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戈看到三皇子出来,嘴角泛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呀,三弟这是怎么了?
瞧瞧这脸色苍白如纸的,莫不是在房里偷偷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把自己身子给掏空喽。”
说着,旁边一些趋炎附势的人听了,也跟着哄笑起来。
三皇子赵凌渊本就虚弱,听到这话,脸上顿时涨得通红,嘴唇颤抖着,想要反驳却又使不上力气。
赵启宸眉头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推着轮椅,挡在三皇子身前,冷冷地看着赵玄戈。
“玄戈,注意你的言辞。三弟分明是中了奸人所害,你却在这里冷嘲热讽,成何体统!”
赵玄戈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说道:“皇兄,我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大家乐呵乐呵嘛,怎么,说不得啦?”
赵启宸脸色一沉,厉声道:“这是玩笑该有的样子吗?三弟如今身体不适,需要的是关心,而不是你的风言风语,再者你这些玩笑有什么依据吗?”
赵玄戈见赵启宸动了真格,心中虽有不满,但也不敢公然违抗,只好悻悻地闭上了嘴,嘟囔道:“行行行,我说不过你,算我多嘴行了吧。”
赵凌渊对着赵启宸敬了一礼,表达感谢,趁着赵玄戈不满地转过身去,悄悄用余光瞥向糯糯的方向。
此刻的他,尽管身体依旧虚弱,脚步也有些虚浮,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他看到糯糯正通过女子的手绢看过去发生的东西,相信很快就有结果。
没有注意到糯糯的爹爹,苏砚庭已经察觉到他的举动。
而苏砚庭此时深知局面复杂微妙,糯糯施展法术一旦被有心人察觉,很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见众人的注意力大多还集中在三皇子赵凌渊身上,对糯糯那边的关注已经有所分散。
趁着这个间隙,装作随意地朝着糯糯走去。
“糯糯,这边有些凉,跟我到那边暖和些的地方。”
说着,苏砚庭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拉住糯糯的小手。
糯糯正全神贯注地通过手帕探寻着过去发生的事情,被苏砚庭这么一拉,微微一怔,抬起头来,看到是苏砚庭,便乖巧地点了点头。
“好的,爹爹。”
她知道苏砚庭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于是小心翼翼地将手帕收好,跟着苏砚庭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他们绕过人群,走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这里摆放着几盆绿植,枝叶繁茂,将他们遮挡了一部分。
苏砚庭蹲下身子,看着糯糯,轻声说道:“糯糯,你刚刚施展的法术很厉害,但现在情况还不明朗,我们得小心行事,不能让别人轻易发现你的能力。”
“嗯呐,爹爹,糯糯会小心的。”
接着便开始紧闭双眼,小手紧紧攥着手帕,神情专注。
苏砚庭安静地守在一旁,目光温柔且充满关切,不时扫视一下周围,警惕着是否有旁人靠近。
女子近来的遭遇在糯糯脑海闪过。
原来,女子和丈夫带着小桃出来逃荒,一路上饥寒交迫、风餐露宿。
在一个陌生的城镇,他们遇到了几个看似和善的人,那些人说可以帮他们找到工作,有稳定的住处和食物。
女子一家信以为真,便跟着他们走了。
没想到,这竟是坏人设下的陷阱。
他们被拐卖到了一个偏远的地方,被迫做苦工。后来,坏人发现小桃机灵可爱,便想把她卖到更有钱的人家。
女子和丈夫拼死反抗,在一场混乱中,女子和丈夫设计让小桃逃走,而自己却落入了坏人的魔窟。
那些坏人对她百般折磨,还威胁她如果不乖乖听话,就去把小桃抓回来,并且让其丈夫生不如死。
女子为了保护家人,只能忍辱负重,从此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苏砚庭听完,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愤怒和心疼。
他轻轻抱住糯糯,安慰道:“糯糯,你做得很好。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救她出来,让她们一家团聚的。
走,我们先让小桃不要急着认娘,从长计议。”
“好,爹爹。”
苏砚庭牵着糯糯回到小桃身边。
小桃正焦急地等待着结果,看到他们回来,连忙迎上前,眼中满是期待:“糯糯,怎么样了,我娘她到底怎么了?”
糯糯拉着小桃的手,轻声在她耳边说道:“小桃,你娘受了好多苦。她和你爹爹被坏人拐走,为了保护你和你爹爹,她只能假装不认识你。”
小桃听完,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她既心疼母亲的遭遇,又不明白母亲为何如此狠心。
苏砚庭蹲下身,看着小桃,语重心长地说:“小桃,现在情况复杂,我们不能贸然行事,得从长计议,先保护好你娘和你爹爹的安全,再想办法让你们一家团聚。”
小桃懂事地点了点头,哽咽着说:“叔叔,我听您的。”
此时,赵启宸和众人还在关心着三皇子的情况。
三皇子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精神已经好了一些,他向赵启宸表示自己并无大碍,让皇兄不必担心。
忽然,人群外传来一阵喧闹,只见知府秦骆身着官服,迈着大步走进来。他双手背后,环顾着四周,脸上带着几分戏谑的笑。
“哟呵,瞧瞧这热闹劲,今儿个我这知府又得在这儿搭把手查案子咯,没想到刚刚的事情还没过,又有事情了。”
秦骆故意拖长了音调,语气里满是调侃。
李富商见知府秦骆来了,赶忙上前,脸上堆满了谦卑的笑容,双手抱拳,微微弯腰,毕恭毕敬。
“秦大人,今日实在是多有打扰。小的这府上出了些事儿,还望大人能帮着彻查清楚,还大家一个明白。”
李富商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钱袋子,偷偷地往秦骆手里塞。
然而,秦骆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将李富商的手推开,钱袋子也被悉数推回。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双手依旧背在身后,原地转了个身,装作没看见李富商似的,朝着人群走去。
李富商愣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十分尴尬。
秦骆走到赵启宸身边,双手抱拳行了一礼,“殿下,今日这又是怎么个情况啊?”
赵启宸便将三皇子中迷药之事,还有小桃找母亲的经过简略地跟秦骆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