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花想容看了他一眼,示意丫鬟把木匣放在桌上:“这是前日庄子上新送来的血燕,明日一早炖了给佟姑娘送来。”

丫鬟应声退下。

花想容转过身,对上儿子那双压抑着怒火的眼睛。

“怀瑜,”她顿了顿,“你解蛊的事,我和你父亲商量过了。对外就说,是佟姑娘解的。”

陆怀瑜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什么?”

“对外说,是她解的蛊?”

花想容平静地看着他:“是。”

陆怀瑜愣了。

“凭什么!”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凭什么说是她解的蛊?解蛊的是岁岁!是她把那条蛊虫引出来的!从头到尾,这个女人做过什么?”

他指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指节泛白。

“她就会要挟父亲陪她,她拿救我的命来要挟父亲!她根本没想真心救我,她是冲着父亲来的!这样的女人,凭什么把功劳往她头上扣!”

花想容没有打断他。

她只是静静听着,等他说完。

陆怀瑜喘着粗气。

“我不答应。”他一字一顿,“我不答应对外说蛊是她解的。我更不答应让她留在侯府养伤。”

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向床边。

“我现在就杀了她!”

“陆怀瑜!”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把他整个人钉在原地。

陆昭衡站在门边。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折返回来的,站在那里,死死盯着自己的儿子。

“你要做什么。”

陆怀瑜僵在原地。

他的手掌停在离佟湘玉脖子不过两尺的地方,原本掐的当作此刻慢慢攥成拳,慢慢收回来。

他不说话。

陆昭衡也没有再问。

父子二人隔着半个屋子对视。

花想容轻轻叹了口气。

她走上前,握住陆怀瑜的手,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

“怀瑜,”她轻声道,“对外说是佟姑娘解的蛊,不是要把岁岁的功劳抹掉。是为了保护她。”

陆怀瑜的眉头皱了一下。

花想容继续道:“岁岁才四岁。你让她对外说是她解的蛊,外人会怎么想?她怎么解释自己会解蛊?那些公子哥儿刚在太白酒楼说她是灾星,转头就传出她解了南疆蛊毒,你觉得外头会传成什么样子?”

陆怀瑜抿紧了唇。

“他们会说这是妖术,会说她是妖孽转世,会用唾沫星子淹死她。侯府护得住她不受皮肉伤,护得住她不被那些闲言碎语戳脊梁骨吗?”

陆怀瑜没有说话。

他的拳头没有再攥起来,也没有再指着谁。

良久,他开口,声音低哑。

“那佟湘玉呢。”

“她用我的命来要挟父亲。她趁人之危。她卑鄙无耻!”

陆昭衡看着自己的儿子,说:“这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等她醒来,我会跟她好好算这笔账的,但在这之前,她不能死。尤其不能死在我们侯府。”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往外走。

陆怀瑜站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方才差一点就要掐住那个女人的咽喉。此刻只是握着,什么也没攥住。

花想容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回去歇着吧,你养好自己的身子,比什么都强。”

“知道了,娘。”陆怀瑜闷闷地应了一声,最后瞪了一眼躺在床上却像是躺在棺材里的佟湘玉,转身走了。

……

长宁侯府的主院里,正房早就掌了灯。

靠窗的软榻上铺着厚厚的褥子,小几上摆着几碟点心。

岁岁趴在榻上,两条小短腿翘起来一晃一晃的。

她手里攥着个布老虎,拿手指头戳老虎的鼻子眼儿。

外头传来脚步声,岁岁耳朵尖,一下就听见了。

她扔了布老虎,从榻上出溜下来,蹬蹬蹬就往门口跑。

门帘子一挑,花想容刚迈进来,就觉得腿上一紧。

低头一看,一个小团子已经抱住了她的腿,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

“娘亲!”

这一声喊得又甜又脆,花想容心里头软得跟一摊水似的。

她弯腰把岁岁抱起来,点了点她的小鼻头:“怎么了?眼巴巴地在这儿等着?”

岁岁搂着她的脖子,把小脑袋往她肩膀上一靠,开始撒娇:“娘,我又想吃太白酒楼的菜了。”

花想容忍不住笑了:“想吃太白酒楼的菜了?”

“嗯!”岁岁使劲点头,掰着手指头数,“想吃那个糖醋的鱼,还有那个甜甜的鸭子,还有那个——”

“好了好了,”花想容抱着她往屋里走,“再数下去,娘都要流口水了。”

岁岁嘿嘿笑起来,把小脸贴在她娘的脸上蹭了蹭:“明天去嘛,跟爹爹和娘一起去。”

花想容被她蹭得心都化了,亲了亲她的小脸蛋:“好,明天咱们一家子都去。让你爹掏银子。”

岁岁高兴得直蹬腿,从花想容怀里下来,在地上转了个圈儿:“娘最好了!”

花想容看着她那欢喜的样子,眼角眉梢都是笑。

外头又传来脚步声,岁岁耳朵一动,又蹬蹬蹬往门口跑。

门帘子一挑,陆昭衡刚进来,就被一个小炮弹撞了个满怀。

“爹爹!”

陆昭衡弯腰把闺女捞起来,举得高高的。

岁岁咯咯笑,小手够着去摸他的脸。

“什么事这么高兴?”陆昭衡把她放下来,牵着她的小手往里走。

“明天去太白酒楼!”岁岁一蹦一跳的,“吃糖醋鱼!”

陆昭衡看了花想容一眼,花想容笑道:“刚才跟我撒娇呢,说想吃太白酒楼的菜了。我说明天一家子都去。”

陆昭衡点点头:“也好。听说那儿新来了个江南的厨子,做得一手好菜。”

话音刚落,外头小丫鬟通传:“大公子来了。”

门帘子挑开,陆怀琛大步走了进来。进屋先给爹娘行了礼,又看向岁岁。

岁岁正扒着花想容的腿,探出半个小脑袋瞅他,眨巴眨巴眼睛:“大哥。”

陆怀琛脸上有了笑意,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岁岁。”

岁岁被摸了头,眯着眼睛笑起来,像只被顺了毛的小猫。

花想容招呼道:“坐下说话。”

陆怀琛在锦杌上坐下了。

陆昭衡突然问道:“你们今日去太白楼,有没有遇到什么人?”

陆怀琛脸上的笑意顿了顿,看了爹娘一眼,开口道:“遇到相府的叶家三兄妹,还有几个官宦子弟。”

花想容正给岁岁理衣裳的手微微一顿。

岁岁没吭声,继续把玩她娘亲的衣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