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花想容的目光在凌答应身上停留了片刻,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凌答应确实没有任何异常。

花想容收回目光,心中暗暗记下了这件事。

她知道岁岁有些异于常人的本事。

这个孩子虽然平日里看着憨吃傻玩的,但她的直觉向来精准。

她不知道岁岁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但她相信,自己的女儿不是信口开河的人。

不过,此刻是在国宴之上,周围人多眼杂。

花想容伸手轻轻揽住岁岁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一块芙蓉酥,递到岁岁嘴边,语气温柔:“好了,小孩子家家的,别管大人的事。来,再吃一块点心,吃完就继续睡觉吧。”

岁岁的注意力瞬间被那块芙蓉酥吸引了。

眼睛一下子亮了,刚才那点关于秽气的念头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接过芙蓉酥,大口咬了下去,酥皮碎屑扑簌簌地往下掉,她连忙用手兜住,一股脑儿地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好吃!”

花想容看着她这副吃相,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替她擦掉嘴角的碎屑:“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你看看你,满手都是油,哪里像个侯府小姐的样子。”

岁岁嘿嘿一笑,毫不在意,三两口把芙蓉酥吃得干干净净,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头,眼巴巴地看向桌上剩下的点心。

“不行了。”花想容将点心盘子往远一点推了推,“你都吃了多少了?再吃下去肚子要疼了。”

岁岁瘪了瘪嘴,也没有坚持,乖乖地靠在花想容身边,眯着眼睛说:“娘,我吃饱了。”

“吃饱了就歇会儿。”花想容替她拢了拢披风,“等会儿散了宴,咱们就回家。”

“嗯。”岁岁应了一声,眼睛半睁半闭,目光又扫过妃嫔席位的方向。

但她此刻满脑子都是芙蓉酥的香甜,哪里还记得刚才看见的秽气?

凌答应的事早就被她忘得干干净净了。

花想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凌答应身上。

凌答应依旧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花想容的眉头微微蹙起。

如果岁岁说的是真的,凌答应的肚子真的要出事的话,那唯一的可能就是?

花想容的手指微微收紧,攥住了手中的丝帕。

龙胎。

凌答应怀了龙胎,而有人要对这个龙胎下手。

国宴之上,各国使臣都在场,满朝文武齐聚一堂,如果凌答应在此时突然出事,不管是小产还是中毒,消息都会在第一时间传遍整个长春殿,进而传遍整个京城。

到时,东殷皇室的颜面何存?

堂堂天朝上国,连自己的皇嗣都保不住,还有什么资格号令四方?

那些本来就心怀叵测的属国,只怕会借此大做文章,借机生事。

尤其是南疆,子夏和董衡此刻就在殿中,他们是最擅长蛊毒的人,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事,就算与他们无关,也难免会被人联想。

花想容不仅是长宁侯府的夫人,更是东殷的长公主。花家的江山,花家的颜面,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任何人践踏。

不管是谁想在国宴上对皇嗣动手,她都绝不允许。

花想容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思绪压了下去,面上依旧保持着微笑。

她微微侧头,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崔嬷嬷身上。

花想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轻一弯,朝崔嬷嬷的方向勾了勾。

崔嬷嬷不动声色地向前迈了两步,俯身凑近花想容,姿态恭顺。

花想容微微侧头,嘴唇几乎贴着崔嬷嬷的耳朵。

“去禀告太后。就说有人会在国宴之上对凌答应的龙胎动手脚,请太后暗中派人保护凌答应,务必确保她安然无恙地离开长春殿。记住,此事不可声张,越少人知道越好。”

崔嬷嬷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跟了花想容这么多年,深知主子的性子。

花想容不是那种听风就是雨的人。她说出口的话,十有八九是有根据的。

崔嬷嬷没有多问一个字,微微点头,用同样低的声音回道:“老奴明白了。”

“快去快回。”花想容补充了一句,“路上小心些,别让人注意到你。”

“是。”

崔嬷嬷直起身来,面上恢复了那副沉稳的表情,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两步,然后转身,朝着太后的位子走过去。

岁岁靠在花想容身边睡了一小觉,已经醒了过来,正揉着眼睛打哈欠。

花想容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替她理了理睡乱的头发,低声道:“醒了?要不要再吃点东西?”

岁岁连忙摇头,小脸皱成一团:“不吃了不吃了,娘,我真的吃不下了。”

花想容忍不住笑了一声,正要说什么,忽然见陆怀瑜从旁边的席位探过身来,手里捏着一块什么东西,脸上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陆怀瑜今晚喝了不少酒,脸上泛着薄薄的红晕,整个人透着一股兴奋劲。

他手里捏着一块奶糕。

那是御膳房特制的点心,用上好的牛乳和糯米粉制成,方方正正的一块。

通体雪白,面上洒了一层细细的椰蓉,散发着浓郁的奶香。

这种奶糕是岁岁最喜欢的点心之一,每次进宫都要吃上好几块。

陆怀瑜将奶糕在岁岁面前晃了晃,笑嘻嘻地说:“岁岁,你看这是什么?”

岁岁的目光瞬间被那块奶糕吸引了过去。

她刚才还说吃不下了,但此刻闻到那股奶香,嘴里的口水就不受控制地开始往外流。

“奶糕……”岁岁小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渴望,又带着一丝挣扎。

她确实已经很饱了,但那是奶糕啊!是最好吃的奶糕啊!

陆怀瑜看着妹妹那副想吃又不好意思开口的模样,心中觉得有趣。

他将奶糕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碰到岁岁的鼻子尖,然后又缩回来一点,如此反复,像是在逗一只小猫。

“想吃吗?”陆怀瑜笑眯眯地问。

岁岁的脑袋不由自主地跟着奶糕转,眼睛都快变成斗鸡眼了。

她咽了咽口水,小声地说:“想……”

“想啊?”陆怀瑜故意拉长了语调,将奶糕举高了一些,“那你说两句好听的来听听。”

岁岁的目光依依不舍地从奶糕上移开,看向陆怀瑜的脸,嘴巴噘了一下。

岁岁有一个原则,在别的事情上可以硬气,但在吃的事情上,她向来能屈能伸。

为了一口好吃的,叫她做什么都行。这是她从天上被罚下来的原因,也是她在人间始终改不掉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