问:

“如果我表现好……能有点奖励吗?”

带土:“……你想要什么?”

渚砂抬起眼,面具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狡黠的光:

“我想……吃一乐拉面。”

带土:“…………”

他盯着她看了三秒,最终转身:

“完成任务再说。”

“现在,滚回去准备。”

渚砂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背对着他说了一句:

“带土。”

带土的背影几不可察地一僵。

渚砂的声音很轻,在雨声中几乎听不见:

“谢谢。”

“至少……你给了我一个出门的机会。”

说完,她推门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带土独自站在窗边。

雨声淅沥。

良久,他才低声自语:

“……笨蛋。”

“这哪里是出门……”

“这明明是……另一座牢笼。”

他抬手,覆盖住面具。

窗外,雨更大了。

水之国的雾比雨之国的雨更令人窒息。

潮湿、阴冷、带着海腥味的浓雾笼罩着整片海岸线,能见度不足十米。

雾气中偶尔传来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闷响,以及……某种庞大查克拉若有若无的、如同深海巨兽呼吸般的波动。

六尾人柱力羽高,就在这片浓雾深处。

渚砂(竹)站在一处临海悬崖的边缘,黑底红云袍在湿冷的雾气中微微飘动。

她闭着眼睛,双手结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千手血脉对尾兽查克拉的微弱共鸣,正在将她稀薄的感知力如同蛛网般铺向浓雾深处。

“东北方向……三公里外……查克拉波动很隐晦,但确实有尾兽特有的不祥感……”

她低声汇报,声音在雾气中显得有些飘忽。

身后三步外,宇智波带土(斑)抱臂而立,猩红的写轮眼穿透浓雾,冷冷注视着东北方向。

干柿鬼鲛扛着鲛肌站在他身侧,鲨鱼嘴角咧着兴奋的弧度:

“终于找到了吗……六尾的查克拉,真是令人怀念的味道呢~”

带土没有回应,只是侧头瞥了渚砂一眼:

“确定位置后,鬼鲛主攻,你负责外围警戒和封印术式辅助。”

“不要靠近战斗中心。”

“不要做多余的事。”

渚砂(?_?)地睁开眼:“知道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的感知范围有限,需要再靠近一点才能精确定位。”

带土沉默两秒,最终点头:“跟上。”

三人如同鬼魅般融入浓雾,朝着东北方向快速移动。

雾越来越浓。

海腥味里开始混杂进一丝淡淡的、带着甜腻腐烂气息的瘴气——这是六尾犀犬特有的“酸雾”,具有强烈的腐蚀性和致幻效果。

渚砂不得不分出部分查克拉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防护膜,但即便如此,皮肤依旧传来阵阵刺痛感。

“就在前面了……”她压低声音,“大约五百米,在悬崖下方的海蚀洞里。”

鬼鲛舔了舔嘴唇:“海蚀洞?正好,我的水遁在那里能发挥最大效果。”

带土抬手:“鬼鲛,你从正面突入。我负责封锁洞口,防止他逃向海上。”

“竹,”他的写轮眼转向渚砂,“你在洞口上方布置封印结界,一旦人柱力被逼出,立刻启动。”

渚砂点头:“明白。”

三人迅速分散。

鬼鲛纵身跃下悬崖,鲛肌在海雾中划出一道狂暴的水浪轨迹。

带土的身影无声融入神威漩涡,消失在原地。

渚砂则快速攀上悬崖顶部一块突出的岩石,从怀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封印卷轴和特制苦无,开始刻画结界术式。

她的动作很快,但眼神却不断扫视着周围浓雾——

( ̄w ̄;) 机会……机会在哪里……

宇智波斑在洞口守着,鬼鲛在里面打,我在这里布结界……

完全被分割开了,连传递情报的空隙都没有……

就在她心中焦虑时——

“小丫头!”

一个熟悉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她身后炸响!

渚砂猛地转身!

浓雾被一股狂暴的查克拉气流强行冲散,一个高大的白发身影如同炮弹般从雾中冲出,红色外褂在雾气中猎猎作响,额头上的“油”字印记亮得刺眼——

自来也!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狂喜、愤怒、担忧的复杂表情,眼眶甚至微微发红,几乎是在看到渚砂的瞬间就吼道:

“找你好久了啊!!!”

然后——

在渚砂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自来也一步冲到她面前,张开双臂,狠狠将她抱进怀里!

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勒断她的肋骨!

渚砂:“…………”

(⊙?⊙)???

她被抱得双脚离地,面具磕在自来也结实的胸膛上,整个人都懵了。

等等——

这什么情况?!

自来也你疯了吗?!这里可是战场!宇智波斑和鬼鲛就在下面!你这么大张旗鼓地抱我——

“放开她。”

冰冷到极点的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冰锥,从浓雾深处刺来。

自来也的动作顿住,缓缓松开渚砂,将她护在身后,转身看向声音来源。

浓雾中,宇智波带土(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缓缓浮现。

猩红的写轮眼透过面具,死死锁定自来也——以及被他护在身后的渚砂。

他的身侧,空间开始扭曲,神威的漩涡无声旋转。

更远处,海蚀洞方向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和鬼鲛狂放的大笑,显然里面的战斗已经白热化,暂时无暇顾及这边。

但此刻悬崖顶上——

三对一。

自来也 VS 宇智波斑(带土)+ 渚砂(竹)。

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自来也盯着带土,脸上狂喜的表情迅速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宇智波斑……果然是你抓了她。”

带土的声音嘶哑平静:“放开她,自来也。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自来也咧嘴笑了,但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

“警告?该被警告的是你吧——绑架木叶的暗部,囚禁纲手的外甥女,现在还让她穿上这身恶心袍子……”

他的目光扫过渚砂身上的黑底红云袍,眼中闪过一丝痛心:

“小丫头,别怕,我现在就带你回——”

“她不会跟你走。”

带土打断他,一步踏前,神威的漩涡在掌心凝聚:

“她现在……是晓之竹。”

自来也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转头看向渚砂,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小丫头,你……”

渚砂站在两人之间,面具后的脸色苍白如纸。

她看着自来也眼中的震惊和痛心。

看着带土眼中冰冷的警告。

看着周围越来越浓的、带着杀意的雾气。

(??益?) 完了……

全完了……

自来也你这个白痴!为什么要现在出现!为什么要抱我!为什么要——

“竹。”

带土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得不带一丝情绪:

“杀了他。”

渚砂的身体,猛地一僵。

自来也也愣住了。

带土的写轮眼死死盯着渚砂,每个字都像冰碴:

“证明你的忠诚。”

“杀了他——现在。”

悬崖顶上,死寂。

只有远处海蚀洞里传来的战斗轰鸣,和浓雾中逐渐弥漫开的、令人窒息的杀意。

渚砂缓缓抬起手,握住了腰后的苦无。

手指,微微颤抖。

(……)

自来也看着她颤抖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痛楚,但随即化为决绝:

“小丫头……如果你真的被控制了,那就来吧。”

“但我会带你回去。”

“就算打断你的手脚,也要带你回木叶。”

渚砂的指尖,掐进掌心。

血珠,从指缝渗出。

(……带土……)

(你到底……想逼我做什么……)

她缓缓抽出苦无。

锋刃在浓雾中反射出冰冷的光。

然后——

她转身,将苦无对准了——

自来也。

自来也闭上眼睛,嘴角却扯出一个极淡的、近乎释然的笑:

“动手吧,小丫头。”

“至少让我知道……你还活着。”

渚砂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苦无的锋刃,在离自来也喉咙三寸处,停住了。

带土的写轮眼中,猩红的光芒骤然亮起:

“动手。”

渚砂咬紧牙关。

(……对不起了,自来也大人……)

(但我……必须活下去……)

她手腕一翻,苦无化作一道寒光,直刺自来也胸口!

然而——

就在苦无即将刺入的瞬间!

“砰——!!!”

一道狂暴的水龙从下方海蚀洞冲天而起,将悬崖顶部整个轰碎!

碎石飞溅,浓雾被炸开,视野瞬间清明!

鬼鲛狂放的大笑从下方传来:

“斑大人!六尾抓到了!不过这家伙临死前自爆了酸雾结界,这片悬崖要塌了!”

话音未落,整片悬崖开始剧烈崩塌!

渚砂脚下一空,整个人向下坠落!

“小丫头!”自来也急吼,伸手想抓她。

但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比他更快——

神威的漩涡在渚砂身下展开,瞬间将她吞没!

“宇智波斑——!!!”自来也目眦欲裂。

带土冷冷看了他一眼,身影也融入神威漩涡,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句在崩塌轰鸣中飘散的低语:

“下次见面……就是敌人了,自来也。”

悬崖彻底崩塌。

浓雾重新合拢。

鬼鲛扛着昏迷的六尾人柱力从海蚀洞跃出,咧着鲨鱼嘴看向悬崖废墟:

“斑大人和竹小姐先走了吗?真是的,也不等等我~”

他瞥了一眼站在废墟边缘、浑身查克拉暴动、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的自来也,嘿嘿一笑:

“蛤蟆仙人,要打吗?不过六尾已经到手了,我没时间陪你玩呢~”

说完,他纵身跃入海中,消失不见。

悬崖废墟上,只剩下自来也独自站立。

他缓缓握紧拳头,指甲深陷进掌心,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淌。

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宇智波……斑……”

“我绝对……绝对要把那丫头抢回来!”

浓雾深处。

神威空间。

渚砂被粗暴地扔在冰冷的地面上,摔得眼冒金星。

她挣扎着坐起来,抬头看向站在面前、浑身散发着恐怖低气压的宇智波带土。

他的写轮眼死死盯着她,声音嘶哑得仿佛砂轮磨过喉咙:

“你刚才……犹豫了。”

渚砂沉默。

带土一步踏前,蹲下身,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与他对视:

“为什么不动手?”

“为什么……不杀了自来也?”

渚砂看着他猩红的眼睛,看着那里面翻涌的暴戾、猜忌、以及……一丝极深的、近乎恐慌的愤怒。

然后,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因为杀了他……”

“我就真的……无处可去了。”

带土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缓缓松开手。

站起身,背对着她。

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平静:

“回去之后,禁闭一周。”

“不准离开房间。”

“不准见任何人。”

“好好想清楚……”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你到底属于哪里。”

说完,他抬手,神威的漩涡再次展开。

渚砂闭上眼,任由空间波动将自己吞噬。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最后听见的,是带土那一声极轻的、仿佛叹息般的低语:

“……笨蛋。”

神威空间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永恒的、令人窒息的昏暗。

渚砂被宇智波带土掐着脖子按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后脑磕在坚硬的地面,眼前阵阵发黑。

喉咙被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死死扼住,氧气一点点被榨干,肺部像火烧一样灼痛。

但她没挣扎。

只是用那双(?_?)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上方那张左近在咫尺的、布满伤疤痕的狰狞面孔,以及那双猩红的、写轮眼中翻涌着暴戾与某种更深沉黑暗的眼睛。

“带土……”

她的声音因为窒息而破碎,却依旧清晰地挤出那几个字:

“我与你……不同。”

带土的手指骤然收紧!

渚砂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但眼神依旧没变。

“你是……被宇智波斑……毁掉的未来……”

“但我……”

她艰难地喘息着,一字一顿:

“……我有……要守护的人。”

“我会……还你钱的。”

“药钱……饭钱……还有……”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近乎自嘲的笑:

“……这条命。”

带土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缩!

(……!!!)

扼住她脖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但下一秒,更冰冷的暴戾席卷而来!

他俯身,面具几乎贴在她的脸上,猩红的写轮眼死死锁定她的瞳孔,声音嘶哑低沉,每个字都像从地狱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鬼低语:

“渚砂……”

“从你第一次在宇智波南贺川边用那种(?_?)的眼神看我……”

“从你用狗剩铁柱这种名字挑衅我……”

“从你落入我手里却还敢饿到啃衣服袖子……”

“从你唱那首该死的安魂曲……”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

“你就已经……与我同入地狱了。”

渚砂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不是因为窒息。

是因为……这句话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扭曲的真相。

带土盯着她骤然收缩的瞳孔,嘴角扯出一个冰冷而扭曲的弧度:

“否则……”

“你以为我为什么留着你?”

“你以为我为什么把你从发情期地狱里拖出来?”

“你以为我为什么……没在刚才就切掉你的双手,砸掉你的双腿,废掉你的听力?”

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指尖轻轻划过渚砂的脸颊,那触感冰冷得像毒蛇爬过:

“因为那样太便宜你了。”

“太……无趣了。”

“我要你……”

他俯到她耳边,声音轻得像恶魔的蛊惑:

“清醒地、完整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

“一步一步,走进这座地狱。”

“和我一起。”

“永远。”

说完,他松开掐着她脖子的手。

渚砂猛地咳嗽起来,捂着脖子蜷缩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眼泪因为生理性刺激不受控制地往下淌。

带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猩红的写轮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满足的光芒。

然后,他转身。

走向神威空间的深处。

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

像某种……倒计时。

渚砂咳了很久,才勉强平复呼吸。

她撑起身体,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脖子上已经浮现出清晰的青紫指痕,火辣辣地疼。

但更疼的……

是心里某个地方。

(?_?) → (′-w-\`)

她看着带土消失在昏暗深处的背影。

看着这片永恒的、令人绝望的昏暗。

看着自己身上那套黑底红云袍。

良久,她才低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带土……”

“你说得对。”

“我早就……逃不掉了。”

她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

然后,朝着带土消失的方向——

迈出了脚步。

禁闭室·七日沉思

回到晓组织据点后,渚砂被扔进了比之前更严密的禁闭室。

这次连通风孔都没有,完全密封,只有墙壁上几块散发着微光的晶石提供照明。

食物和水每天从门缝下的小口递进来,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与外界的接触。

没有白绝的监视(因为没必要了)。

没有鬼鲛的“陪伴”。

甚至没有带土的“探望”。

只有她一个人。

和永恒的、令人发疯的寂静。

第一天,她坐在墙角,盯着墙壁,数晶石的光斑。

第二天,她开始用指甲在墙壁上刻字——不是划痕,是字。

“药钱:五十八万四千两”(估算的这些年送药的成本)

“饭钱:十二万七千两”(按晓组织最低伙食标准算)

“救命钱:无价”(但她还是写了个“?”)

第三天,她开始唱歌。

还是那首安魂曲。

但这一次,她唱得很轻,很平静,像在给自己听。

“黄泉路上……莫回头……”

唱到这句时,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

然后,她停下了。

第四天,她开始“复盘”。

从宇智波南贺川边第一次用(?_?)的眼神看他,到狗剩铁柱的挑衅,到饿到啃袖子,到安魂曲,到水之国悬崖上那场未完成的“背叛”……

( ̄w ̄;) 宇智波带土说得对。

从最开始……我就一直在“挑衅”他。

用我的眼神,用我的胡闹,用我的固执,用我的……“不同”。

而他……

从一开始的“想杀”

到“想折磨”

到“想收藏”

到现在的……

“要你与我同入地狱”。

(′-w-\`) 这算什么?

扭曲的“认同”?

病态的“羁绊”?

还是……疯子对另一个“潜在疯子”的……

“标记”?

她不知道。

第五天,她开始“计算”。

如果我真的要“还他钱”……

晓组织的任务酬金是多少?(角都或许知道)

我能在不杀木叶人的前提下完成多少任务?(难如登天)

还清之后呢?(他会放我走吗?)

还是说……

“还钱”只是个借口,一个让我“留在地狱”的……

自欺欺人的理由?

第六天,她停止了所有思考。

只是坐在那里,闭上眼睛,感受着这片绝对的寂静。

感受着脖子上尚未消散的疼痛。

感受着心里某个地方……逐渐冰冷凝固的过程。

第七天。

禁闭室的门,无声滑开。

宇智波带土站在门口,猩红的写轮眼透过面具,平静地看着她。

“想清楚了吗?”

他的声音嘶哑平静,听不出情绪。

渚砂缓缓抬起头。

(?_?)的眼神,依旧在。

但里面多了某种……沉静到近乎冷酷的东西。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他面前。

仰头,看着他面具下的眼睛。

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想清楚了。”

“药钱:五十八万四千两。”

“饭钱:十二万七千两。”

“救命钱:无价——所以我用命还。”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从今天起……”

“我是晓之竹。”

“是你的……地狱同行者。”

带土沉默地看着她。

良久,他才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脖子上尚未完全消退的青紫指痕。

动作很轻。

却带着一种……近乎占有的冰冷。

“记住你说的话。”

“否则……”

他没有说完。

但渚砂听懂了。

她点头:

“嗯。”

“记住了。”

带土收回手,转身:

“出来吧。”

“有任务。”

渚砂跟在他身后,走出禁闭室。

走廊里刺眼的光让她微微眯起眼。

远处传来迪达拉和蝎的争吵声,角都打算盘的声音,飞段哼邪神赞歌的声音……

一切如常。

但又……完全不同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那套黑底红云袍。

看着袖口处,不知何时沾染上的一小片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血迹(不知道是谁的)。

然后,她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脖子上那片青紫的指痕上。

( ̄▽ ̄)\~\ 内心:

宇智波带土……

你说得对。

我早就……

逃不掉了。

她放下手,挺直背脊。

面具后的眼睛里,最后一丝犹豫和彷徨,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冰冷的……

决绝。

——既然逃不掉。

——既然注定要下地狱。

——那就……

——拉着该拉的人一起。

她迈开脚步,跟上带土的背影。

黑底红云袍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