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卿被沈纲的人押进隔壁休息室,门被反锁。
她扫过房间,目光停在床头柜那炉熏香上,浅淡的烟缕,闻着却莫名发闷。
虞卿抄起桌上的水杯,泼灭了香,又一把推开窗户,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三楼的阳台悬空,要跨到隔壁的露台,少说也有半米的距离。
正犯愁时,窗侧忽然传来一声轻唤:“嗨,姐姐。”
虞卿抬头,傅肆恒?
“小傅少,你怎么会在这?”
“跟沈家谈笔生意。”
傅肆恒挑眉,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个转,笑,“你不是沈纲的外甥女么?这是……遇上麻烦了?”
虞卿还没来得及开口,傅肆恒跟身后的人挥了下手。
再转过来时,脚下已经踩上了阳台边缘。
屈膝,纵身一跃,动作干脆利落,稳稳落在了虞卿这边。
甫一站定,傅肆恒就皱了眉,俯身嗅了嗅:“这香有问题。他到底想对你做什么?”
他眼底的冷冽比傅肆凛更甚,带着淬了冰的戾气。
话落,就伸手把虞卿往身后一揽。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了开门声,伴随着一道谄媚的嗓音:“小美人,我进来了。”
虞卿有点别扭,微微挪了下位置,把两人距离隔开。
透过窗缝往里看,进来的人果然是宋萧宝。
傅肆恒的声音压得极低,眼里是带着杀意的。
“沈家是想逼你和宋家联姻。”
他侧头,目光沉沉地看着虞卿,“姐姐,这事交给我。”
虞卿看不懂他眼里的情绪。
没应声。
对傅肆恒这种不算熟的人,她打心底里存着戒备。
他摸出手机低头发消息的功夫,屋里的脚步声已经近了。
“躲什么呢?”
男人的声音黏腻得慌,跟着就是悉悉索索的脱衣声。
傅肆恒低骂一句“操你老母”,人已经箭步冲了进去。
虞卿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再看时,那男人已经直挺挺地晕在了床边。
“去隔壁包厢等我。”
傅肆恒回头,捞起桌上的打火机,指尖捻着香灰冷笑,“待会儿有好戏看。”
虞卿抿唇,低声道了句“谢谢”,转身从正门出去。
沈纲布了这么个局,肯定少不了观众。
谁知刚走到隔壁房门口,斜对门的门突然开了,一只手伸出来,将她拽了进去,后背抵在冰凉的墙上。
虞卿抬眼,诧异,“傅肆凛?你怎么在这?”
男人盯着她,眸色沉沉。
一礼拜没见,他本打定主意,回国后再也不搭理这个没心的女人。
他查过,她未婚。
那他当初听到的那通电话,算什么?
未婚生子?
太多谜团缠在心头,更让他烦躁的是,她的行踪似乎被一股特殊势力护着,他竟半点都查不到。
从来都是他掌控别人,唯独虞卿,成了那个例外。
他攥着拳,松了又紧,指节泛白。
看着她这副满不在乎、以身犯险的样子,一股无名火夹杂着更深的无力感窜上心头。
“明知是陷阱,还往里钻。”
他哑着嗓子开口,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虞卿扯了扯唇角,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傅少,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虞卿站得僵硬,眼前人靠得太近,熟悉的冷木气息裹着压迫感漫过来。
她最烦这种无处可逃的窒息。
她抬眸,眉峰轻蹙,“我想透口气。”
傅肆凛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沉沉的,足足两秒,才缓缓起身站直。
骨节分明的手指特别自然地整理西装,扣好最后一颗纽扣,动作矜贵又优雅。
虞卿径直走到阳台。
这里的布局和隔壁那间差不离,晚风卷着草木的湿气扑过来,她紧绷的肩线才稍稍松缓。
阳台下是一方阔绰的露天泳池,水光粼粼晃着眼,身后却传来男人的声音,不高不低。
“傅肆恒,调查过你。”
虞卿点头,没回头。
他既知道她和沈纲的关系,必然是查过的。
只是不知是单纯查她这个人,还是冲着她曾经跟某人的关系的。
她不想和他在这逼仄的空间里多待,语气带了点讥诮。
“隔壁有热闹,不去看看?”
虞卿背对着他立在露台前。
一身浅灰底藏青缠枝玫瑰的旗袍,将她纤瘦的身段裹得恰到好处。
无袖剪裁露出的腕骨细伶伶的,黑檀木簪松松挽着墨发,鬓角碎发被海风撩得微扬,衬得她下颌线冷白挺括,透着股清冽的劲儿。
他的目光落在她露在旗袍外的一截脚踝上,那里因为救他,留下的一道伤疤,现在换成淡淡粉色的破茧而出的蝴蝶。
没听到回答,虞卿转过身来。
傅肆凛收回目光,薄唇轻启。
“我要去就不仅仅是热闹了。”
“猜猜今晚的女主角,会是谁?”
虞卿想起傅肆恒那点手段,勾了勾唇角:“多半是我表姐吧。”
她漂亮的杏眼睨着他,“你们俩,本就是一丘之貉。”
傅肆凛没想到她会把傅肆恒跟他做比较。
是一丘之貉。
又不是。
他似乎认真思索了几秒,“换作是我,只会比他更狠。”
虞卿:“…”
有何区别?
不想再听他开口,转身就要往门口走,敲门声却突兀地响起来,伴随着女人柔柔的嗓音。
“傅肆凛,我知道你在里面,开个门,我们聊聊。”
是陈蓝心。
虞卿眉头一蹙,抬手揉了揉额角,只觉得头突突地疼。
这女人怎么会找来?
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这方寸之地,能躲到哪里去?
女人的战争最可怕。
更何况,挑起这场纷争的罪魁祸首,是傅肆凛。
虞卿见傅肆凛手扣住门把手,立刻退到阳台角落,脊背贴紧落地窗。
傅肆凛侧眸扫了她一眼,喉间溢出一声嗤笑,旋即拧开房门。
陈蓝心踩着细高跟进来,一身粉色香奈儿套装,笑意盈盈:“傅老太爷特意让我来碰碰运气的,说你今日回国。”
傅肆凛没应声,径直走向阳台边的小茶座坐下。
余光里,虞卿仍贴墙站着,脊背绷得笔直。
他漫不经心“嗯”了一声,收回目光时,陈蓝心的笑容更盛了。
“我爷爷很看好你,他还说,傅陈两家本就是世交,我们若是联姻,于两家而言都是天大的好事。”
傅肆凛指尖轻轻叩着膝盖,节奏散漫,“陈小姐就这么想嫁我?”
他顿了顿,尾音拖出几分戏谑:“上次的事还不够你长脑子?”
陈蓝心的脸“唰”地脸白透。
她当然没忘。
上次宿醉醒来,自己躺在酒店隔壁房间,浑身衣服完好,脑袋却昏沉得厉害。
她连发生了什么都记不清,只敢灰溜溜地回家,半个字都不敢往外透。
不用想也知道,傅肆凛根本没碰她。
她红了眼,眼睛直直盯着他,很是不甘。
“是因为她吗?”
? ?看到很多熟悉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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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头头追读的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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