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曼站在原地，指尖冰凉。
林诗雅这一摔，明摆着是要嫁祸给她，但她没想到人来的会这么快。林诗雅前脚刚被推进手术室，后脚徐志远就站在了她跟前。
像是掐着点赶来的，徐志远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顾晓曼，赤红着眼睛冲过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顾晓曼！你这个毒妇！”
徐志远上来就劈头盖脸一顿吼，声音震得走廊都嗡嗡作响，瞬间引来更多围观的人。
“诗雅肚子里还怀着孩子！顾晓曼，你心肠怎么那么狠毒，竟然把她推下楼梯！你知不知道那是两条人命？！你有气就撒在我头上，她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的心肠怎么能那么歹毒？！”
顾晓曼冷冷看着他，这话她也想问林诗雅。
一开始，她离婚的意向就很明确，林诗雅对此也心知肚明。
明明只需要再熬过半年，对方就能安稳上位徐家儿媳，偏偏选择在这时候拿肚子里的孩子栽赃于她。
到底为什么？
顾晓曼一时想不明白。
她手腕被攥的发疼，猛地抽出来，冷声道：“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摔下去的。”
“你还敢狡辩！”徐志远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抬手就要往顾晓曼脸上扇去，“”
风声裹挟着怒意袭来，顾晓曼眼睛倏地睁大。
这时候再躲就来不及了。
就当顾晓曼以为脸下一刻就要疼时，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突然出现扣住了徐志远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徐志远疼得龇牙咧嘴，忍不住闷哼出声。
“谁？！快给老子放手！”
徐志远怒而抬头，男人高大的身形映入眼帘，他的脑袋嗡的一声炸了：“墨深煜！你怎么会在这？”
想到什么，他飞快扭头看了一眼顾晓曼，咬紧后槽牙，这个贱人！
他压声威胁：“墨深煜，这是我和顾晓曼的私事，还轮不到你插手！”
墨深煜冷笑一声，眼神冷得像冰，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私事？光天化日之下想打人，这叫私事？”
他微微侧身，将顾晓曼护在身后，宽厚的肩膀酱徐志远阴鸷的眼神堵得死死的。
“徐志远，劝告你一句，再管不好你的手，我不介意帮你废掉。”
徐志远瞳孔一缩，显然听过墨深煜年少时的“光辉事迹”，恨恨放下手。
顾晓曼见状心里微微一动。
眼神上移，盯着男人的后脑勺，想起高中有段时日，学校中流传甚广的一件往事……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回忆的好时机，她更疑惑，并没有告诉墨深煜自己在医院，他怎么会来？
这时，唐心怡从人群里挤过来，气喘吁吁地说：“晓曼，你没事吧？我听说你在医院出事了，赶紧给墨深煜打了电话，幸好我们来得及时。”
顾晓曼这才明白，原来是唐心怡通知的墨深煜。
她看向唐心怡，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
唐心怡瞪了徐志远一眼，叉着腰骂道：“徐志远，你要不要脸啊？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林诗雅摔下楼梯关晓曼什么事？我看就是她自己不小心！”
“你胡说！”徐志远疼得额头青筋暴起，却还是嘴硬，“分明是顾晓曼推的她！周围这么多人都看见了！”
见还有他们说话的份，围观群众顿时议论纷纷。
有人附和：“是啊，我刚才看到她们俩在说话，然后那个女的就摔下去了。”
也有人迟疑：“好像是那个穿棕灰色大衣的女的先去拉顾晓曼的……”
顾晓曼听着这些议论，心里什么想法都没有。
她往前一步，从墨深煜身后走出来，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我和林诗雅确实说了几句话，她主动叫住我，说了些无关痛痒的客套话，然后伸手想拉我。我只是下意识地抬手避开，她就自己往后倒了下去。”
“你放屁！”徐志远明显不信，“她好好的为什么要自己摔下去？顾晓曼，你少在这里颠倒黑白！”
“是不是颠倒黑白，查清楚就知道了。”顾晓曼看着他，语气平静，“你不信没关系，报警，让警察来调查。”
“报警？”徐志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眼神阴鸷地看着顾晓曼，“顾晓曼，你害诗雅摔了孩子，就算警察来了，你也难逃干系！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你想坐牢是吗？我偏不让你去！”
他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包括顾晓曼。
墨深煜皱起眉头，沉声问道：“什么意思？”
徐志远的目光落在顾晓曼脸上，阴鸷道：“意思就是，她欠诗雅一条人命，那就用她自己来还！让她站在楼梯口，让诗雅也推她一次，这事就算扯平！”
这话荒唐至极，顾晓曼只觉得可笑。
她看着徐志远，眼神里满是鄙夷：“徐志远，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徐志远红着眼睛吼道，“是你逼疯的！顾晓曼，你要么就站在这里受着，要么就等着……”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墨深煜冷冷打断：“徐志远，你别太过分了。”
墨深煜的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地看向徐志远：“我问你，林诗雅被推进手术室才五分钟，你是怎么这么快赶过来的？”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徐志远的头上，让他浑身一僵。
顾晓曼也猛然反应过来，对啊！医院离徐家老宅至少有半小时的车程，就算徐志远开车开得再快，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赶到。
除非……他本来就在附近。
她看向徐志远，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墨深煜说得对，徐志远，你怎么会来的这么巧？”
徐志远顺着她的话回忆，眉头皱了皱。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为什么这么快来，因为我本来就是来接诗雅的。”
“就这么巧？”墨深煜挑了挑眉，显然不信他的鬼话。
他转头看向身后人，吩咐道，“小李，去问问，出事前，林诗雅有没有用医院的公用电话给徐志远打过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