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挺沉得住气。”
“赵云阁今晚是不是也来了?”
徐泾点头:“来了,不过刚跟你打完招呼就离开了。”
“打电话让他回来,”安也说完,又挤到人流中,拍了拍安秦的肩膀,示意这里交给他了。
安秦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安也就离开了。
眼见徐泾跟着她一起离开,首先想到的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发布会定在洲际酒店,当时的首要原因是因为此处交通便利,场地新,来往宾客好停车。
但新,也意味着大。
安也七拐八拐的跟着服务人员从会场出来,又随着徐泾找到相月的所在地时,已经是十分钟之后的事情了。
她混进来,却不去会场,而是混进监控室。
还挺有意思的。
监控室内,相月在电脑跟前一顿操作,似乎是想朝安也的发布会下手。
但她似乎不知道,楼上的发布会已经结束了。
安也站在门口,透过门缝看了眼里面的情况。
让徐泾打电话给岁宁,将大荧幕的电拔了。
没了辅助工具,她倒要看看,相月能散出什么东西。
监控室内,赵星楼双手抱胸斜坐在另一张桌子上:“行吗?会吗?大姐?”
“干坏事儿之前都不自我培训一番的吗?人带来了,脑子不带?一会儿人回来你小心被抓啊!”
“被抓的只是我吗?你也跑不了,”相月指尖在键盘上游走,焦急得汗流如下,听见赵星楼的挖苦声没有抓紧干自己的事儿,反而还有空怼他。
安也来兴致了,斜倚着墙壁,双手抱胸,颇有兴趣地望着屋子里的一幕。
她倒要看看,赵星楼跟相月到底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口气还挺大啊!安锦都被收监了,你还在垂死挣扎,不是说你们俩是挚友吗?她最后反杀安阖的时候就没想过自己会逃不了?律师跑的时候也没带上你,你说说你,多惨一弃子啊!”
“人家都舍弃你了,你还要为她殊死一搏,我劝你,算了吧!大姐,早点跑路比什么都强,等回头张家人反应过来再收拾你的时候,你想跑也跑不了了。”
赵星楼长腿点地,坐在了桌子上,从口袋里掏了支烟出来点燃。
一边抽着,一边隔着烟雾眯着眼睛望着相月。
脑海中将能闪过的成语都闪过了。
蜉蝣撼树,垂死挣扎、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这厢,安也饶有兴致地看着监控室里的二人。
那厢,被喊回来的赵云阁刚将车钥匙丢给侍从,段业就迎上来了。
“赵总,劳烦您跟我来。”
赵云阁不解,他跟安也几个月都没见了,这人贸贸然将离去的他喊回来,是有事儿?
“你们安总找我有事儿?”
“赵总,我也不是很清楚,”段业摇了摇头,又解释道:“今天实在太忙,我没有一直待在安总身边,所以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还得您自己去看看才知道。”
赵云阁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跟着段业一路到负一楼的监控室。
安也远远地听见脚步声,竖起食指放在唇边,示意他们噤声。
见赵云阁走进,安也哥俩好儿似的搂着赵云阁的肩膀将他摁到自己刚刚站的位置上:“来,请赵总看戏。”
“什么............唔.........”赵云阁一句什么戏还没说完,乍见里面的赵星楼时,刚想开口,被安也一把捂住了嘴。
安也轻声在赵云阁耳侧开口,用只有俩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赵总,里面那个女人你可能不熟悉,我给你介绍一下,安锦的好闺蜜,当初她联合安锦想将张家民的死摁在我头上,被我反杀了,如今安锦被抓,她贼心不死,想发挥余热再阴我一把。”
“今天达安新闻发布会,为了防止有人进来闹事,我请了六个安保公司合计197名保镖严格把控整个会场人员进出,按理说,相月不在邀请名册之内,是进不来的,除非..........有人带她进来。”
而今天能带相月进来的,只有赵星楼。
赵云阁从去年开始,进了赵家集团,云顶天阁全权交给赵星楼打理,他鲜少过问。
赵星楼呢?表面看起来懂事不少,他对这个弟弟也放心了,再加上云顶天阁有一半都是他当年培养出来的心腹,也没听见什么赵星楼搞事的风声。
他就没过问。
只是没想到啊!这么大个坑在等着他。
“赵总,咱俩认识也许多年了,这些年,我跟沈晏清打打吵吵险些闹出人命,你从中周旋劝了我们不少,也帮了我们不少,我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有恩必报,你拿我们当知心朋友,我自然也不可能对你的亲弟弟下狠手。”
“你我都清楚,这件事情我解决和沈晏清解决是两码事。”
沈晏清注重家庭,赵星楼当初爱慕安也都能被他设局丢去国外,如今,若是让沈晏清知道赵星楼一直跟相月和安锦勾搭在一起。
绝不是丢去国外那么简单。
兴许整个赵家都会受牵连。
安也今日喊他来,就证明这件事情还有商量的余地。
可以卡在她这里,不被送到沈晏清眼前。
赵云阁很快冷静下来:“安也,你需要我怎么做?”
“人带走,带回去问清楚他跟相月和安锦之间的过往,全程录音发给我,我提醒赵总一句,安锦身后的人是跑了,但不见得是罢手了,你最好不要有任何隐瞒。”
“你放心,”赵云阁点头答应,“这是该做的,即便你不提这个要求,回去之后我也会让赵星楼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说出来。”
“但这件事情...........”赵云阁欲言又止,沉默了片刻,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开口:“能不能不告诉沈晏清。”
安也双手抱胸吊儿郎当望着他:“你这么怕他?”
“怕他不是什么难以承认的事情,你也怕他不是吗?这些年你虽然反复在沈晏清的底线上蹦跶,但始终不敢真的踏破他的底线,我也不敢。”
赵云阁继续道:“沈家几个小辈更不敢。”
安也不否认,但也不辩驳。
轻哂了声,绕身到一侧的拐角处,扬了扬下巴,示意赵云阁将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