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柒也没空再和他多说什么,推着手推车走出家门,一路朝着安全区大门走去。
经过大门口时,守卫甲见到她笑呵呵打招呼:
“妹子昨天才去挖了变异土豆,今天又出去拾荒,可真够拼的!”
“这不是眼看着就要到冬季了吗?我打算去捡点儿木柴,不然冬天就要挨冻了。”时柒笑着回答。
她回答得滴水不漏,手推车散落着几只破麻袋,还有一团麻绳,怎么看都像是外出捡柴禾的。
守卫乙爽快地扫了她的付款码,扣除了10个点的出入费,就放她出了大门。
蔷薇才四岁多,本就瘦小,加上她一直陷入昏睡中,呼吸微弱到难以察觉,从始至终两个守卫都没有发现她的手推车上藏着个小孩。
顺利带着蔷薇出了大门,时柒总算松了口气。
一路快速行走,很快就到了与靳博士约定的变异洋槐林。
春天的时候,这里是拾荒者最喜欢来的地方,先是摘嫩叶,然后摘变异洋槐花,最后是摘榆钱儿。
但如今是秋季,树上只有发黄的老叶子,老叶不仅口感粗硬、营养价值下降,更重要的是还有一定的毒性。
食用后容易引发恶心、呕吐、腹泻,甚至还可能出现过敏症状。
因此路过的拾荒者连看都懒得看一眼,这里就变得特别的冷清。
靳博士选择这个地点跟她集合,是不想安全区内的人看到他跟她一起外出。
毕竟他们两个人的组合,无论谁看了都会觉得奇怪。
与庄家主会面的事,更要掩人耳目,否则有心人就会联想到庄博远留下的基因药剂。
他可不想给自己和时柒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庄家主也是基于这一点考虑,才会约他们在野外会面。
时柒见四下无人,悄悄扯开麻袋看了一下,见蔷薇依旧昏睡,没有半点不适的反应,她暂时放下心来。
把手推车推到旁边,她拿出一把斧子,装模作样开始砍路边的树枝。
她这样子,路过的人都会以为她是专门来收集木柴的,没人会怀疑。
靳博士过来时,远远地就看到了时柒砍树枝的一幕,他不禁勾起唇角:
这女人做戏还挺认真,如果他不是当事人,肯定也会以为她是在搜集木柴。
“那边有一丛浓密的荆棘,把你的车子推进去藏好!”靳博士吩咐道。
时柒愕然,不知道他是要做什么,但她还是听话照办。
背着装蔷薇的麻袋从荆棘丛中走过来时,就看到眼前出现了一架——飞行器!
它造型简洁,有着流线型封闭舱体,整体看起来像是个银灰色的蚌壳。
这东西跟她以前在科幻片里见过的飞行器很像,时柒一时间愣在了当场!
靳博士同样也呆愣了几秒,但他是因为看到了她背着的麻袋。
聪明如他,一眼就看明白了,这女人是把孩子直接带来了。
“别发呆,赶紧上来!”靳博士不耐烦道。
舱门自动打开,一架悬浮梯伸展到地面,时柒一步一步踩着梯子到了舱门口。
舱门高度不到一米五,时柒背着孩子弯腰钻进去。
飞行器内部很狭小,只有两个座位。
一张酷似简易小桌的控制台,与舱体严丝合缝,将空间利用到了极致。
时柒想到他们共同对抗变异鼠潮的那一晚,其实靳博士随时都能逃离的,但他没有拿出这个飞行工具。
因为这里面无论如何也塞不下她和四个孩子。
时柒把蔷薇从麻袋里抱出来,让她窝在自己的膝头。
靳博士随后钻进来,指尖轻点,这个小型飞行器就无声无息启航了。
时柒透过悬窗,看到飞行器起飞后,周身轻轻漾开一圈水波纹样的浅金色光晕。
光晕明灭流动,所过之处,飞行器的外壳迅速模糊、淡化,仿佛被光晕溶解。
几秒之后,飞行器就完美地隐匿了行踪。
时柒羡慕得要死:不愧是大世家出来的,这种宝贝都有!
这才是真正的保命利器,关键时刻带着几个崽儿钻进去,就能远离危险。
这样的高科技产物,她啥时候才能拥有一架?
靳博士是个极通透的人,从始至终都没问一句关于她带着蔷薇一起来的事。
十几分钟后,时柒发现飞行器减速了,但高度并未下降,随后,她就从一片晴空中,看到了一束银光。
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乘客,肯定会以为这是阳光照射在飞行器上的反光。
但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与庄家主会面,所以她的眼睛就锁定了这一束银光。
很快,半空中出现了一条银色的通道,靳博士毫不犹豫驾驶着飞行器进入了这一条银色通道。
最终,飞行器进入了一艘更大的航舰之内。
停稳之后,靳博士率先钻出飞行器,就听到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声:“靳家小子,你很守时啊!”
“晚辈拜见长辈,守时是应该的。”靳博士语气中带着时柒从未见过的恭敬。
时柒跟在他身后,怀里还抱着蔷薇。
与庄家主一照面,时柒只觉这人单从外形看,倒像是一个中学老师,相貌不算很出众,但整个人透着浓浓的书卷气。
她从小就喜欢知识渊博的人,只一眼就对这人有了很好的印象。
“她就是捡到项链的人吗?”庄博瀚视线落到时柒脸上,直截了当道。
“是,她叫时柒,是我的朋友。”靳博士道。
“好,时柒,谢谢你,捡到了项链,还不忘收敛我弟弟的遗骸。”庄博瀚竟然对着时柒深深鞠了一躬。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就连靳博士都忍不住震惊。
怪不得,庄家主一听有骸骨,当天就启程,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了第九区。
原来,那位死去的庄博远大师,竟然是他的弟弟!
时柒有点儿发懵,一个第三安全的大世家的家主,竟然对着她一个普通人鞠躬道谢,这份真诚毋庸置疑!
“庄家主,您太客气了!捡到了遗物,替主人收敛遗骸是我应该做的。
而且我这次还擅自带了小女儿过来,想请您帮忙治病,实在不好意思!”时柒面带愧色道。
她捡那条项链是为了卖个好价钱,现在人家的亲哥哥来了,这等于是失主来了。
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拾金不昧,按理说她就该直接物归原主。
可她偏偏带着女儿一起过来,摆明了就是要挟恩图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