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感?”封宁不解,“怎么个熟悉法?”
时渊想了想,“就是忽然冒出来一种‘是他啊’的感觉。”
他甚至没办法好好形容这种感觉,因为就连他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的。
明明根本就没有任何记忆,根本搞不懂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但这感觉就是这么出现了,时渊对此没有任何正面的情绪。
只有满满的烦躁。
封宁看着巨龙的情绪明显开始炸毛,赶紧给他顺毛。
封宁:“没事没事没事,想不起来就算了,慢慢查吧,我这边也会想想办法。”
时渊情绪一毛躁,就会折腾他那一头柔顺漂亮的头发。
封宁可喜欢他头发了,摸起来跟摸绸缎似的。
颇有一种心爱的阿贝贝的手感。
此刻看到时渊烦躁地揪着头发,封宁赶紧道:“软糖吃吗?”
“吃。”
封宁赶紧让空乘拿来了一堆软糖。
时渊嚼着软糖,看着封宁,勾唇笑了笑,“蘑菇,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用吃的堵住我的嘴呢?”
封宁看向他,“我知道你知道啊。”
这话多绕啊。
封宁笑了,“但我也知道你还是会吃的,招不在新,有用就行。”
从澜城飞到江城还要些时间,时渊看着前方屏幕上播放的节目。
封宁则是没多久,脑袋一歪,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飞机已经开始降低高度,准备抵达江城了。
封宁揉了揉眼睛,看着外头的天色都暗了,能看到下方城市灯火的璀璨。
“快到了。”封宁声音有些哑。
一转眸,就看到时渊坐在旁边的座椅上,满脸苦大仇深的表情,直勾勾盯着屏幕。
“怎么了?”封宁不明所以问了句。
时渊脸上的表情收敛了些,摇头道:“没事。”
封宁趁着飞机降落之前,走去了洗手间,正好看到空乘在工作间门口的位置坐着。
就低声问了一句:“他怎么了?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空乘脸上表情带着几分无奈的笑,“准备要到了,所以就把电视剧关掉了,开始播放安全演示视频。”
封宁听笑了,她闷声乐了一会儿,“就因为这个就不高兴了?”
空乘轻轻叹了一口气,“追剧人嘛,看个广告都烦躁,何况是追得正上头的时候,忽然开始换成安全演示视频呢……”
封宁笑着点了点头,“理解理解。”
她准备去洗手间,但想了想,又停下了脚步,追问了一句。
“对了,刚他追的,是什么剧?”
空乘:“好像是《青丘》吧,就钟杳和常念昔演的那个仙侠剧……”
空乘说着又笑了笑,“封小姐这么忙,没时间追剧吧?”
封宁:“的确不太追,不过钟杳和常念昔我还是知道的。”
如果她知道得没错的话,钟杳好像是海城钟家的子弟。
就跟章城封家一样,海城钟家也是这圈子里小有名气的。
只不过钟杳没走这条路,而是选择了娱乐圈做为事业方向。
不过,就《青丘》这名字,加上仙侠剧的属性。
封宁就算没看,也能猜到,这大概率是讲狐狸的剧吧。
只是,没道理啊。
怎么会看狐狸和人谈恋爱,看得这么来劲儿呢。
他明明老嫌弃狐族了。
封宁去洗手间洗了个脸清醒清醒,就去他旁边坐下了。
想了想就说道:“别不高兴了,等到了,我下载一整部那个青丘电视剧给你看。”
巨龙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才不看!”时渊的表情有些难以置信,“你们人类怎么会想到和狐族?”
“怎么了?”封宁想到他不喜欢狐族的态度,笑了。
她拿出手机找到了这些年各种电视剧里头,对龙族形象的演绎。
那些各海龙王的一张张老脸。
巨龙更不高兴了。
封宁乐得不行,她觉得此刻的自己,有一种……故意逗哭小孩儿的那种大人的恶趣味。
逗得差不多了封宁才连连说道,“好好好,也有好看的,近年有个动画电影里面的龙王就挺好看的。”
封宁赶紧找出了动画电影里的龙王图片。
但依旧没能哄好时渊。
原因是,巨龙对动漫没有什么审美,所以他没觉得那是好看的。
好在,时渊对封宁的情绪从来都只会有很短的一段时间。
甚至都不用隔夜,经常是一两句话的时间,他就不生气了,不暴躁了。
都不能说是好哄,根本就不用哄也行。
飞机降落的时候,时渊看着舷窗外头城市鸟瞰的夜景。
那些璀璨的灯火,映在他深邃好看的眼里。
“好看吗?”封宁问。
时渊点了点头,“很漂亮。”
飞机在江城的机场平稳降落。
走下舷梯时,一个身形清瘦高挑的年轻男子,已经在下面等着了。
他面容清秀,神情看起来有些清冷。
但在看到封宁时,略显清冷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来。
“封队。”
“斐然,你怎么来了?”
云斐然是封宁的队伍里负责刑讯的队员。也是出了名的刑讯本事最好的。
但云斐然的工作内容可不止刑讯,还包括无关人员的记忆清理什么的。
毕竟目前异能局的存在都还没有公开。
那些异端的案件,为了不引起民众恐慌。
在结案之后,都会派专门的工作人员去对知情的民众,进行记忆整理。
保密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不让人们因为这些匪夷所思的诡异案件,而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并不是人人都觉得这样的案件新鲜刺激有趣。
有的人恨不得赶紧忘记这些,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比如迟渡就是这样,但迟渡的记忆一直无法重新整理。
因为陶小湖并没犯罪,也就没有被收容,于是他的案子不能算是结案。
总而言之,云斐然就是干这些活儿的。
如果封宁记得没错的话……
“你不是还在忙案子么?”
云斐然迟疑片刻,说道:“正好得空,就来接你了。”
他说着看向了封宁身后的那个高大的身影。
“封队,这位就是你从澜城收编回来的?”云斐然问了句。
封宁太了解云斐然的性子了。
怎么说呢,比蛇还懒,懒蛋中的大懒蛋。
怎么可能这么‘正好得空,就来接她’?
而且最不爱管闲事儿,不是落到头上的工作任务,一概我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现在却主动来了,还主动问起时渊。
封宁啧了一声,“隋局派你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