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绾醒了,但她环视一周,最终瑟缩在萧沢怀里哭泣。
“呜呜,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突然知道自己怀孕了,一时间有些六神无主。”
“我忘了今天是你大婚,对不起......呜呜......”
皇后和良妃都没什么表情,但眼里满是嫌恶。
这点儿心机,傻子都能看出来,还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
萧沢一脸怜惜:“这不怪你,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嚯,真有个傻子!
“够了。”
皇帝的容忍度也到了极限。
“这不是让你们你侬我侬的地方,丢人现眼的东西!”
皇帝起身,准备拂袖而去。
“陛下。”
出人意料,沈婳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她像是完全看不见皇帝的怒火,不卑不亢的说道:“启禀陛下,既是皇家血脉,断没有不认的说法,今日已经闹到如此地步,臣女斗胆求个情,就让宋氏入府为妾,全当成全了殿下一片痴心。”
皇帝深深的看她一眼:“你已经是齐王妃,这点小事,由你决断。”
说完大步离开。
皇后也紧随其后,看沈婳的目光倒是带着几分同情。
多好的姑娘,就这么跳入火坑去了。
良妃意味深长的打量着沈婳,什么都没说走了。
他们离开,沈婳也没多看地上那两人一眼,直接去了新房。
至于这些宾客如何安置和看笑话,都与她无关。
“小姐,他们太过分了,怎么能在大婚之日这样闹?”
“这岂不是让天下人都看笑话?”
谷雨和青禾气得不轻,说着都委屈得要落泪的样子。
沈婳却不在乎:“他们要是不闹才不正常,随他们去吧,天下人要看笑话也是看他们的,与我无关。”
萧沢让人把宋绾送去安置好,硬着头皮应对酒席。
对他有所顾忌的,明面上都直说恭贺的话,绝口不提宋绾,但那明显异样的眼神,像是一根一根的钢针洞穿他的身体。
而太子一派的人可就没什么好顾忌的,张口就是阴阳怪气。
“恭贺齐王四喜临门,得偿所愿。”
“齐王妃大度,齐王好福气啊!”
“齐王好生痴情,我等望尘莫及。”
“听说这宋氏克夫,不知道齐王能不能镇得住。”
“那只是一个妾室,算不得妻,何谈克夫?”
......
“啪!”
萧沢气得生生捏碎了酒杯,掌心被瓷片划破,鲜血直流。
最后冷着一张脸,带着一身骇人戾气离开。
“呜呜呜,呜呜呜......”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的哭声,萧沢烦躁的心冷静了些许。
“怎么回事?”
侍候的婆子愁着脸回答:“姑娘把所有伺候的人都赶了出来,一个人在里面哭,我等正在劝说安慰呢。”
萧沢上前,立刻有人把门打开。
萧沢进去,看到蜷缩在床上哭泣的宋绾,瞬间心疼得不行。
“好好的哭什么?你还怀着孕呢,别哭坏了身子。”
宋绾扑进他怀里,哭得更伤心了:“我没想破坏你的婚礼,我只是突然知道自己怀孕,六神无主......”
“我只是太害怕了,都怪你要了我......”
“我从未想过跟她争抢,她凭什么拿一个妾室的身份来羞辱我?”
宋绾哭得伤心,萧沢想得却都是他们那一夜的意外迷情,而后食髓知味。
是他没能把持住,让她怀了身孕,这事儿怪他。
“别哭,有我在呢。”
“你好好养着身子,把我们的孩子生下来,只要孩子生下来,我就让你当侧妃。”
“我娶她是逼不得已,但我向你保证,绝对不碰她,我心里只有你,我们才是夫妻......”
心爱之人在怀,对方还怀了他的孩子,情感上的满足抚平了他心中的怒火,萧沢一遍一遍的说着甜言蜜语,终于哄得宋绾开颜。
两人一起用膳洗漱。
直到要上床休息了,宋绾才假惺惺的推他:“你在我这里待太久了,快去吧。”
萧沢正为她着迷,想入非非,听她这么说,一时间都没想起来。
“去哪儿?”
宋绾嗔道:“今晚是你的洞房花烛。”
萧沢想起来了,脸色顿时不好看。
见他不说话,宋绾故作无奈叹气:“再怎么她也是陛下赐婚,你不给她面子,也要顾忌陛下,我......”
“别说了。”
萧沢捂住她的嘴,满眼痛苦:“你这是要剜我的心吗?”
宋绾靠在他怀里,娇声道:“我也舍不得,但她也是可怜人,我只是同情她。”
“你啊,就是太善良了。”萧沢犹豫良久,把宋绾哄到床上躺下,这才不情不愿说道:“你先休息,我去看一眼,一会儿就回来陪你。”
宋绾点头:“好。”
萧沢走了,但那表情不像是去洞房花烛,更像是去上坟。
宋绾一点儿没有心爱之人去看别人的嫉妒,只有算计得逞的得意。
萧沢被她紧紧捏在手里,沈婳想要得到萧沢的宠爱都只能靠她的施舍。
果然,女主的身份就是不一样,只要有了男主的宠爱,随随便便就能碾压一个恶毒女配。
然而得意片刻之后,心里升起无尽的落寞。
她从未把沈婳看在眼里,也不在乎她嫁给萧沢,因为她深爱之人,从始至终都只有裴砚礼一人。
男主的疼爱令人着迷,萧沢确实是个不错的男人,但这都改变不了她的心意。
可恨的是她几次三番靠近,裴砚礼都冷若冰霜的拒绝,那看陌生人的眼神刺得她的心生疼。
她想拯救裴砚礼,让她重新爱上自己,偏偏萧沢像是鬼一样缠着她,让她无处可逃。
她好不容易摆脱了太子赐婚,却意外失身给了萧沢。
命运把她和心爱之人越推越远。
她不想回来的,也不想生下这个孩子。
可是如果不回来,她和裴砚礼将再无交集。
裴砚礼辅佐萧沢,他们经常在一起,她只有在萧沢身边才有接近他的机会。
“砚礼,夫君......”
明明他们差一点点就成婚了,为什么命运如此捉弄她?
她已经是萧沢的人了,还怀了她的孩子,她知道自己跟砚礼怕是没有机会了。
但是没关系的,只要砚礼好好的,她就满足了。
所以她回来了,她要利用萧沢去拯救砚礼。
哪怕她再也不能回到他的身边,只要让她看着他好好的,她就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