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大宗门稍微有点条件的,都是以鹤为引,既是坐骑,也是通报灵兽。
一鹤鸣,众鹤皆鸣。
卫芙闻言顿时皱了眉:“会不会是来试探你的?看你有没有受重伤?”
萧倓摇了摇头:“不会,若真有背后之人,也不会来的这么快,他们没那么蠢。再者,驻守云州的乃是谭家,与玄天宗乃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即便是他们前来,也不会是试探本尊。”
卫芙点了点头:“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萧倓转眸看她:“什么可能?”
卫芙撇了撇嘴:“若是谭家怕玄天宗有什么意外,一个玄灵镜便能解决。所以来的人,应该本就已经到了云州的。瞧见天罚,特意等结束之后才来。”
萧倓嗯了一声:“不管是谁,都有李宗海招待着,若有需要他会通知我们的。”
“说的也是。”
卫芙叹了口气:“就是可惜了,我本来还想吃完饭,骗你喝点酒呢。”
萧倓看了她一眼,决定还是不告诉她,其实多数有客来访时,他是不必出面的。
但显然这次,不是寻常。
用完饭没多久,李宗海的玄灵镜就到了,但他没请萧倓,而是道:“老祖,卫家三爷前来拜访,请卫芙前去一叙。”
萧倓还没答话,卫芙就凑了脑袋过来,直接道:“不去!劳烦宗主告诉他,我只是长大了,不是失忆了,三岁之前的事儿记不清,但也没忘!”
“卫家的大门那么高,三岁的我冬日里没能进,如今的我也不会进了!曾经的卫芙已经死在三岁那年冬天,现在的我,只是叫卫芙而已,让他们另寻别人吧!”
说完这话,她转眸朝萧倓道:“断了联络吧,听着都烦!”
话音落下,玄灵镜便断开了。
卫三爷微微一愣,眸光带着几分诧异,试探着道:“老祖似乎与小女,关系甚好?”
李宗海知晓他为何而来,当即收了玄灵镜,佯装尴尬的捋了捋白须道:“让卫三爷见笑了,这是老祖的私事,我们做晚辈的,也不好多言。”
“当然,当然。”
卫三爷笑了笑,转眸看向沉钰道:“贤侄,是否也知晓?”
沉钰抱着剑,看着他淡淡道:“伯父前来之前,我并不知晓卫芙就是卫家丢失的女儿。”
见他没有确认卫芙与萧倓的关系,卫三爷心头微动,转眸朝李宗海抱拳道:“从前确实是我亏欠了芙儿,她一时难以接受我这个父亲,也是正常。”
“只是如今我也只有这一个女儿,父女之情实在割舍不下。还望李宗主容我在玄天宗小住几日,培养父女感情消除隔阂。”
“卫三爷客气了。”
李宗海开口道:“玄天宗一向广交好友,莫说是事出有因,就是没有缘由,也欢迎卫三爷小住的。”
卫三爷拱手道:“那就叨扰了。”
话音落下,他一脸犹豫的开口道:“先前我初到云州地界,瞧见玄天宗似有天罚,不知是出了何事,竟招致天罚降临?”
他来的太快,这事儿根本瞒不住。
李宗海有些后悔,自己这些日子确实太过了。
若是换成任何一个旁的弟子,招致天罚又在筑基后短短两月便晋至金丹,不管此人与老祖是何关系,他定会细心问下缘由,悉心教导。
可现在,他却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因为他这寿命,是因卫芙之故,也只是因为他想全了小师妹的执念,便不闻不问。
树秀于林,风必摧之。
卫芙才十八岁,不仅是玄天宗最年轻的金丹,亦是这修仙界最年轻的金丹。
身为宗主,事情结束之后,他该第一时间下令封锁消息,将她护好,而不是如现在这般,旁人问上门来,他却只能将她暴露于人前。
见他不语,还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卫三爷轻咳了一声:“是我多言了。”
李宗海头一次没顾及颜面与风度,岔开话题道:“卫芙如今住在无妄峰,卫三爷想要见她,怕是有些困难。毕竟老祖不愿被叨扰。”
卫三爷闻言皱了皱眉:“可我听闻,她不是乔峰主的亲传弟子么?即便住在无妄峰,平日里也不用去无炼峰的么?”
李宗海神色不变,淡淡道:“她情况特殊,由老祖亲自教导。”
听得这话,卫三爷轻叹了口气:“那就只能碰碰运气了。”
李宗海嗯了一声,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让谭安领着人下去安顿了。
目送着人离开,他立刻取出玄灵镜,给各峰峰主发去联络,让他们严令各弟子不得外传卫芙修为之事。
柳枝青一脸古怪的看着他:“师兄才想起来此事?”
李宗海闻言一脸惭愧:“是我疏忽了,对她,我……”
“能够理解。”
温友河开口道:“过去的都过去了,师兄不必放在心上,我们已经下令,命弟子不得外传,对外只说天罚是你增加寿命所致,老祖替你挡了天罚。”
李宗海闻言放下心来:“如此也好。”
炳世恩开口道:“师妹那儿,师兄还是去一趟的好,她似乎有些心性不稳。我们与她商讨此事,她只道了一句随我们,便断了联络。恐怕也未曾传达给弟子。”
李宗海闻言立刻起身:“我去看看。”
他断了联络,唤来弟子,将命令传达下去,而后便直接去了无炼峰。
寻到无炼峰大弟子武昊一问,乔珊果然没有传达。
李宗海立刻让他将命令传达下去,而后便进了大殿。
大殿内一片昏暗,乔珊坐在高座上,整个人限于昏暗之中,面色晦暗不明。
瞧见李宗海进来,她冷笑了一声:“大师兄,是来看我笑话的?”
李宗海闻言皱了皱眉,上前两步看着高座上的她,缓缓开口道:“师妹这话从何说起?你是无炼峰峰主,修仙界有谁能来看你笑话?”
“无炼峰峰主?”
乔珊凄楚一笑:“我算什么峰主?连个欺师灭祖的东西都不如!”
李宗海见状眉头皱的更紧:“师妹这话,从何说起?”
“难道不是么?”
乔珊看着他:“我守了他两千多年,他却从未曾看过我一眼,今日却以身涉险,为了那个东西连性命都不顾!我不是笑话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