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这位嬷嬷脸色越来越冷，她们慌忙摇头否认。
嬷嬷却不听，只冷了脸色，又警告了她们一番，还夸黎清欢打得好。
黎清欢站在那嬷嬷身后，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小人得志的模样当场将其中两名夫人气得吐出血来，昏了过去。
夫人们非但没能讨回公道，还又被罚在寺庙门口跪满一个时辰才许走。
黎清欢笑眯眯地送走了嬷嬷，朝着这群娇滴滴的夫人小姐扮了个鬼脸，神气十足地提着裙子回了自家马车。
于是跪在地上的人又被气吐血了两个，晕倒在一旁。
黎清欢回了车上，好心情地将簪子收起来。
“可解气了？”宋宿藏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黎清欢扭头去看他，咧嘴一笑：“解气解气，自然解气！”
宋宿唇角弯了弯：“这会不怕我在朝中树敌了？”
黎清欢轻哼一声：“我又不是傻子，她们都是太子党那边的官员家眷，和咱们不是一路的。”
宋宿眼尾微挑：“嗯，这会确实是聪明了不少。”
黎清欢想到什么似的，又问：“那陆渺渺怎么办？咱们这样搅黄了她的事，她应该嫁不了太子了吧？”
宋宿摇头：“一定会嫁。”
太子如今只能两相其害取其轻，舍了名声，怎么也得拉拢住平阳侯府。
只是正妃之位是给不了。
但为了安抚平阳侯府，怎么也会给个侧妃的位置。
他耐心分析给黎清欢听。
她听完后，轻哼一声：“便宜陆渺渺了，还让她捞个侧妃的位置。”
宋宿莞尔，“无妨，等太子知道，他娶的是个冒牌的平阳侯嫡女，自然不会放过陆渺渺，恶人自有恶人磨，便让他们狗咬狗吧。”
黎清欢听完又开心了：“也是。”
接下来，就是要等陆渺渺嫁入太子府，皇帝还没对平阳侯府出手时，公开她和陆渺渺的身份。
黎清欢又问他：“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宋宿却突然转了话头：“你的酒楼生意约莫是要好起来了，账房这边琐事繁杂，要不要把孔元香调来京中帮你？”
黎清欢想了下：“她来帮我自然是好了，可郡县那边怎么办？”
宋宿：“有宋员外一家盯着，便让他们帮忙再招个账房吧，出不了大问题。”
黎清欢想了下，也觉得可行：“好，那我晚点就给元香写信。”
她说完，半晌后又突然觉得不对劲：“你怎么知道我的酒楼生意马上要好起来了？”
宋宿好笑道：“今日你来天觉寺做斋菜，得了太后的赏识还有赏赐，知道炫耀给那群夫人，不知道炫耀给京中的居民？”
“有此噱头，生意自然能好上许多。”
黎清欢眼睛一亮：“对哦。”
*
九月十五，圣旨下来，陆渺渺被赐婚给了太子，做侧妃。
一切如宋宿预料中的那般。
因为只是侧妃而已，又不招待见，因此婚期就定在年底的十二月初八。
并非是正妃，原本，是不需要这样久的准备时间。
但日子是皇帝定下来的，谁也不能置喙。
黎清欢没再去管陆渺渺的事情，她正忙着张罗自己的酒楼。
她在天觉寺里做的素菜引得太后老人家都交口称赞的事情用不着她宣传，寺庙里的那些小沙弥都主动替她宣传，将她做饭的本事传得神乎其神。
有太后的名头在，京中不少达官贵人争相找来了清欢百味。
京都处于偏北方的位置，九月中旬，天气就已经开始变得凉爽多了。
正是干燥，且需要润肺的季节。
黎清欢将奶茶给改良了一下，将奶茶里的一些配料改成了雪梨、银耳汁、玉竹等生津润肺的调料，恰好和牛乳、茶水按照配比调和在一起。
她给黎梨尝了一杯：“怎么样？跟你家乡的味道比起来如何？”
黎梨喝了一口，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嗯！这味儿太高级了！”
“少了那些工业糖精和劣质茶水的味道，简直封神！”
“高配版奶茶！”
黎清欢闻言，放松下来：“那就成！回头我给太后娘娘端去试试。”
黎梨听到她搭上了太后的关系也没意外，天觉寺的事情，宋宿告诉过顾昀礼。
顾昀礼自然也就和她说了。
黎梨想了下：“你啥时候去？我跟你一起呀，正好我也很久没去见皇祖母了，跟你一起去，还能看着你点，免得你冲撞了贵人。”
黎清欢点头：“那也成。”
两人约好了一起。
翌日。
黎清欢特意穿了件低调朴素的素色衣裙，头上也只别了两只簪子。
两人一起进了宫。
黎清欢手里拿着太后给的凤钗，自然是一路畅通无阻。
小太监引着两人往太后的翊坤宫去。
路过后花园时，恰好碰到了几个后妃。
几人看到黎清欢的模样后，脸色都有些不好看，让身边的婢女拦住了那两人的去路。
黎梨微微蹙眉，拉着黎清欢去跪下：“参见云贵妃娘娘。”
黎清欢也照葫芦画瓢地行了礼。
云贵妃冷冷地扫了两人一眼：“这不是许久不见的承王妃嘛，许久不见你进宫来，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宫里送了？”
黎清欢一脑袋问号。
黎梨却是明白过来，云贵妃这是以为她拉皮条，带黎清欢来宫里献给皇帝。
前阵子便有个臣子的夫人进宫时被皇帝瞧上，偷偷纳为后妃。
而后很长一段时间，不少朝臣都开始效仿，到处搜刮美艳少妇来进献给皇帝。
云贵妃以为黎梨也是如此。
黎梨不卑不亢解释道：“娘娘误会了，旁边这位是臣的堂姐，当朝刑部郎中宋宿的妻子，今日是来给太后娘娘送乳饮子的。”
云贵妃冷哼一声，自然不信，反倒踱步到黎清欢面前，声音清冷如霜：“抬起头来。”
黎清欢偷偷瞟了一眼黎梨。
黎梨暗暗点头。
黎清欢便抬起了头。
云贵妃只看了一眼，便黑了脸色：“长得如此不安分，看着就令人生厌！”
黎清欢忍不住笑了起来：“臣妇一阶卑贱之躯，平日都是开门做买卖迎来送往，自然得长得惹人嫌一些，才能少些麻烦。娘娘这样风姿绰约，宛若神仙妃子的容貌，乃是世间少有，不知要修多少辈子的福气才能长成您这样呢。”
云贵妃眉头微挑，心下倒是放松了不少。
黎清欢姿态放得太低太谄媚了，反倒冲淡了她脸上那股子明艳动人的傲气。
云贵妃冷哼一声，收回视线：“罢了，你们且随本宫一道去吧，正好本宫要去太后那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