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季小姐是答应了？”应不染问。
“我可以让他退役，解约，官宣。”季玥说道，“但后续的麻烦和违约金……”
“那些，我会和他一起处理。”应不染接口。
“好。”季玥点头，像是做出了什么决断，“但愿你说到做到，以后阿驰……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能管好他。”
“自然。”应不染颔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背影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季玥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复杂。
真可惜，损失了一条狗呢～
医院VIp病房里，刚刚做完初步检查、吸了氧、精神恢复一些的季驰，接到了姐姐的电话。
听完电话那头言简意赅的交代，季驰举着手机，久久没有放下。
他脸上还带着烟熏的痕迹，异色瞳却亮得惊人，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种近乎眩晕的狂喜。
退出？解约？官宣？姐姐……同意了？因为应不染？
她竟然真的……为他去谈判了？还成功了？
这一切快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他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疼痛感真实。
不是梦。
他立刻用颤抖的手指登录了自己的官方账号，编辑了一条简短的声明，大致意思是因个人身体原因及未来规划，即日起无限期退出职业电竞圈，解除所有相关商业合约，感谢粉丝多年支持。
点击发送的瞬间，他感觉一直勒在脖颈上的无形枷锁，咔哒一声，松开了。
几乎是声明发出的同时，季氏集团的官方账号转发了这条消息，并附言：“尊重个人选择，祝愿前程似锦”。
算是盖棺定论。
网络上瞬间炸开了锅，议论纷纷，惋惜、不解、猜测阴谋论……
但季驰已经不在乎了。
他只是几年前偶然喜欢玩游戏，没想到一举成名，成了职业选手，被家族逼迫，粉丝偷窥，暗处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便心生厌恶，多次想放下。
后来放不下，从此性情大变。
他靠在病床上，看着窗外明亮的天空，第一次觉得，呼吸到的空气是如此自由。
他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应不染了，不如做邻居可好？
日后反正要以身相许的。
慕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慕卿言处理完几份紧急文件，习惯性地瞥了一眼旁边的手机。
屏幕上自动推送了一条热点新闻推送。
#惊！季驰宣布永久退出电竞圈！疑与今日别墅火灾及神秘雌性有关！
下面配着一张模糊但能辨认的照片：一个身形还算纤细的女子，正奋力将脸上带着烟灰的季驰从火场方向救出来。
慕卿言的目光瞬间凝住。
他点开推送，快速浏览了新闻内容。
火灾，救人，退出声明……每一条信息都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在他的神经上。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捏皱了手中的一份文件。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早上她在电话里那句荒诞的世界和平，还有此刻新闻照片上她与另一个男人如此近距离接触的画面…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陌生的、闷闷的酸涩感，并不强烈，却清晰得无法忽略。
像是不小心喝了一口冷掉变质的咖啡，苦涩的味道一点点在舌尖蔓延开来。
她请假，是为了去救季家少爷？她还不顾危险冲进火场。
她和季驰…什么时候关系这么近了？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悦和…类似被忽视的憋闷感，悄然弥漫开来。
他放下手机，端起已经凉透的黑咖啡喝了一口，却觉得比平时更加苦涩难咽。
他靠向椅背，闭上眼，试图将那张照片和那种莫名的情绪从脑海中驱逐出去，却发现自己很难做到。
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满脑子都是应秘书？！
“林助理！”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林助理应声快步走进办公室，却见自家总裁面色苍白，一手紧紧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撑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慕总，您怎么了？”林助理心头一跳。
话音未落，慕卿言喉头一甜，竟猛地侧身，呕出一口暗红色的血，溅在光洁的地板上，触目惊心。
“慕总！”林助理眼前一黑，差点跟着晕过去。
慕总死了？
不。
他跟在慕卿言身边多年，从没听说总裁有心病或者其他隐疾，这突如其来的吐血简直骇人听闻。
顾不上细想，林助理当机立断，一边安排车辆和最近的医院，一边半扶半架起意识尚存但明显虚弱的慕卿言，以最快速度离开了慕氏大楼。
一路疾驰至市内最好的私立医院。
高级VIp通道早已准备就绪，医护人员训练有素地将慕卿言送入特级检查室。
林助理焦急地在门外等候，脑子里乱成一团。
检查室内，主治医生看着仪器上显示的各项数据，眉头紧锁。
“体征平稳…”他看向面色依旧苍白的慕卿言。
“慕总，您现在感觉如何？”
慕卿言闭了闭眼，那股憋闷感随着那口血吐出后缓解了不少，但残余的涩意仍盘桓不去。
“胸闷，有些喘不上气。”
“您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医生问。
慕卿言脑海中立刻闪过那张模糊的热搜。
应不染搀扶着季驰，两人姿态亲密。
“火灾。”他沉重地吐出两个字。
他的眉头不自觉地又拧紧了。
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虚弱感伴随着骨骼细微的噼啪声传来。
慕卿言脸色微变，低声道：“我需要…单独待一会儿，水，很多水。”
医生和林助理对视一眼，迅速安排了一间带独立卫浴的顶级病房。
林助理指挥人搬来一个巨大的定制浴缸，注满温度适宜的清水。
屏退所有人后，慕卿言勉强走进浴室，反锁了门。
片刻，浴缸内水波荡漾，一道优雅修长的蓝色影子在水中隐约浮现，银蓝色的鳞片在灯光下流转着冰冷光泽。
慕卿言竟变回了本体。
鱼尾轻轻摆动，只是此刻他显得有些萎靡，静静沉在缸底，只有鼻息处偶尔冒出一串细小的气泡。
他这是怎么了？
“火灾，可能是同情同类处于危险之中，”门外，医生又道，“我去拿点药，等会住院观察。”
林助理嘴角抽搐了一下，下意识摸出手机，快速浏览了今日的热搜。
火灾，救人，季少，应秘书……他瞬间明白了。
这哪里是心疼同类，这分明是…吃醋了啊！
还是吃到吐血级别的醋！
林助理心里百味杂陈。
慕总啊慕总，您这反应也未免太剧烈了点。
难道你就没发现自己喜欢上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