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珍俩姐妹刚帮着把饭菜端上桌摆好筷子,就见自家爹用扁担担着两捆柴放到厨房左边的柴垛那儿。
秦翰宇暗道:还真是被俩堂妹说中,三叔这不就过来嘛!
想起前世老家打趣人的俗语,笑着打趣自家三叔:“嘿嘿,三叔你是趴在烟囱上的吗?”
不明所以的秦三叔敦厚地笑了笑,放下扁担,抽出塞在腰间的旧汗巾擦了擦脸上的灰尘。
汪晓茹忙嗔怪道:“臭小子瞎说什么呢?还不赶紧的去打水让你三叔洗手!”
秦翰宇朝老娘做了个鬼脸,笑嘻嘻道:“好嘞好嘞。”
“不用,俺去井台那儿洗就行。”秦三叔摆摆手,说完,径自往院西首那儿的井台走过去。
仲秋的井水已经带着稍许的暖意,秦三叔先拍打下身上的灰尘,再放下木质吊桶双手摇了几下辘辘,一桶水很快就吊了上来哗啦啦的倒进一旁的木盆里。
秦三叔把擦汗的旧汗巾放木盆里搓了几下绞干,洗了手脸后,再把汗巾探进衣服里简单的擦了擦腋窝跟脖颈,把木盆里的脏水倒在井台旁的下水道那儿。
用午食时,自然是作为一家之主的秦墨深先动筷子,两桌上的人才跟着动筷。
秦瀚宇看着饭桌上两盘子,炸得黄灿灿,香气扑鼻的金丝卷跟韭菜盒子,眼神亮晶晶的,差点流下哈喇子。
艾玛,真是没出息!
上辈子啥好东西没尝过?
至于油炸的食物已经不感冒了。
可如今这俱小身子,闻到这扑鼻的油炸食物的香气,简直馋的不行。
要怪就怪这剧身体还是个小孩子,嘴馋,没办法呀!
筷子精准的先夹了只金黄酥碎的萝卜丝饼,“嘎吱嘎吱”几口吃了下去,在夹了只韭菜盒子,唔,一口咬下去,鲜嫩的韭菜汁水跟鸡蛋的香味混合在一起,简直不要太美味!
好想咂吧下嘴怎么办?
强忍住不咂嘴,内心吐槽原主是个没见识,忍不住连声怒赞:“唔,好吃,真好吃”。
“娘的手艺那还用说?”汪晓茹自豪的瞥了老儿子一眼。
鸡蛋萝卜丝饼跟韭菜盒子连秦翰宇个享受美食惯了的人,都好吃得忍不住要砸咂嘴,可以想象秦明珍两姐妹心中惊涛骇浪。
世上怎么还有如此好吃的食物!
若不是“食不言寝不语”俩个小姑娘恨不能像个小猪崽那样哼哼唧唧的吃出动静来,好吃的舌头都要吞下去。
再瞧秦三叔跟秦三婶,夫妻二人都是咬一口鸡蛋萝卜丝饼放在嘴里含一下,然后再慢慢的咀嚼,深怕好东西被自己吃糟蹋了,得慢慢细品回味。
秦三婶一边细嚼慢咽,一边朝身边的大嫂看过去,好像如今的大嫂跟之前有点不一样。
从前的大嫂对待自己一家那是无话可说的好,平常很是节俭,很少大手大脚做这么费油的菜吃,只有在过年时才舍得用油炸肉圆子吃。
算了,不想那些有的没的。
还是细嚼慢咽享受着这从未吃过的美食吧!
只要咱们两家人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玩累了的小泰迪,正在在堂屋里门后面小椅子上打盹,狗鼻子嗅了嗅,循着香味儿到了厨房里。
秦三叔猛地见到只棕色毛茸茸的小动物,唬了一跳——这,这是个什么东西?
秦明月惊奇的“哇”的一声,兴奋道:“好漂亮的小狗狗哦。”
果然是个孩子,对小动物莫名的喜欢,一口认定是只狗子。
秦明珍也停下手中的筷子,看着迈着小短腿跑到大伯母腿边欢快地摇着小尾巴,抬起前腿讨要吃食的小模样,真是太可爱了。
他们一家子只有先前见过小泰迪的秦三婶貌似淡定,其实内心还是很震惊,这怪模怪样的小狗竟然跑进厨房里来了。
小泰迪进门认准目标,四腿着地跑到汪晓茹腿边,竖起两只前腿作着揖,摇着尾巴嘴里还“呜呜”的好像要说话,汪晓茹把金丝卷外壳剥点下来扔给它,小泰迪熟能生巧的伸长脖子准确的把食物叼到嘴里,嘎巴嘎巴两声咽下肚子。一会儿再转头朝秦翰宇做出相同的动作,同样得了一小块金丝卷的外壳。
等跑到了秦墨深那儿很亲热的把小脑袋放在她小腿那儿蹭蹭,卖乖发嗲。
当然,同样得了一小块金丝卷外壳。
其它食物它也不能吃就是了。
小泰迪这番操作看得秦三叔一家四口目瞪口呆,惊诧不已。
他们印象中,村子里人家养的狗子从不进主人家屋子,更不会在主人吃饭时讨食。
它们都是趴在厨房门口,安静地等待主人吃完,指望着主人家能剩下一点食物喂给它吃。
最惊奇的是这小狗跟小孩子似的讨到食物还会转圈儿,拱手作揖。
估计是小泰迪知道今儿厨房没它吃的食物,待了一会儿,见没人理它,乖乖的跑回堂屋那儿,秦母给它临时做的窝——小椅子上垫了块干净的麻布上打盹。
秦墨深跟汪晓茹见秦三叔一家子吃金丝卷跟韭菜盒子,像吃稀释珍宝般的珍惜。二人很有默契的各尝了一只,其余的留给他们慢慢吃吧。
没想到老儿子不用提醒,刚开始看他急呼劲,还以为他最少要席卷半盘子的金丝卷跟韭菜盒子,没成想,他也就每样只吃了两只就开始吃饭。
等吃完,见盘子里还剩下几只金丝卷跟韭菜盒子,于是,对着汪晓茹道:“娘,儿子想把金丝卷跟韭菜盒子带给大力吃可行?”
“大力?”汪晓茹抬眼问道。
“大伯母,大力是瞎子爷爷的孙子。”秦明月解释道。
汪晓茹这才知道老儿子明明喜爱吃,却有为何只各吃了两只的缘故,原来是记挂着带给他的小伙伴——青梅竹马秦大力。
汪晓茹不由脱口而出夸赞道:“嗯,不错,是个好孩子。有好东西晓得分享给好朋友。”
秦瀚宇顿时满头黑线,黑葡萄般的眼珠子,满是盛着思议的控诉:老娘,你儿子的灵魂是三十,三十岁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