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的机会,万一错过了——
正在此时,包厢门突然被敲了三下。
下一秒,一位身着黑色西装的高大侍者推着华丽的银质餐车走了进来,送来了一瓶特等红酒莫西尼。
4992年产,该酒产自爱华庄园,那年产量仅400瓶左右,有价无市,至少百万星币一瓶。
它被摆放在水晶制作的容器中,凸出酒液红宝石般璀璨的色泽,十分漂亮。
“您好,这是4992年产的莫西尼,需要现在打开么?”
侍者的声音低沉磁性,像是淬了冰的大提琴,带着莫名的勾人意味。
姜如许下意识抬眸,目光掠过侍者笔挺的肩线,落在他帽子下露出的几缕银发上。
那颜色在灯光下耀眼得过分,再往下,碎发遮掩的眉眼间,一双湛蓝眼眸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陆凛之?!
他今天不在皇宫里,跑这边来扮演侍者做什么?
自然是因为太子殿下收到劳伦的报信,说有人在“星隅阁”情侣餐厅见到姜如许和一个雄性相谈甚欢。
强烈的占有欲和心中的嫉妒让他差点直接杀了过来,想到皇帝昨晚训他“行事要有皇室体面”,为了不给姜如许带来麻烦,只得稍微乔装了下。
推餐车走进包厢的那一刻,陆凛之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姜如许。
他正低头喂着怀里的熊猫幼崽,眼睫微垂,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纯白的衬衫勾勒出细瘦的腰线,侧颜精致无暇。
整个人灵动又柔软,看得陆凛之胸腔里的心跳骤然加快。
他继而看向姜如许对面的雄性,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充满敌意地眯起了眼睛。
秦云朗?他怎么会出现在亚斯兰?
不是说他精神海暴动,都快崩溃了吗?居然还有心思在这种情侣餐厅邀约姜如许,存的什么龌龊心思,简直昭然若揭!
“你——”姜如许不由得蹙起眉。
“嗯?”陆凛之丝毫没有被戳穿身份的尴尬,反而单手拿起那瓶莫西尼,指尖划过冰凉的瓶身,动作娴熟地开了瓶。
澄澈的酒液涌入高脚杯,泛起细密的酒花,他将酒杯轻轻推到姜如许面前,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姜如许,垂眸时更显深情:“喝喝看,我觉得这种酒很适合你,度数不高,口感也很不错。”
姜如许还没说什么,对面的秦云朗脸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这瓶酒根本不是他点的!
陆凛之既然做了乔装,他就当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别以为他感受不到陆凛之身上强烈的敌意以及危险的气势。
“这瓶酒算在我账上。”秦云朗抬手敲了敲桌面。
“实在不好意思。”反正是在包厢里,陆凛之抬手摘掉头上的侍者帽,银色的碎发在暖黄的灯光下愈发耀眼。
他站直身体,虽然比秦云朗小几岁,身高却丝毫不落下风,掩盖在衣服下的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这是本人私藏,并非餐厅提供,不对外售卖。”
言下之意,这酒是他特意给姜如许带的,和秦云朗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秦云朗的手指紧紧攥着桌布,指节泛白,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陆凛之这是明晃晃地挑衅!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不知道谁先开始,两人的精神力在空气中骤然交锋、激烈碰撞。
姜如许夹在中间,只觉得头皮发麻——这两人怎么一见面就跟仇人似的?
想到秦云朗精神海的暴动值已经到临界点,别被陆凛之直接弄崩溃,那样事情就闹大了。
姜如许迅速伸手攥住了他的腕骨,倏地反手一折。
她本以为陆凛之会立刻反抗,毕竟以他的实力,不可能这么轻易被制住,早就做好了应对格斗的准备。
可没想到,陆凛之只是闷哼一声,咬牙硬生生受了这一下,另一只手反而顺势捉住她的手腕,就这样拉着她离开了包厢。
“哎——”姜如许猝不及防,只能踉跄着跟上。
临走前下意识瞥了眼秦云朗,见他虽然脸色难看,却没什么大碍,才放心地收回目光,另一只手飞快捞起刚才放桌上的熊猫幼崽。
被陆凛之牵着走出包厢,姜如许垂眸看向两人交握的手腕,他的掌心温热,握得很轻,一点也不疼,反倒是她刚才着急之下用了不小的力道,想必他那边定然不好受。
不过还好,她心里有分寸,只是制住他而已,应该没断。
快步走到走廊拐角的无人区,陆凛之蓦地停住脚步,身体一晃,半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呼吸粗重,额前的银发被冷汗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脖颈处的青筋隐隐凸起,脸色也比刚才苍白了几分,看着竟有几分狼狈。
可即便这样,他握着姜如许手腕的手,依旧松松的,像是怕弄痛她,却始终没有放开。
“你到底要干什么?”姜如许难得有些生气,语气也冷了几分,突然莫名其妙地出现搅了她的饭局。
只是,她的目光就落在陆凛之刚才被自己制住的手腕上,那里已经肿起来了。
“算了,我去餐厅前台借个治疗仪。”
“...我没事,别走。”陆凛之睁开眼,冷汗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他唇角勾起一抹苍白的笑,“姜姜,我的手腕好疼,是不是断了?嘶——”
姜如许看着他肿胀的手腕,眉头微微蹙起,心里更过意不去了。而且...怎么陆凛之也跟着喊她“姜姜”?总觉得这个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点不一样的味道。
陆凛之拧紧眉头,低沉的嗓音里裹着浓浓的委屈,可怜巴巴的,“这里人多眼杂,我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被认出来,又要惹一堆麻烦。不然...我带你去我的私人别墅?”
他早就摸透了姜如许的性子,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只要他装得惨一点,姜如许定然不会拒绝。
姜如许犹豫了一下——让她就这么丢下受伤的陆凛之,确实不太厚道。
毕竟这伤是她弄出来的,于情于理,都该负责到底。
“...好吧。”她点了点头,“你把别墅定位发给我,我来开悬浮车。”
? ?又争又抢又要的太子殿下,还能装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