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全部的米糕蒸好切片放好后,时间已经不早,早就过了家里平时吃饭的点了。
早上孩子们光靠吃的已经有些饱了,中午饭林母干脆就简单炒了几个自家地里有的素菜,然后再打几个鸡蛋炒好就开饭了。
家里最近鸡蛋不少,趁着新鲜早点给几个孩子做了吃掉。
林清嘉早上吃的都没消化完,中午饭特意让奶奶给她少盛点,左手拿着勺子,碗里的菜都把饭盖住了。
冬天被霜打过的青菜简单炒一下就是甜甜的滋味,以往嫌白菜苦的孩子在这时候也愿大口大口吃了。
林峰胃口极好的往嘴里塞饭菜,鼓着小嘴吃的欢腾。
“奶奶,我们什么时候吃菜饭。”
家里有时候太忙或赶不及做饭的时候就会偷懒炒个白菜饭,林母听到孙子想吃菜饭了,一口答应道。
“晚上就吃。”
正好下午要做米焦,要费不少油,正好做完米焦的锅拿来炒菜饭,油都能省了。
做米焦很考验技术以及手臂的力气,烧火的人也要搭配得当,要及时调整火势大小,林清嘉中午觉也没睡,除了赵大花妯娌俩,其他人都守在厨房看着爷爷的动作。
只见林父给锅里倒油加热,等火候差不多了再把提前晒好的饭干倒进去,林清嘉踮着脚去看锅里。
只见饭干瞬间膨胀成白色的米花我,林父就迅速把膨胀好的米花捞出沥油,放在一旁等着备用。
等把全部的饭干都炸好,林建树及时递过去已经剥好壳的花生仁,花生仁也要提前过一遍油炸一下,吃起来才会更香。
几个孩子一边看,一边偷吃炸好的米花和花生仁,其实有提前给他们留了一小碗,可他们就喜欢偷吃多的那份。
大人也搞不懂几个孩子在想什么,既然这样干脆把小碗里盛出来的倒回去。
“少吃点,这东西吃多了容易上火,等会儿泡点凉茶一人一杯喝掉。”
倒不是林母不舍得给几个孩子吃,这东西做好就是给他们当零嘴吃的,但一次性吃太多了容易上火嘴巴里长泡。
往年过年前准备年货这阵子,总有孩子因为贪嘴,害的嘴里长泡上火的。
即便知道嘴里会长泡的风险,几个孩子也舍不得停下来,就这样偷着吃才最好吃。
等把东西都炸好,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了,要开始熬糖浆了,这步最关键,也是每次几个孩子最喜欢看的步骤。
只见林父朝锅里倒入提前准备好的糖和油还有少量的水,锅铲不停的搅拌。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锅里的糖浆,林父做了几十年的米焦了,虽然中间因为闹灾荒各种原因停了好几年,可肌肉记忆早就深刻在脑子里了。
他自己其实不紧张的,但是被几个孩子看得反倒有些紧张了,看颜色差不多了,又拿了一根筷子插到里面,接着拉起来看了一下拉丝的状态,能拉出细长不断的糖丝就算可以了。
急忙拿了个碗接了一点,让几个孩子自己去分。
林建树也适时端着做好的一大盆米花给他,先往里面倒了一小半,再把炒好的花生仁,还有黑芝麻一起倒进去,最后在上面再倒入一小半的米花,然后就是拿锅铲把它们跟锅里熬好的糖浆快速用力的反常。
这个过程不能停下来,特别考验臂力,要让锅里的材料都均匀的裹上糖浆,整个过程讲究一个字“快”。
趁着爷爷倒给他们的糖浆还没有融化,林清嘉拿着提前准备好的勺子在碗里舀了一小勺,放嘴里仔细的抿着。
好甜还带着点热气,但是又不会让人觉得甜到发苦的程度。
炒的差不多后,趁热倒到提前摆好的模具里面,模具也是林父自己用木头做的木框,用工具快速的用力压实压平,林母也拿着刀趁热切片。
等林清嘉他们人手一片米焦时,林父也准备炒第二锅了,今年家里要做不少,要赶在过年前把这些东西寄出去,过年的时候还要拿一些去走亲戚。
到时候林建国过完年回厂里,还要给他带一些过去,在外面不如在家,他在厂里每天吃食堂,住的宿舍没地方给他们做饭。
要是饿了这个还能拿出来垫垫肚子,这东西也耐放,只要封紧口子就不会坏。
看起来做的比较少,其实仔细算下来自家最后剩的也不多,他们家里人又不少,一般不等到夏天就吃的差不多了。
林清嘉手里的一片都还没吃完,第二锅就已经好了,还是跟之前一样的步骤,一共炒了三大锅才停下来。
刚好把快到林清嘉肩膀处的铁皮箱装的满满当当。
“趁热喝,一人一杯今天要喝完的。”凉茶已经泡好了,兄妹四个一人一大碗,林建树最后又贱兮兮的补了一句。
“别又等到要睡觉了再喝,这天气尿床了可没地方给你睡了。”话里虽然没有具体指明是谁。
但是所有人下意识看向林峰,噗嗤一笑。
林峰气得追在他爹后面要打他,太过分了,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爹。
林建树一边跑一边补刀:“我可没有说你,你生什么气。”
说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幸灾乐祸的笑。
林峰气得耳朵都红了,追在后面大喊:“我不要你这个爹了,我让妈妈不要你。”
“你妈舍不得。”
“哼,舍得就舍得,妈妈最喜欢我了。”
“......”
其实林峰早就没有尿床了,那次也是意外,但就是被林建树时不时拿出来提,不管多少次林峰都会都逗的气急败坏。
光凭这一点,就被林建树抓的死死的。
“多大人了,谁小时候没尿过床,你小时候——”
“妈,”林建树赶紧打断他妈说话,急忙去讨好,“你跟爹都累了吧,等会儿我来做晚饭。”
林建树小时候可比小峰皮多了,家里成天见不着人影,不是上山抓野兔野鸡,就是下水摸鱼,只要是村里小孩子会玩的事他都干。
那时候家里的棍子换了一根又一根,打完在家里消停两天,就又跑不见人影了。
林峰一看他爹这表情,急忙抓着奶奶问他爹干什么了,一边问还一边回头挑衅他爹。
幸灾乐祸的小表情要多气人就多气人。
林清嘉吃完最后一口米焦,碗里的凉茶也晾得差不多了,端起碗就是一口闷。
这个凉茶的味道不难喝,味道也不是很苦,就是普通的凉白开带了一点草药的味道,喝习惯了就好。
“岁岁。”赵大花在屋里叫她。
“诶,来了。”
林清嘉一边应道,一边从椅子上跳下来。
当初缝纫机买回来为了方便了,就把放杂物的房间收拾出来,不然放睡觉房间里有人走进走出也不方便。
“伯娘你找我?”
“婶婶,二姐。”林霜手里也拿着一根针在有模有样的绣起来。
可能是遗传的缘故,林霜打小就爱坐在赵大花身边,看妈妈把一块平平无奇的碎布变成一件新东西。
她现在就盼着她妈哪天教她用这个缝纫机,每次看她妈“啪嗒啪嗒”的踩着缝纫机,眼里说不出的羡慕。
赵大花不是不知道闺女心里的想法,孩子现在还小,她也孩子不小心把这机子弄换了。
当初从商场买下来,搬回家就费了一番功夫的,这要是坏了还要把这东西搬到城里找师傅去修,赵大花自己用都小心翼翼的。
“岁岁,你看看这个是不是你说的那什么娃娃?”赵大花看着手里的小东西,怎么看都觉得怪怪的。
林清嘉没想到伯娘还真把娃娃做出来的,这也是她随口一提的,也没指望她们现在就能做出来,材料什么的都不够呢。
没想到伯娘竟然用几块碎布拼接起来了,这不就是碎布玩偶嘛,丑萌丑萌的。
林清嘉忍不住捏了捏,里面有“沙沙”的声音。
“这里面塞的是什么?”林清嘉捏起来感觉手感有些熟悉。
“你说的棉花家里没有多的,我就塞了一些喂鸡的稻壳。”家里做新棉袄的的棉花都是从旧棉袄里面掏出来,再混着一点新棉花做成的。
林清嘉眼睛亮了,她没想到伯娘。竟然能想出用稻壳代替棉花,这可比那些塞棉花的娃娃更方便清洗。
脏了可以直接拆个口子把稻壳倒出来,等布料清洗干净再填新的稻壳进去。
稻壳虽然是拿来喂牲畜的,那也比棉花好得,像农村家家户户家里都有几袋稻壳。
“二姐,你看。”林清嘉见二姐也喜欢,直接把手里的塞给她。
林霜抱着怀里的玩偶,眼睛都黏在上面舍不得挪开,“真可爱。”
赵大花看闺女爱不释手的模样,有些怀疑自己的眼光,“真的好看?”
“好看!”林霜用力点头。
刘雪梅也点头附和,“别说这小东西越看越好看。”
乍一眼觉得丑,后来不知道是不是看的久了,越看越顺眼。
好像,还真是。赵大花心想。
“那我再多做一点?”
她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忍不住问问侄女意见。
“行啊,正好学校放假了,到时候去赶集的小孩肯定多。”
新鲜玩意儿小孩子肯定都喜欢,还有那些有工作的爱美的年轻姑娘,都是他们的消费群体。
今年刚好是马年,林清嘉提醒她可以多做一点马的模样,当然其他的动物玩偶也是可以的,这个也不拘,只要手艺好做的好看指定有人来买。
“福袋包也要再做几个。”林霜抱着那个玩偶不松手,提醒她妈别忘了福袋包。
“忘不了。”
天天在她耳边念叨,想忘都忘不掉,这东西摆摊的时候光挂在那里看着就喜庆,还能给她招揽客人。
林霜现在可宝贝自己的福袋包,每天睡觉前都要拿出来看一下摸一下。
就盼着等过年了,她要穿着新衣服背着福袋包去走亲戚拜年,大家给的糖果红包都放里面。
林清嘉上次出门带的四个福袋包都被人买走了,最后一个福袋包是在逛百货大楼的时候,被一个人看中给孩子买走了。
林建树除了给同桌吃饭的没有涨价,另外三个福袋包几乎都是翻倍卖,就这样那些人眼睛都不眨的就买走了。
林清嘉又帮着伯娘提了几个意见才回自己屋里。
她刚刚看到那几个玩偶有了灵感,急忙回屋关上门,习惯性的先把刚刚想到的故事情节记录下来,然后再拿出册子,把刚刚想到的情节画出来。
写有字的本子她都是放在空间里的,防止奶奶帮她收拾屋子时不小心翻开看到,到时候解释不清楚。
她其实刚刚看到那个碎布玩偶,想到的更多是一些恐怖剧情,但这些情节都不适合她现在画的这个画本,不适合小孩子看。
林清嘉早在决定画的时候心里就有成算了,不可能放着任由它积灰,等全部画完她决定投稿给一些出版社试试水。
至于刚刚想到的恐怖情节,她决定可以拿来写成小说,现在可以先弄个故事大纲,具体什么时候开始动笔林清嘉还没想好。
反正这些事也着急不来,至少在上学之前都不会考虑。
她做这些事不想瞒着家里人,那至少也要有个能认字的文凭才行,现在做的这些事都是在给以后做铺垫。
“呼。”林清嘉放下笔,忍不住捏了捏因为长时间握笔,有些酸痛的手指。
没有人进来,林清嘉直接回到空间里,洗干净手仔细给双手涂上一层厚厚的护手霜。
希望这辈子精心呵护,不要再因为长时间握笔把手指头写变形,还留下一个厚茧,后来她无论怎么保养手上的茧子也不能完全消除。
趁着护手霜吸收的时间,林清嘉懒懒的躺在沙发上发呆,眼睛不自觉看向茶几上的木盒。
这个盒子她几乎每天晚上睡觉前都忍不住尝试打开,木盒都快被她盘出浆来了。
但还是没能找到盒子的机关所在。
实在不行的话,让小叔下次去书店找找看有没有记载关于这方面的书,
“咦?”
林清嘉本来盯着盒子的一处发呆,看着看着突然感觉这面的有一处花纹颜色,跟其他的花纹好像有些细微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