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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娘娘,宋大人求见。”

宋星移顶替了他的师兄成为钦天监的监正,在堪舆测算一道,他还是有点儿本事,这些年也深得沈婳重用。

然而今天他主动来,却是为了另外一件大事。

“太后娘娘,她逃了。”

沈婳懒散的神情瞬间一凛,随即又放松:“什么时候逃的?”

在萧沢死得时候,沈婳抓了宋绾,把她囚禁了起来,原本只是想囚着她到老死的。

但在知道宋星移的本事之后,她把人交给他,想要从宋绾身上研究出点儿什么来。

对于宋绾存在的世界,沈婳也是有点儿好奇的。

没想到这一研究就是这么多年,沈婳也就让宋星移两个月汇报一次,用以确定宋绾还活着。

宋绾能逃走,不是多意外的事情。

不过之前那个婢女昙香被宋绾推出去挡刀死了,现在宋绾离开,她无法确定她的踪迹。

宋星移:“昨晚还在,今日一早侍候的人才发现她不见了。”

“臣已经让人查了,是送饭的婆子被人收买,偷偷打开了锁链,那婆子已经被人杀了灭口。”

沈婳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连个人都看不住,要你何用?”

她指节敲了敲桌子:“你也研究这么久了,可能抓住人的魂魄?”

宋星移还是摇头:“不能,微臣要有那能力,早就修仙去了。”

沈婳:“......”废物还这么理直气壮。

“怎么丢的就怎么给我找回来,本宫只要结果。”

宋星移:“臣明白。”

宋绾这次跑得彻底,沈婳不想大张旗鼓让人知道她还活着,所以派去的人不多,这找起来就更困难了。

沈婳倒是不着急宋绾跑了,也不怕她回来报复,就她那点儿能耐,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相反,比起任何人来说,沈婳是最怕宋绾把自己作死的人。

宋绾唯一的杀伤力,就是她死后会抢占别人的身体。

所以沈婳对她也只是囚禁,不敢杀她。

不过宋绾这人,简单得很。

找了一个多月都没有消息,沈婳不太习惯这种掌控不住的感觉。

想了半天,最终不情不愿的拿出自己的终极大招。

看到沈婳突然拔剑对准自己,裴砚礼的第一反应不是防备,而是惊讶的调侃:“太后这是终于忍不住要对臣下手了?”

沈婳点头:“嗯,最近很烦你,所以委屈丞相了。”

说完直接动手。

裴砚礼的表情微顿,看着手臂上被划出来的口子。

很想问一句:就这?

然而沈婳接下来的操作更让他搞不懂了。

她的侍女冲出去,叫了几个侍卫进来,拿着早就备好的担架。

“不好了,太后把裴相伤了,快请太医!”

裴砚礼抬手:“这点儿小伤,我不......”跟太后计较。

但很显然,沈婳很想跟他计较。

旁人拿捏不住他,沈婳出手,一把将他摁倒在担架上。

“快,把裴相送回去,不然等下本宫就把他杀了。”

裴砚礼:“?”

裴砚礼疑惑、茫然、不明所以。

但都到这一步了,他也就只能配合。

于是所有人都看到了,裴相去找太后商议政事,结果太后说不过,恼羞成怒,一剑伤了裴相。

裴相重伤,被人抬回去,鲜血淌了一地。

太医去给裴砚礼包扎,不但包扎了手,还包扎了腿,甚至固定了几个木板。

裴砚礼看得眼皮都抽了:不是,他还被一剑砍断腿了?

想问,最后无奈闭眼。

且看她怎么折腾。

太医出去了,连忙去太医院找药。

对外宣称裴相被太后一剑伤到了肺部,还导致了脚上的旧伤复发,情况非常复杂危险。

一群人想去探望,但最后都被拦在了府门外,只有太医和护卫搬着药材进进出出。

这情况看着就是十分危急了。

探望不了裴砚礼,一群人就开始讨伐沈婳。

雪花般的折子往御书房飞,诉说裴砚礼的功绩,说他的才学人品,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总之就是一句话:太后你伤人不对!

然而任凭他们多么激动,沈婳一点儿愧疚的意思都没有,只有一句冷酷无情的:“他该死!”

她不但不愧疚,甚至还出手打压裴砚礼的忠心党羽。

一副趁他病要他命的架势。

裴家,周行等人急得冒烟儿。

“主子,你就任由她安排你?她分明是要彻底夺走权力,你再不说话就完了啊。”

裴砚礼躺在床上,旁边是热气腾腾的药,味道浓得熏得整个屋子都是药味。

他没病,太医不能乱开药,所以用的是大补之药熬的,补得他整个人气血上涌,心烦气躁。

但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反抗。

“再等等。”

他相信沈婳绝对不是无故放矢的人,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用意。

这种混乱的朝局,最适合钓鱼。

在裴砚礼躺下五天后,鱼儿冒头。

不知道从哪儿开始冒出一个声音,说当初是沈婳派人杀了先帝,为的就是扶持儿子上位,夺取皇权,临朝摄政。

在一个百官集结的早朝,安王萧逢在朝臣的簇拥中站了出来。

“请太后给天下人一个合理的解释,先帝到底因何而死?”

沈婳听后只觉得可笑:“解释,你们想让本宫解释什么?”

“解释陛下为什么会对那宋氏女如此着迷?还是解释陛下为何发了疯的要出宫去寻人?”

萧逢质问道:“现在四处传言,说当年是太后派人杀了先帝。”

沈婳讽刺道:“如果不是你造谣,哪儿来的传言?”

沈涛也跟着质问:“说话要讲证据,安王你制造谣言,污蔑太后,该当何罪?”

舅舅宁凯也不甘示弱,怒声威慑:“空口白牙污蔑太后,谁给你们的胆子?”

沈婳起身,绕过珠帘,一步步朝安王走过去。

安王今年不过十八,还是个带着些稚气的少年郎,可他眼里盛满了野心。

这是一匹刚刚成年的狼,迫不及待的想要试一试自己的利爪。

沈婳站在两步阶梯之上,居高临下的睥睨安王。

一身气势威严冷峻,是从未有过的肃杀。

“今日没有重要事情商议,本宫就站在这里,听一听安王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