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回头望去,皆是一脸错愕,三爷怎么来了?
管家也倒吸了一口凉气,三爷一向不喜欢插手后宅的事,今夜怎么会惊动到他?
满院乌泱泱跪倒一片。
“三爷,夜里风凉,您怎会屈尊来此?”管家一脸讪笑。
“正巧路过,听见这闹哄哄的,就顺路来瞧瞧。”祁渡舟扫视了一圈院子。
三宝搬了把椅子,祁渡舟直接坐了上去。
管家瞳孔一缩,看着架势,三爷是不准备离开了。
“你们都起来。”
众人站起身,谢清许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三爷出现,事情就可能有转圜的余地。
她微微抬眸,今夜的祁渡舟并未梳冠,头发只是随意束起,应当是正要准备就寝,夜里这么凉,他穿着单衣就出门,不冷吗?
祁渡舟迎上了她的目光,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对着谢清许说道:“你过来。”
谢清许走到了他的身旁。
“头抬起来。”
谢清许将头抬起,眼睛看着地面。
“谁打的?”祁渡舟的眉头立马压了下来。
“三爷,您说什么?”谢清许一脸懵。
“你脸上这巴掌印谁打的!”
“回三爷,是管家打的。”小月立刻应道。
“三宝,赏他十个耳光!”
“是!”
管家吓得连连后退:“三爷,不是这样的,三爷,您听小的···”
管家话还未说完,三宝已经抓住他的衣襟,一个大嘴巴直接招呼在脸上,连着十个清脆的耳光声飘荡在寂静的院里。
“敢在府内随意动手打人,这就是下场!”祁渡舟冷冷地扫了一眼众人。
三宝是正儿八经的练家子,十个巴掌下去,管家当场鼻青脸肿,鼻血流到了臃肿嘴唇上。
“说吧,发生什么事了。”祁渡舟这才进入主题。
“三爷,这谢清许不知廉耻,与男子在屋里苟合,小的为了整肃府里风气,这才与她起了冲突。”管家率先抢了话头。
“你胡说八道!”谢清许当场反驳。
“三爷,是管家有意陷害,不分青红皂白就诬陷奴婢。”谢清许气得胸口起伏。
“男人都躺在了你的屋子里,你还敢说你是清白······”
“住嘴!”祁渡舟打断了管家的话。
他将目光看向谢清许:“你慢慢说。”
“三爷,奴婢今夜正要回屋,却发现门锁被人动过,有人撬开奴婢屋门的锁,偷偷进了屋子。奴婢心里害怕,不敢贸然开锁进屋,只得在门外偷偷观察,这才发现有一男子躺在奴婢的床上睡觉。”
“奴婢当即跑到前院找侍卫大人前来查看,是侍卫大人开的锁,将屋里的男子拽出来,这一点侍卫大人可以作证!”
一旁的侍卫恭敬地双手抱拳:“三爷,确实如她所言。”
谢清许又继续说道:“偏偏管家一到现场就不分青红皂白,一口咬定奴婢与人私通,还要对奴婢用私刑。”
“三爷,小的冤枉!”管家跪了下来:“这男子是出现在她的屋里,门既然上锁了,那这男子又是怎么进去的?说不定是谢清许自己邀请进去,二人产生矛盾,随后又贼喊捉贼,将这奸夫抛出来顶罪!”
管家毕竟是老江湖,这一番说辞也不是没有道理,反正男人出现在她的屋里,这种事就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那男子在哪?”
“三爷,人在那!”
张铁迷迷糊糊的靠在院墙下。
“你为何会出现在她的屋里?”祁渡舟厉声问道。
“我不知道,我在喝酒·····”张铁意识模糊。
“去找大夫来。”
“是!”
祁渡舟垂眸沉思片刻,随后又看向谢清许:“你可能自证清白?”
谢清许说道:“奴婢可以。”
她对着领头的侍卫问道:“侍卫大人,你可还记得我在前院寻到你时,是什么时辰?”
侍卫回忆了几秒,道:“你寻到我们时,我们正巡至宴会厅旁的小道,我们每日都按固定时辰巡逻,当时大约是亥时一刻。”
谢清许随后又对着祁渡舟说道:“三爷,烦请您差人悄悄去将枕月阁的丽珠叫来,或许她能为奴婢作证。”
祁渡舟对着三宝吩咐了几句,一刻钟后,丽珠被带到小院里。
“人已经来了,你问吧。”
谢清许看向丽珠:“丽珠,今夜是你负责给老夫人守夜,你可还记得我是几时离开的枕月阁?”
丽珠道:“老夫人一般亥时左右入睡,老夫人入睡后你就离开了,当时应该是亥时。”
谢清许看向祁渡舟:“三爷,奴婢问完了。”
“奴婢亥时离开枕月阁,正常回到自己的屋子需要半刻钟的时间,奴婢发现有歹人在屋里,立刻小跑到前院找人,最快也要半刻钟时间。正如侍卫大人所言,奴婢是亥时一刻左右寻到他,这时间刚刚好。”
“也就是说,奴婢从离开枕月阁到与侍卫大人求助,中间只间隔了一刻钟。这一刻钟只能勉强用来赶路,又如何再腾出时间与人苟合?管家分明是在诬陷奴婢!”
谢清许条理清晰,管家一时也想不到话来反驳。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祁渡舟冷冷的看向管家。
“小的···小的无话可说。是小的一时心急,冤枉了谢姑娘。”管家将头低了下来。
“你不分青红皂白,滥用私刑,先拖下去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三爷饶命!三爷饶命!”
管家不断磕头求饶,他这把年纪哪里经得住二十板子,不死也去了半条命。
“还不拖下去!”
“是!”两个侍卫将管家拖出了院子。
“三爷,有发现!”张铁身旁的大夫说道。
“发现了什么?”
大夫拔出扎在张铁合谷穴上的银针:“银针发黑,并且他口中有浓郁的涩味。此人并非酒醉,而是中了“酒仙散”。这“酒仙散”入肚会让人如同醉酒,脑袋放空,忘记已发生的事。”
“这是有人故意陷害奴婢!”谢清许一脸惊恐地看向祁渡舟。
“这件事我会让人去查,夜深了,都散了吧。”他压了压眼中的怒意,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