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半，沈清辞被手机的连续震动吵醒，她迷迷糊糊摸到手机——连续两条微信，来自她的客户们。
苏晚晚：姐姐，我成功了！张明轩今天终于送我礼物了，虽然是我暗示了三次他才买的，而且是促销款三折清仓，但系统说亲密值涨了15点！值了！
配图是条blingbling的项链，沈清辞眯眼看了看——这工艺，拼夕夕29.9包邮还能返现5元的水准。
她回了两个字：恭喜。
第二条是叶灵儿：姐姐，李老师今天给我做了测试，结果说我依赖倾向过重，他建议我增加咨询频率……我现在每周要见他三次了……可钱包好痛……但系统说攻略进度到30%了。
沈清辞揉了揉眼睛。
李温暖温柔是真温柔，收费也是真收费，心理咨询按小时计价，叶灵儿那点积蓄怕是要见底。
她回：要学会战略性康复，告诉他，你突然想通了，决定自立自强。
刚回完，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来电——林晓。
“清辞！你睡了吗！”林晓的声音里透着兴奋。
“现在醒了。”沈清辞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四十五，你最好真有急事。”
“有！”林晓语速飞快：“你记得我之前说要给你介绍的那个宋迟盛吗？创业的那个！”
沈清辞打了个哈欠：“记得。怎么了，他创业成功上福布斯了？”
“那倒没有。”林晓顿了顿：“但他刚给我发消息，说看了你照片，惊为天人！说你就长在他的审美点上了！非要约你明天在世纪公园见面！”
沈清辞沉默了三秒。
“林晓。”沈清辞在黑暗中幽幽开口：“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收他中介费了？”
“我是那种人吗！”林晓急得跺脚：“我是真觉得这次靠谱！他虽然创业失败了几次，但人很有拼劲！而且长得还行！”
“行吧。”沈清辞答应。
第二天，世纪公园。
沈清辞叹了口长气，自己真的是信了林晓的鬼话，大夏天跑到世纪公园来做日光浴。
“清辞，你知道元宇宙社交吗？”
宋迟盛此刻正挥舞着手臂，动作大得差点打到路过的小孩：“这可是最新的热点，我们现在就站在风口上！”
沈清辞默默往旁边挪了十厘米。
宋迟盛立刻打开公文包，掏出一沓A4纸：“只要三百万启动资金，两年，不，一年半！我就能打造出下一个商业帝国！”
沈清辞坐在公园长椅上面无表情：“宋先生，我们今天是来相亲的。”
三百万？自己要有三百万，早带妈妈出国治病去了，还用得着在这儿听一个陌生男人画饼充饥？
“相亲？”宋迟盛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对，对！但清辞，你不觉得吗？最好的婚姻，就是夫妻共同创业！你投我三百万，我们结婚，这钱就算夫妻共同财产，稳赚不赔！”
沈清辞：“......”
她现在很想打电话给林晓，问问她到底是从哪个废品回收站淘来的这个人。
【检测到潜力股男主能量波动！符合逆袭文核心设定：落魄、坚毅、屡败屡战！攻略难度：低。请宿主把握机会。】
冰冷的机械音又来了。
沈清辞眼角余光一扫，旁边的长椅上坐着一个扎着高马尾，穿着剪裁利落西装的女人。
沈清辞心里有数了——看来这位女士的口味，是相信这头风口上的猪。
“清辞，你在听吗？”宋迟盛敲了敲那沓计划书。
“在听。”沈清辞回过神：“宋先生，你的计划很宏大，但我有个问题。”
“你说！”宋迟盛身体前倾。
“你创业失败五次，怎么保证这次能成功呢？”沈清辞昨晚顺手查了查宋迟盛的资料。
宋迟盛脸色一僵：“那些都是试错！创业本来就是九死一生！马云当年还被当成骗子呢！”
“马云没让相亲对象投资三百万。”沈清辞平静地说。
宋迟盛被噎住了。
沈清辞站起身：“抱歉，我有点渴，去买瓶水。”
“清辞！你再考虑考虑！”宋迟盛在她身后喊。
沈清辞没回头，径直走向不远处的自动贩卖机。
投币，按键，一瓶冰水滚出来。她刚拧开瓶盖，那个高马尾女人就走了过来。
“沈小姐。”女人开口，没有任何寒暄：“我叫凌霜。苏晚晚介绍我来的。”
沈清辞挑眉，好家伙，这种事还带介绍的？
“看来我这口碑是做起来了。”她喝了口水。
“这趟没白来。”凌霜点头：“直接开价吧。”
沈清辞喜欢这种效率，目光在凌霜身上那套剪裁精良的西装裙上扫过，面料挺括，线条利落，甚至手腕上还带着一块镶钻的腕表。
一看就比苏晚晚和叶灵儿有钱。
“十万。”她说：“包括他的全部资料、性格弱点报告，以及——我会彻底拒绝他，让他死心。”
凌霜眼睛都没眨：“成交。”
沈清辞：“......”
失策了。
看这爽快程度，刚才应该再翻一倍的。
手机震动：支付宝到账元。
凌霜从手包里抽出一张名片：“等会儿回去，告诉他你有个做风投的表姐，对他这个项目很感兴趣。然后把我的名片给他。”
沈清辞收起名片，还是忍不住提醒：“你真要投资他？他那项目……”
“我不是投资他的项目。”凌霜打断她：“我是投资他这个人。”
“什么意思？”
“系统说他是男主。”凌霜说得像是在称述报告：“男主无论做什么，最终都会成功。我要做的，是在他最落魄的时候雪中送炭，绑定关系。”
她顿了顿，补充道：“等他以后成功了，回报会是现在的几百倍。”
沈清辞沉默了几秒。
“你们这些系统……”她轻声说：“就不会出错吗？”
“系统永远不会出错。”凌霜转身离开。
沈清辞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手里的名片。
管她们什么系统不系统的，反正自己钱到手了。
她拧好瓶盖，走回长椅。
宋迟盛正在焦虑地刷手机，看到她回来，立刻站起来：“清辞，你……”
“宋先生。”沈清辞打断他，重新坐下：“我刚才突然想起一件事。”
宋迟盛眼睛亮了：“你改变主意了？”
“不是。”沈清辞说：“但我有个表姐，是做风投的。”
宋迟盛的表情从期待变成疑惑。
“她最近正好在找项目。”沈清辞把凌霜的名片推过去：“这是她的名片。我刚才把你那个元宇宙社交的构想跟她简单说了说，她很感兴趣。”
宋迟盛盯着那张纯黑名片，手开始抖：“这是真的？”
“对。”沈清辞点头：“她约你明天下午三点，在公司见面详谈。”
宋迟盛盯着名片，又看看沈清辞，眼眶居然有点红：“清辞……谢谢你……真的……如果我这次成了，我一定……”
“宋先生。”沈清辞站起身：“我们就到这里吧。祝你创业成功。”
她拿起遮阳伞，准备离开。
“等等！”宋迟盛叫住她，眼神复杂：“清辞，我们……还有可能吗？”
沈清辞回头看他，她说：“我们没可能了，但等你成功了，你什么都会有的。”
说完，她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