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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朕便赐你内廷司记一职,秩从六品

队伍在暗卫的严密护卫下,顺利抵达猎场外围与殿前司精锐汇合。

早有准备的太医和护卫簇拥上来,将江敛与谢韫仪分别安置进宽敞暖和的马车,以最快的速度驶离这片危机四伏的山林,朝着洛阳城疾驰。

一路上,谢韫仪的高热在汤药作用下缓缓退去,伤口也得到妥善处理,但精神依旧倦怠,大多时间在马车柔软的垫褥上昏睡。

而江敛伤势更重,失血过多,大部分时间也处于静卧状态,只有偶尔清醒时,会听取朱雀低声汇报的外界情况。

两人虽同路回京,却因伤势和身份,被安置在不同的马车中,再无单独交谈的机会。

那山谷中短暂的、近乎逾矩的亲近,仿佛一场飘忽的梦境,被严苛的礼法以及各自需面对的压力暂时隔绝。

然而,有些东西一旦被触动,便再难恢复原状。

数日后,洛阳城巍峨的城门在望。

皇帝萧晔有意低调处理此次冬猎风波,只是派了心腹内侍在城门口等候,直接宣江敛与谢韫仪入宫觐见。

于是,两辆马车未作停留,径直驶入皇城,穿过重重宫门,最终停在了威严肃穆的宫墙之内。

养心殿内温暖如春,龙涎香的气息沉静宁神。

皇帝萧晔端坐于御案之后,一身明黄常服,面容清癯,看不出喜怒。

下方,江敛与谢韫仪跪地行礼。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

“平身,赐座。”

萧晔声音温和:“阿敛伤势未愈,不必多礼,谢氏也起来吧。”

两人谢恩起身,在太监搬来的锦凳上坐了半个身子。

谢韫仪低眉垂目,姿态恭谨,脸上病容未褪,却自有一股清雅从容的气度。

萧晔的目光在两人身上缓缓扫过,叹道:“此次冬猎,变故横生,累得阿敛为护朕安危,身负重伤,险些……朕心甚为不安。谢氏一介女流,虽是被无辜牵扯,却亦不顾生死,忠勇可嘉。你二人都受苦了。”

“为陛下分忧,是臣分内之事。”

“臣女微末之力,不敢当陛下赞誉。能寻得江大人,亦是托陛下洪福,天佑大周。”谢韫仪声音轻柔,回答得滴水不漏。

萧晔微微颔首,他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拂去茶沫,状似随意地问道:“朕听闻,你二人是在断崖下一处隐秘洞穴中被寻获?当时情形,想必凶险万分。”

江敛便将坠崖后的经过简略说了,略去了谢韫仪跳崖的细节,只说她是循着血迹和痕迹找去。

萧晔静静听着,偶尔插问一两句细节,目光在两人脸上逡巡,似在分辨真伪,又似在考量其他。

待两人说完,殿内安静了片刻。

萧晔放下茶盏,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带上了几分帝王的威仪:

“此次伏虎岭之事,朕已命人彻查。豹袭看似偶然,实则疑点重重。阿敛护驾有功,却也因此遭歹人暗算,跌落险境。而谢氏……”

他目光转向谢韫仪:“你身为女子,却能临危不乱,有勇有谋,不仅保全自身,更协助寻得阿敛,实属难得。”

谢韫仪心头一凛,连忙起身,重新跪下:“陛下谬赞,臣女愧不敢当。臣女愚钝,此番亦是侥幸。”

萧晔摆摆手,示意她起身,继续道:“你不必过谦。朕向来赏罚分明。阿敛护驾有功,加封太子少保,赐黄金千两,明珠十斛,良田百顷,以示嘉奖。”

如今圣上并未立太子,且太子少保虽是虚衔,却地位尊崇,加封给江敛,既是表彰,亦是说明他对这位年轻指挥使的倚重和信任。

江敛离座,跪地谢恩:“臣,谢主隆恩。”

萧晔点点头,沉吟片刻,道:“谢氏,你既有此忠勇智识,又出身名门,通晓诗书。朕观你沉静稳重,进退有度,倒是个可造之材。我大周虽以男子为朝堂肱骨,然内廷之中,亦需明理知事、能协理庶务之人。”

他顿了顿,指尖在御案上轻轻一点:“这样吧,朕便赐你内廷司记一职,秩从六品,暂隶于尚宫局之下,协理文书登记、图籍整理等事。你可愿意?”

内廷司记,从六品。

司记品阶不高,在等级森严的皇宫内廷,一个从六品的司记,实在算不得什么显赫职位,甚至有些不起眼,但大周建朝以来,就从未有过女子出入朝堂。

萧晔将谢韫仪放在尚宫局下属,既将她纳入了掌控范围,又不至于让她过早接触到权力中枢,惹人注目。

谢韫仪心念电转,几乎瞬间就明白了皇帝此举的深意。

从六品司记……比起可能被置于风口浪尖的高位,这个不起眼的位置,或许更适合目前的她。

她不再犹豫,离座端端正正地跪下,额头触地:

“臣女谢氏韫仪,叩谢陛下隆恩。陛下不嫌臣女愚钝,委以微职,臣女定当恪尽职守,尽心竭力,做好分内之事,绝不辜负陛下信重。”

她的回答同样滴水不漏,只提分内之事,绝口不提其他。

萧晔眼中掠过一丝满意,点了点头:“嗯,起来吧。等到年节过后,你便赴尚宫局报到。一应仪制、官服,自有尚宫局与你安排。”

“谢陛下。”

谢韫仪再次叩首,方才起身,重新落座。

江敛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直到此时,才随着谢韫仪一起,再次谢恩起身。

萧晔又例行公事般勉励了两人几句,便示意他们可以退下了。

圣旨以最快的速度明发出去。

虽然只是个从六品的内廷司记,但“谢氏女因救驾有功被授女官”的消息,依然激起了圈圈涟漪。

朝堂之上,反应不一。

激烈的反对声浪比预想中小了许多。

毕竟只是个从六品的微末女官,职权也仅限于内廷文书整理,离干政差了十万八千里。

大多数朝臣,尤其是那些重臣元老,对此反应平淡,甚至有些人不以为然。

陛下这些年心思渐深,越发猜不透,如今一个六品小官,不过是为了酬功和安抚谢家,做做样子罢了,一个内廷小女史,掀不起什么风浪。

只有最为古板的御史,还是不痛不痒地上疏劝谏了几句“女子不宜为官,恐乱内廷法度”,但很快就被淹没在其他政务奏报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