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非一抬眼就看到沈婳抱着唐陌亲,瞬间看得目瞪口呆,小姐怎么能随便亲人!!?
“这...你们......”
话到嘴边却不知道怎么说,最后被他生生给咽了回去。
小姐现在情绪激动,而唐陌帮了她,再说亲都亲了......
张云非找了无数个理由说服了自己,确定沈婳没有生命危险,跑去找伤得更重得护卫姜蒙。
看不见就算了。
唐陌一下子也被亲傻了,苍白的脸颊上一片粉色蔓延,但他却只是乖乖的,一动也不动。
沈婳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也有些惊讶,她竟然主动亲人家。
可她也不后悔,她真是太开心了。
情绪冷静下来,她赶紧去看张云非,脚软得差点儿摔跤,还是唐陌扶了她一把。
“云飞哥,姜蒙,你们怎么样?”
张云非腰上缠着绷带,正用树枝给姜蒙固定手臂。
“不致命,但得快些离开去看大夫。”
他腰上被捅了一刀,姜蒙手更是直接断了,这可不是小伤。
沈婳看着心疼,但也知道这是必然的损伤,若非她用了毒,想要杀薛寅这样的存在,他们所有人的命留在这里都不够。
“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走。”
有了上次的教训,沈婳今天一样配饰都没带,甚至发冠都是最普通的金片,没有一点儿辨识度。
唐陌素来低调,很容易把自己隐藏。
随便收拾了一下现场,掩盖一下血迹,几人快速离开。
沈婳身上也有不少擦伤,薛寅抓住她的时候指尖扣进肉里,生生把她的皮肉也刮了下来。
但沈婳不觉得疼,杀了薛寅,为娘亲报仇,她这点儿伤完全可以忽略。
随便缠了一下手臂,带着他们离开。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把受伤的张云非送走。
不敢让太医看,不然一眼就知道是刀伤。
沈婳思考之后决定跟他们分开,让张云非以为她取东西为借口,带着姜蒙离开,他们先出去,沈婳后面再安排护卫去接应。
沈婳则是继续留在这里,她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让人注意到自己的异样。
沈婳回去的时候,太子等人还没发现薛寅出事。
许是对薛寅的功夫太有信心,觉得只有他杀别人的份儿,完全不觉得别人能杀他。
沈婳目不斜视的过去,紧张,但强迫自己放松。
她找到了沈濯。
沈濯看到她脸上在流血,连忙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沈婳要的就是他问,他这一开口,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沈婳拉着脸,蔫蔫儿道:“打猎的时候不小心摔了,被树枝刮到的。”
沈濯连忙拉着她去找太医,他正紧张着呢,等到背着人的时候,沈婳反手握住他的手腕,低声道:“我为娘亲报仇了,张云非受伤回去,你立刻让心腹之人追去,护送他们回去。”
沈濯震惊得差点儿一口气没喘上来。
“你说什么?”震惊之后突然压低声音,说出来的话音都变成诡异的语调。
为娘亲报仇,她杀人了?杀了薛寅?怎么可能!?
沈婳冷笑:“你可以再大声一点,正好我们都去九泉之下陪娘亲。”
沈濯不吭声了,只是气得牙关都要咬碎了:这个逆女,竟敢在今天杀薛寅,这是要上天啊。
“你到底做了什么?你怎么可能杀得了.....”那可是薛寅。
沈婳:“你不用管我是怎么杀的,也不管发生了什么,我告诉你,只是让你知道,等下陛下面前别说错话,要是给我引来杀身之祸,你也逃不掉。”
沈濯气得发抖,咬牙切齿:“你这个孽障!!”
沈婳大步离去,找了太医拿了一瓶不会留疤的金疮药,转身回去暂时休息的地方。
毁了容,她就不出门打猎了。
青禾给她上了药,沈婳躺在躺椅上等着事情发酵。
突然觉得今天的风都比往日的甜。
薛家死掉的几个护卫被人发现,太子意识到出事了,赶紧让人去找薛寅。
但那个陷阱太隐蔽,加上打猎人太多,到处都是痕迹,很难找到。
傍晚时分,大家一起出去用膳,沈婳脸上的伤已经愈合了,只能看见些细小的伤痕,所以也走出来用膳。
几个要好的小姐过来关心她,看了她的伤口之后还安慰她。
毕竟马上要做新娘子,竟然在这个时候毁了容,谁看了不觉得可惜。
沈婳只是苦笑,说自己倒霉,惹来一众同情。
沈濯在对面看得眼皮直抽,又气又心惊。
薛家死了三个护卫,加上一个薛寅,而他女儿不但没有心虚害怕,还在一众贵女之中如鱼得水,甚至深得同情。
他这女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了?
沈婳察觉到他的视线抬头看去,唇角微勾,眼神挑衅。
饭要一口一口吃,账要一笔一笔算。
薛寅是杀人凶手,但那些间接害死娘亲的,她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谁都逃不掉的!
死得是薛家护卫,被刺杀的不过是四皇子,皇帝虽然恼怒,但也只是让人去查,而后加强防护,继续打猎。
沈婳因为毁容‘抑郁’了半日,第二天在收到张云非派人送来的东西之后,瞬间就想开了。
“杨盈,快啊,今天我一定要猎一头大的。”
沈婳坐在马背上,笑得灿烂无比,一马当先冲入了树林。
沈婳玩儿得开心,但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
比如太子和四皇子。
太子意识到自己的人出事了,着急又愤怒,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四皇子。
四皇子被刺杀一顿还没找到地儿出气呢,一口天大的黑锅就给他扣了下来。
太子的人死死盯着他们,太子更是处处抢夺四皇子的猎物,明面上甩脸子,暗地里使绊子。
这个问题直到薛寅被人找出来之后,更严重了。
因为太子想不到,除了四皇子的人之外,还有谁有本事杀薛寅。
“四弟,又是下毒,又是陷阱,玩儿得挺阴啊!”
薛寅可是太子手中最重要的兵刃,他还没开始夺权,薛寅就死了,如何能不气?
太子看着萧沢,那是恨得咬牙切齿。
萧沢那是比窦娥还冤,奈何太子认定是他干的,让他有罪也说不清。
明明是太子让人刺杀他,现在太子的人死了,却还怪他,这世上还有没有道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