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打感情牌求我回家吃年夜饭,为的是你一己之私。我告诉你们,想让我从你们游说墨深煜,做梦!”
顾晓曼算是看清这夫妻俩,看那天顾建生着急关火的样儿,还以为他和一心只有儿子的崔美凤不同。
但如今看来,分明是一丘之貉,毫无分别。
“如果家里生意要全靠卖女儿维持,我看也没有什么必要继续下去了,不如趁早改行,重操旧业卖煎饼果子去!”
顾建生没想到会被她听个正着,一时尴尬,直到听到这话,脸色顿时黑下来。
只是他理亏在先,忍着火气开口:“晓曼,你也老大不小了,应该知道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能说。咱们家的家业可是你爷爷打拼了一辈子攒下的,要是在我手里败光,你让我百年之后到地底下怎么面对他!”
他说的义愤填膺,崔美凤也缓过神来,一副她很不懂事的样子,出声指责:“我说你自私还真是没说错!”
“扪心自问,除了在徐家这事上我和你爸做的有些不对之外,其他方面可从没短过你什么。结果你倒好,不想着怎么帮自家,反而要把你爸你妈往火坑里推,你看看谁家闺女能做的像你这般坏!”
顾光恒插不上嘴,一个劲儿的点头。
顾晓曼和他们隔着十米,却像隔了天堑。
“要不说你们是一家人呢?”她失望地看着对面三人,语气嘲讽,“吸我的血维持荣华富贵,还要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们真的是我的亲生父母吗?”
顾建生和崔美凤不吭声了。
顾晓曼笑的讥讽,“这时候倒是学会闭嘴了。”
崔美凤被她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恼火不已:“不管我和你爸如何,还轮不到你一个做女儿的谈论。”
她破罐子破摔:“反正刚刚的话你也听见了,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你就说,你到底帮不帮家里?”
顾晓曼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上次崔美凤跑到公寓去游说她不成,被她赶出来,她以为自己说的已经够明白了,没想到两人死心不改。
“刚才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我不想重复第二遍。家里的生意,我不会再提供任何便利,更不会帮你们牵墨家的线,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
她的话像一道惊雷,炸得顾建生一家面无人色。
顾建生急得直跺脚:“晓曼!你可想清楚,你一个离过婚的女人想二嫁本来就难,要是没了顾家这个靠山,你进墨家只会难如登天!”
如果顾晓曼真的和墨深煜有一腿,或许真会被他这句话给威胁住。但可惜,她和墨深煜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二嫁与否,这就不牢爸您操心了。你现在该关心的是,没了外力的帮助,家里的建材生意该何去何从。”
说完,她拿上自己的东西扭头就离开了顾家。
大门嘭的一声被关上,门内,顾建生瘫坐在沙发上,抱着头嘴里喃喃道:“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晓曼那么生气,恐怕这回是来真的了。
他之后是真的只能靠自己了。
一想到这,顾建生扭头指责妻子:“你说说你!我好不容易把她哄回来,你就不能好好伺候,非得作那个妖!这下好了,把人惹毛了吧!”
崔美凤也怒了:“你光说我,要不是你没发现她半道回来,叫她听见那些话,她至于生那么大气!”
两人你说我我说你,互相甩锅。
“归根结底还是你偏心的太明显!”
“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搁我这儿装什么大头蒜呢!她回不回来,反正我不是最急的那个!”
一旁的顾光恒看着父母吵个没完,心里也有些发慌,却还是嘴硬道:“爸,妈,她走就让她走啊。少了她,我们家照样能好好的!”
可没人理会他的话,客厅里只剩下两人的争吵声。
原本还算热闹的年夜饭,最终落得个不欢而散的下场。
顾家偏僻,顾晓曼大半夜从顾家出来,连个车都叫不到,最后硬生生靠双脚走到市区。
回到家,脚底板果不其然起了两个大水泡。
顾晓曼起身,一瘸一拐地烧了一壶水,热水烫过脚后,再用针挑破水泡。
破开的一瞬间,她忍不住嘶了一声,心里忍不住骂顾建生崔美凤三人,又嫌弃自己过了两辈子心肠居然还这么软。
怪不得都逮着自己欺负呢。
顾晓曼骂骂咧咧地收拾了东西,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直到天明才睡着。
第二天没什么事,趁着太阳好,他索性把被套枕套都拆了洗刷。
张阿姨看到了,忍不住吐槽:“人家都是过年前搞卫生,你可倒好,除夕都过了,开始打扫了。哎!等会儿,你下来,那个灯等我儿子回来叫他给你擦。”
顾晓曼知道她刀子嘴豆腐心,没把前半句放在心上,又怕她过来上手打自己,赶紧把梯子放了回去。
她解释道:“我那不是年前没什么空吗?现在清闲了,可不得赶紧收拾。”
张阿姨撇了撇嘴,可不信她的。她总觉得今天的顾晓曼眼睛里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悲伤,看着就叫人心疼。
一想昨天她去了哪,心里有了点猜测,忍不住开口:“我听门卫说,你昨天下午拎着东西出门了,是和朋友出去玩了?”
顾晓曼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变得淡淡的,没点头也没摇头。
张阿姨一看她这个反应就心肝发颤,知道问过头了,立马转移话题:“出去玩好。哎对了晓曼,你那小班是不是再过两天就要开课了?”
“对。”
她不继续问,顾晓曼便从容揭过,点了点头:“开了年再上一周左右的课程,他们就要返校了。”
说完,她奇怪:“张阿姨你问这个是?”
“嗐,还不是那谁,自己抹不开面子,叫我来当说客。”见说完,顾晓曼还一脸疑惑的样子,张阿姨哎呦一声,给她使眼色,“就是隔壁小区的那谁家嘛!看不起你那个!”
顾晓曼恍然:“你说的是……林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