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兰因终于明白雷芸儿今晚来,不只是问婚约,还是来给玉元震划线的。

可她明白归明白,仍旧没把“心头刺”往自己身上套,还在盘算着这副本到底什么时候结束。

案上有灯焰静静跳了一下,兰因站得近,看见玉元震侧脸绷得很紧,像是被什么无形的线勒住。

“她不是我的侍女,是院中的人。”

雷芸儿看着玉元震,眼神很淡:“若只是院中人,便更该避嫌。少宗主,我不是来与你争一时意气的,只是提醒你,婚事一旦落定,宗门上下都在看着,你若想保她,最好先想清楚自己能保到哪一步。”

兰因听到这里,后知后觉地品出了一点味道。

雷芸儿是在提醒玉元震,也是在给自己留后路,她不愿成婚后还要背着一个“夫君心里另有旁人”的名头。

兰因忽然觉得这人挺不容易,既要嫁进来,又不能太软,既要守礼,又不能真把自己卖成一团和气。

她甚至想安慰一句“你别担心,我只是来借雷的”,可转念一想,这话听起来像挑衅,只好作罢。

玉元震压下眼底的一丝躁意:“此事不必你操心。”

雷芸儿看着他,心里也有一股气,“你若真护得住,今日就不该让她站在这里听我们说这些。”

兰因往后挪了一小步,想给两位大人物腾出谈婚论嫁的空间,脚后跟不小心碰到身后书架,碰得木格轻轻一响。

两人的目光同时偏过来,兰因脸上顿时僵住,露出一个懂事的笑:“那个……我去外面等?”

玉元震静静地凝视着她,一言不发,兰因被他看得心里一麻,忙不迭抱着巡查图往后退。

谁知她刚退半步,玉元震竟先一步开口,语气冷静:“站住。”

兰因一愣,停在原地,困惑地看着他。

玉元震转头对雷芸儿道:“今夜到此为止,她不必走。”

雷芸儿眸色微动,“好,我走,那我再说最后一句。”

她看向兰因,“暮雪,你若真聪明,便该知道什么位置适合站,什么位置不适合站,不要把自己放到会被人当靶子的地方。”

兰因眨了眨眼,第一反应还是有点懵。

这姑娘怎么总在劝她离玉元震远一点,可是离远了她还怎么过副本?

“多谢雷小姐提点,我记下了。”

雷芸儿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门扉重新合上,书房里只剩下兰因与玉元震两个人,空气一瞬间很安静,兰因刚才听了半天,又抱着巡查图站了半天,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她抬头看玉元震,见他站在书案前,眉眼之间压着冷意,“她让你离我远些,你怎么想?”

兰因认真想了想:“她说得有道理,少宗主你平时事多,脾气也不算好,站得太近容易被雷劈,我本来也没想贴着你站,毕竟我只是个侍女,站太近不合适,容易加班。”

玉元震看着她,神色不动,兰因没看出来,继续分析得头头是道:“而且雷小姐说得对,宗门里盯着的人多,我太显眼,确实容易惹事。要不是你说让我来书房,我今晚本来也不想过来,书房这种地方,气氛太严肃,不适合我这种活泼型人才。”

玉元震沉默了一下,才道:“你倒是把自己分得很清楚。”

兰因很认真地点头:“那当然,我是暮雪,侍女,打工的,来借住的,顺便学点本事跑路,身份很明确,不会给少宗主添麻烦。”

她说完,把怀里的巡查图往前一递:“对了,这个图很有用,明日取水我照着走,保证不去惹麻烦。”

玉元震接过图,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淡淡“嗯”了一声,将图卷起,放到案边。

兰因看着他动作,觉得今晚这场谈话大概就到这儿了,便顺势想退下。

她刚转身,脚下忽然一晃,差点撞到书案。

玉元震下意识伸手扶了她一下,掌心落在她肩侧,很快便收了回去。

兰因只觉得肩头被轻轻一托,站稳后愣了愣,低头看自己鞋底是不是踩到什么脏东西,完全没往别处想,小声嘀咕:“这书房的地还怪滑的。”

玉元震垂眸看她,“你走路总是不看路?”

兰因理直气壮:“看路要花心力,我得省着点。再说了,少宗主书房这么大,摔一下也不会少块砖。不过你刚才扶得很及时,说明危机处理能力不错,回头我可以给你写个表扬条。”

玉元震:“……”

他是真的有点无言以对,目光从她脸上略过,最后落在她怀里那卷巡查图上。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侍从在外面慌忙喊道:“少宗主,不好了,后山寒潭附近有人闯入,值守弟子说……说是有人在雷纹残阵边被困住了。”

玉元震已经起身,“是谁?”

侍从跪在门外,声音发抖:“回少宗主,是岚山一脉的人……似乎是玉胜少爷亲自带的,不知道怎么就掉进去了。”

兰因差点笑喷。

白日里在寒潭边被她一草鞋糊脸的人,晚上就带人去后山制造灾难,结果灾难没造到她头上,自己先掉进坑里,这叫什么?这叫苍天有眼,鞋底有灵。

她垂下眼,努力把嘴角压住,摆出一副“哎呀怎么会这样真令人遗憾”的庄重神情。

白泽在她肩边飘着,“你嘴角再往上翘一点,就可以直接给玉胜烧纸了。”

兰因在心里肃然道:“胡说,我这是悲悯,一个人能蠢成这样,难道不值得我用微笑送他一程吗?”

玉元震走到门边,玄蓝衣摆带起一线冷风,书房里旧纸与墨香被吹散了些。

他听完侍从禀报,神色没有太大变化,兰因偷偷瞄他一眼,觉得这人多半也想骂人,只是家教和少宗主包袱不允许。

毕竟玉胜刚被禁足,转头就带人去后山雷纹残阵附近乱窜搞事情,狗听了都要摇头。

玉元震冷声问:“伤了几人?”

侍从伏在门外,“回少宗主,岚山一脉带去的两名弟子陷入残阵,玉胜少爷在阵外被雷弧伤了腿。值守弟子不敢擅入,已封了后山小径,只是残阵异动,雷纹有外扩之势,恐怕牵连寒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