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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是不是有动静?”

“我怎么好像听到有狼的叫声?”

林家离后山近,山上的动静听得真真切切。

如果只有狼叫他们反倒不担心,虎符有时候在山上就喜欢狼嚎,可是紧跟着是一声野猪的嚎叫。

有些不对劲了。

“小泽他们是不是去后山还没回来?”

林母脸色一白,几个孩子早上出去现在都还没回来,山上的动静不小,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我去山上看看。”林建树脸色有些难看,顾不上其他的,随手拿了一把柴刀急匆匆朝后山跑去。

林父也紧随其后。

“我,我也去看看。”赵大花顾不上没干完的活,手上的东西散了一地,踉跄着追过去。

林母跟刘雪梅也没好到哪儿去,全家人都纷纷朝后山跑去。

刚刚山上的动静,村里一些人也听到了,有在家里没找到孩子的,这会儿都一心跑去后山找人。

噗”的一声闷响,感觉像是砍进了硬木里,震得林清嘉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手里的镰刀嵌进去大半。

“岁岁!”

“嗷——”野猪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惨嚎。

这叫声,听得山下的人心脏狠狠一跳,所有人第一个反应,

出事了!

山上肯定出事了!

此刻的山上。

虎符的身体被猛甩了出去,牠顺势在空中灵活的一翻,身体安稳落在落满枯叶的地上打了个滚。

没有浪费片刻,立马又呲着牙站起来,嘴角带着血迹,一时分不清是牠的还是野猪的,眼神依旧狠厉,死死盯着狂怒的野猪。

林清嘉的那一刀正好砍在它的肩胛骨,鲜血从伤口处汩汩冒出,镰刀还死死插在它的肩上,不管怎么甩都没用。

除了野猪粗重的呼吸声,林清嘉耳边听不到其他声音,后背紧靠在大树上,胳膊因为刚刚那一下现在还发抖,她还不敢掉以轻心。

这头野猪一看就是记仇的性子。

但她不后悔,如果没有她这一刀,虎符就会被它尖锐的獠牙给捅过身体。

“呼呼。”野猪调整了一下身体,两个赤红的眼珠子紧紧盯着不远处已经彻底脱力的林清嘉。

“岁岁!”林泽看到不远处的妹妹,悔恨的眼泪早已挂满在脸上。

他就不应该为了一时的冲动答应周国庆,就不应该带上妹妹。

虎符伏地身体,脑子中回忆起小的时候跟狗娘还有兄弟一起捕猎野猪的场景,狗娘教过牠们,这个大家伙最脆弱的部位是它的脑袋下面的颈部。

牠只有最后一次机会了,人类幼崽已经没有力气了,一定要一击致命。

就是现在!

虎符一个跃起避开挥舞的獠牙,一口死死压住野猪粗壮的脖子侧面,犬牙深深嵌入它的皮肉。

“嗤。”

耳边听到清脆一声,虎符知道自己成功了,一口咬断了野猪的气管。

野猪的嚎叫声变成了破败的“嗬嗬”声,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看着被虎符死死钉住身体,它的力气随着血液不断流逐渐衰减。

赤红暴躁的双眼逐渐涣散,被濒死的灰白所代替。

所有人呆愣在原地,没有人看清楚虎符是怎么跑过来咬死这头野猪的。

林清嘉的脸上身上都沾满了鲜红的血迹,这是刚刚虎符咬住野猪脖颈时溅出来的血液。

虎符缓缓松开嘴,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嘴边胸前的毛发都沾满了红色的血迹。

过了好一会儿,林清嘉才渐渐回过神,声音哽咽的喊着虎符的名字。

“呜呜。”虎符发出低咽的叫声,低下头蹭了蹭林清嘉的脸,伸出舌头帮她把脸上的血迹舔干净。

林清嘉心里一阵后怕,现在的手和脚还在发抖,脸上衣服上都是野猪的血,头发也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乱了,现在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岁岁。”

林泽三人慌忙爬下树朝她飞奔过来。

“你怎么那么大胆,吓死我了。”林霜声音带着哭腔,幸亏她没事,怎么就那么胆大。

林泽又后悔又自责,低头沉默的蹲在妹妹身旁检查她受伤的地方。

“我没事。”林清嘉弯起嘴角试图安慰他们。

这件事只是意外,他们谁都不想发生的,况且现在她也还好好的,虎符也好好的,大家都没事。

林峰也难得说不出来话,眼眶发红的默默陪在她身边。

“我真的没事,”林清嘉极力安抚他们,眼睛瞥到一边的野猪,想要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这头野猪我们要想想怎么才能搬下山。”

这头差点要了她命的野猪,林清嘉肯定是要大吃特吃,把它的肉全部吃光才能解气。

其他人也也一个一个从树上爬下来,亦步亦趋的跟在周国庆身后,这会儿都没了早上在山脚下生龙活虎的模样。

“谢谢你。”几人异口同声道。

要不是林清嘉,他们这会儿可能还被困在树上。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有一个人早就哭的不能自己,脸上满是惊恐和后怕,那把镰刀是他不小心没抓稳才掉下去的。

林清嘉摇摇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没有他这个导火线,可能事情会没有这么糟糕,但也说不定就是不肯放过他们,没有发生的事谁又说得准。

不做无谓的猜测。

光这一次的事情就足够让大家得到教训了,这次的事足够给大家留下深刻的阴影,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不敢再进山了。

“想想办法我们怎么把野猪带下山吧。”林清嘉转移话题。

这头野猪分量不轻,下山的路又陡,光靠他们很难扛下山。

“我回去叫人。”这种时候,已经不是他们想瞒就瞒得住了。

“铁柱。”

“国庆。”

“小峰。”

“......”

没等他们决定好谁下山去喊人,他们就听到不远处好像有人在喊他们的名字。

“我爹的声音,是我爹来了,我爹来找我们了。”被叫做铁柱的小孩听到熟悉的声音,迫不及待回头告诉同伴。

其他人也很快听到家里人的声音,他们都来找他们了。

“爹,我在这。”

“在这里,我们在这里!”

“你们听到什么声音没?”喊了一路的大人,急忙回头确认,生怕是自己幻听了。

林建树也听到了,可是光听到其他家孩子的动静,自家的几个孩子怎么迟迟没有回应,不免有些着急,顺着声音加快脚步。

林清嘉看着沉默围在自己身边的哥哥姐姐,有些无奈又觉得感动。

她都听到小叔焦急的声音了,家里人肯定担心坏了。

伸手拍了拍虎符的爪子。

虎符扭头看了眼林清嘉,明白她的意思,即便是打败了野猪,身上还受了伤,可牠从头到尾就没有放松过警惕,耳朵依旧高高竖起。

站起来活动了下身体,习惯性的拉伸一下,不免扯到受伤的地方,虎符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可很快又装作没事发生的模样。

林清嘉一直观察着牠,自然也没有错过那一激灵,还是这么爱面子。

虎符站到一块巨石上面,昂首嚎叫。

“嗷呜~”声音悠长,这时候的牠真的就像一头狼。

山上还是山下的人都清楚听到,尤其是林建树,提着的心也放下了大半,虎符这么叫说明家里几个孩子没有大事。

脚步依然不停的往上走。

孩子们的声音逐渐清晰,浓烈的血腥味也不断挥发,越往上走气味越发明显。

终于上来了,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几个孩子,而是那具令人瞠目结舌的野猪尸体,即便是成年人也难掩惧意。

急忙去看几个孩子的情况,幸好都没事——

没等他们彻底松了口气就看到一边靠坐在树干上,浑身都是血迹的林清嘉,林建树差点没喘上气。

“岁岁,这,这是伤到哪儿了?”林建树有些语无伦次,脚下一踉跄,差点没站稳。

林清嘉怕把小叔吓出个好歹,急忙解释自己没事,身上的血都是野猪的,她没有受伤。

林建树这么一会儿的心被吓得七上八下的,又去检查其他几个孩子的状况,都没有什么大碍,倒是虎符的腹部有道不小的伤口,血虽然已经凝固住了,等会儿下山了还是要找郑大夫帮忙瞧瞧。

几个孩子从他来了之后就没有说话,林建树只以为他们是被吓到了,一个一个的摸过头安抚。

“这头野猪是怎么回事?”看周遭的状况,应该是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打斗,但也没往几个孩子身上去想。

另一边,其他孩子的大人也陆续找上来,刚从死门关里逃出来的几个孩子,看到熟悉的面孔总算憋不住了。

一个个开始嚎啕大哭,都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这帮孩子不要命了?”

“我的天爷啊,这么大的野猪。”

“咋回事,有人伤着没?”

看到野猪的时候所有人都后怕的不行,一个个拉着自家孩子小心检查起来。

确认没事后才想起来问他们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碰上野猪,这野猪是谁打死的。

孩子们哭的停不下来,说话也变得语无伦次。

不管是已经找到的,还是后面赶过来的大人们,听完他们断断续续的描述后脸色逐渐复杂。

尤其是听不到野猪身上那一刀竟然是里面最小的孩子插的,又庆幸还有头狼狗跟着,不然这几个孩子肯定活不成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清嘉还有默默守在一边的虎符身上,眼神里有充满难以置信的目光,也有深深的敬畏。

一瞬间,有人想到了林清嘉的生父,林家早几年前在部队牺牲的老二林建生。

林清嘉有些不习惯,

“啪啪——”屁股上清脆两声,这一下好似打开了阀门。

“嗷。”那几个孩子也顾不上哭了,捂着屁股就想逃走。

大人们显然是气狠了,觉得空手打不解气,还想弯腰去捡木棍。

“叫你乱出主意,命都不要了,还要连累其他人。”周国庆是被打的最惨的,他爸一只手拎着他的衣领,他想躲都躲不过去。

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去。

唯有林家这边有些反常,林建树看着自责的恨不得把头埋到地里的几个孩子,又气又心疼,想骂又骂不出口。

尤其是侄女,人小胆子最大,这稍微不注意,野猪的那獠牙可不是开玩笑的。

早几年闹饥荒,村里不是没人打山上野猪的念头,可是都吃饱哪里有力气抓野猪,有人就被野猪顶了那么一下,回来在家躺了三天人就走了。

“你怎么就这么大胆,不要命了。”她要是出点事,家里老两口还活得下去。

等以后老了他都没脸去见二哥。

林清嘉是知道自己有法子逃脱,其他人都没有,可是大家不知道,在他们看来林清嘉就是为了救大家伙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岁岁。”

林清嘉往后看,才发现山下还有人在陆陆续续赶上来。

林父年纪大走的不如年轻人快,自然也没有听不到刚才的话,第一眼也是孙女身上的血。

“爷爷,我没事,这不是我的血。”林清嘉急忙解释。

山上也不好久待,野猪的血流了这么多,容易引来其他的动物,这会儿赶紧先带着几个孩子下山再说。

林清嘉这个样子是走不动路了,她卸了的力气没有完全恢复,站起来脚都还是在发抖。

最后还是林建树小心抱着她下山的,虎符拒绝了林父想来抱牠下山的手,身子轻轻一扭,跟在林家人身后,一步一步稳稳的走下山。

至于野猪也被闻讯赶来的陈福找人一块抬下去,这么沉的野猪,下山的路又陡,找了七八个成年男性才抬下去。

林清嘉身上的血看着就吓人,只要是看到她模样的人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反复几次,林清嘉有些气闷,干脆把头埋在小叔肩上,掩耳盗铃,看不见就可以假装不知道自己有多狼狈。

可她忘了大家的想象力有多丰富,一些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么多血,还浑身无力的趴在林建树肩上,林泽三个孩子有明显哭过的痕迹。

有时候谣言就是这么来的。

没等到林建树他们下山,林母三人走到半山腰,就听到有人跟她们说孙女没了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