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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城市的雨。

向来来势汹汹。

雨幕打在保姆车上。

安也送完徐泾才返程。

司机车速不快,平缓的将车子往桢景台的方向开。

安也撑着脑袋望着窗外被吹的东倒西歪的树时,沈晏清微信消息恰好进来。

「雨势太大,让司机慢些开」

又是这句话。

安也想,好烦啊!

「沈董,雨势太大,就地留宿才是正解」

沈晏清消息来的很快:「知道,但我想你,也很担心你」

雨夜扰人心,安也是如是想的。

不然她也不会起了想跟沈晏清隔着手机聊情情爱爱的心思。

「你总说你很想我,多想呢?」

「非常想,像即将枯死的鱼儿想水,也像.........守夜人盯着熄灭的灯塔,明知海雾里什么都不会来,还是把每一道波纹都读成归帆的轮廓。」

她垂下眼,把玩着发梢:「那灯塔亮过吗?」

「亮过。所以余下的所有黑夜,都在为那一瞬还债。」

她没接话,只是把发梢绕在指尖上,一圈又一圈。

车子到桢景台时停车场时,安也刚下车。

穿着一身棉质睡衣的男人出现在电梯口,手中拿着她的浴巾。

似是在等她。

二人上楼,安也坐在床尾长榻上,沈晏清站在身后将她头发上的水雾一点点地拧干。

她抱着膝盖,拿着手机的手在指尖游走。

徐泾照片发来时,沈晏清正好在她身后。

「还真被你猜中了」

安也发了个摸摸头的表情包过去。

将手机熄灭。

沈晏清的视线恰好落在她手机屏幕上,询问声就此响起:“你最近在干的事情跟安锦有关?”

“嗯哼!”

“需要帮忙吗?”

“那多不好意思啊!”

男人轻笑声响起:“不用跟我客气。”

“真的?”安也拨开他给自己擦头发的手,跪坐在长榻上,望着沈晏清:“我有个美男计还没男主,不知沈董愿不愿意.........”

“不愿意!”沈晏清打断安也的臆想,又觉得自己的话太生硬了:“你可以换一个。”

“那你说屁!”安也抢过他手中的浴巾进了卫生间。

沈晏清见她丢在衣帽间里的衣服挂好,见她没拿睡衣进去又将睡衣找出来。

正准备上床时,卫生间里的呼唤声响起。

“过来帮我用磨砂膏。”

安也趴在浴缸边沿,沈晏清握着她细瘦的胳膊往她手中涂磨砂膏。

带着细微颗粒感的磨砂膏落在她胳膊上。

男人掌心动作一顿。

大抵是这停顿来的太突兀,安也侧眸看了他一眼。

沈晏清接收到安也的视线,才将眼神收回来:“为什么会瘦这么多?”

安也将脸埋进另一边胳膊里,嗓音嗡嗡:“饭不好吃。”

“那以后多吃点。”

安也嗯了声,被摸得迷迷糊糊的,一副困顿的不行的样子。

“你准备怎么对付安锦?”

“身败名裂咯!还能怎么对付,”摧垮他们高台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老大。

安也讲起今晚的事情,又提起最近南洋的违规吃喝问题。

沈晏清嗯了声:“是有这个禁令。”

“好端端的,这股风怎么吹到教育界了。”

沈晏清让她换个方向:“前段时间某内地人士来南洋给孩子看学校,被砍了一刀又一刀,回去之后这股风就开始往教育界吹了,内地考试政策越来越卷,南洋这边宽进宽出还能镀金,大多数人都起了心思,有需求就有市场,有市场就有利益,虽然很多东西没有摆在明面上,但是会有各种隐藏在暗处的附加条件。”

“估计也是将人磋磨的烦了,回去就将南洋教育环境的弊端陈书上报了。”

安也心想,想吃又不敢直接说,歪七扭八的搞些附加条件,何必呢?

能将孩子送到南洋来镀金的,有几个是缺钱的?

估计也是让人烦了。

“会牵连我们吗?”

“现在不会,以后不好说。”

安也问:“你们商会开会没说?”

“我最近没去商会,都是胡科代劳,不关乎利益风向的事情他大多不会往我跟前传,你如果感兴趣,我明天去问问他。”

好乖!

安也想!

怎么这么乖呢?

见多了模棱两可的人,突然得到这么有头有尾又具体的回答,安也觉得难怪啊!

难怪自己会栽他手上。

想折腾他!

“沈董,”安也喊他:“你洗完澡了吗?”

“洗完了,怎么了?”

哗啦————

安也勾着他的脖子将他拖到了浴缸里。

俩人滚做一团。

潜意识里,沈晏清想起来,安也勾着他的脖子将人摁倒自己胸前。

一个闷头下去,他险些窒息。

“小也?”

安也抬手捂住他的嘴:“废话太多了,沈董!”

浴缸里的水被扑腾的到处都是。

刚刚摸完磨砂膏的原因,沈晏清并未急着进入具体的动作,换句话来说,进去之前,他甚至还挺有闲情雅致的将安也抱到淋浴房冲干净。

俩人从浴室滚到卧室,又到起居室。

这些年常用的战斗之地都被他们重温了一遍。

甚至最后连回到床上的力气都没有。

俩人相拥着就近躺在了起居室沙发上。

一直到第二日清晨。

门外响起拍门声和哭泣声。

安也惊醒。

曲起的腿一个惊颤踢到了不该踢的地方。

疼得沈董猛地弯腰。

两个闹了整夜的大人忍着痛的忍着痛,忍着腿酸的忍着腿酸,从沙发上爬起来,将地上的衣服,抱枕、胡乱的捡起来,又去衣帽间随意翻了睡衣套在身上。

“床!”

沈晏清一边套衣服,一边指了指凌乱的大床。

安也疾步过去将被踢到地上的被子丢回床上。

“我讨厌这种感觉,我都毕业这么多年了,还要面临被宿管突袭查寝的窘境!”

沈晏清甚至都来不及宽慰她。

起居室外的哭声越来越大。

哭的他心都颤了。

疾步过去打开门,将哭的撕心裂肺的小家伙抱了个满怀。

“哭什么呢?”

小家伙抱着沈晏清的脖子,将一汪汪的泪水都淹在他的脖子里。

他抱着孩子下楼,给安也预留足够多的时间收拾战场。

“爸爸,妈妈呢?”

“妈妈在洗漱,一会儿就下来,不哭了。”

男人扯出纸巾轻轻擦拭他的泪水,柔声细语地哄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