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是人。”
叶衿一句话,楚知瑜顿觉后颈凉嗖嗖的。
许明衍倒是已经习惯了,他声音微沉道:“在场的第三者是那个东西?”
哪知叶衿却摇头:“不是,我可以确定,现场没有诡灵存在过的能量波动。”
“那是……”两人不约而同开口,带着疑惑不解。
“玄门手段诡异莫测。”
因习惯性思维,一开始叶衿只从现实逻辑去分析思考,以及用虚妄之眼探查现场有没有异常能量波动,却忘记了还有各种灵异的手段。
李哲当时正处于精神亢奋、混乱的状态,所以极有可能没有注意到异常,更有甚者他的神智可能还受到影响。
如果是这样,涉及玄门,那这个案子就更加复杂。
许明衍眉峰轻拢,一旦涉及玄门,这个案子就不是刑侦支队能单独处理的。
“叶衿,你能确定吗?”要上报的话,需要有确切的证据。
叶衿迟疑着摇头道:“不能。”这个结论只是她根据知瑜姐的推断得出来的。
“再看看还有没有遗漏的线索。”许明衍沉吟了下道,目光朝楚知瑜看了一眼。
楚知瑜点头,继续在屋子里走动起来。
既然有所怀疑,叶衿便以不同的角度去观察着这个屋子的每一寸地方。
这一观察确实看出点不一样的地方。
屋子里的布局和家具摆放都是稀松平常,跟所有商住房一样,并没有异常的风水磁场。
但是阳台上种的盆花、茶几上的插花、墙面上挂着的菊花图,都透着不寻常。
吴敏似乎很喜欢菊花。
阳台上并非全是种的菊花,也有几盆兰花,她恰好认得这个品种的兰花,貌似还挺贵的,而菊花却是普通的白菊。
几盆兰花被随意地放置在角落里,土壤都干涸裂开,花叶枯萎,而菊花却被养得很好,一看就是被精心养护的。
茶几花瓶上插的菊花,白色粉花相间,她一个不懂插花艺术的粗人都觉得赏心悦目,屋子里死过人,又隔了几天,竟然隐隐还能闻到花香。
屋里的其他摆设跟普通人家没有什么差别,吴敏不像是一个有高雅艺术修养的人。
还有墙上挂着的菊花图……
叶衿站在菊花图前,仰头看着菊花图,她没有艺术细胞,看不出好坏。
“倭国的画?”楚知瑜站在旁边盯着这幅画看了许久,突然她讶然出声,“虽然整体画风是中式,但这一处线条的转折,分明是倭式的技艺。”
许明衍疾步走了过来,和叶衿一起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过去,那里是重重叠叠的菊花瓣交织在一起。
乍看之下只会赞叹作画者的高超技术,但经楚知瑜提醒,凝神仔细观察,两人目光同时变了。
“这里看似是寻常的菊纹线条,花瓣却并非自然舒展,其转折、点染以及叶脉的粗细排布,都透着倭式文化特征。”
“作画人虽然特意用了中式画风,但刻进骨子里的习惯是无法掩饰的。”
倭国?菊花?
“倭国九菊派?”
叶衿和许明衍同时开口,两人对视一眼,瞳孔俱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