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刚坐回工位上，隔壁和她关系不错的红豆就迫不及待地滑着椅子凑过来，压声道。
“清辞！你也太勇了吧！”
“怼那个李损嘴怼的够漂亮！还有还有，你看到没，孙总监太帅了，直接把李损嘴停职了！我的天，她这巴掌打得实在是太爽了！”
“论怀深上下，除了小宋总，也只有她敢这样对李损嘴了！”
听到这话，旁边几个同事也悄悄竖起耳朵。
另一个同事小张随之加入八卦。
“谁说不是呢，李损嘴平时嘴多损啊，他那么横，除了小宋总，也就对孙总监还客气点！”
“不过话说回来，孙总监是谁啊，宋总面前的红人，他那么看人下菜碟，倒也不意外喽！”
很快，又有一个同事幽幽添了一句。
“听说孙总监跟小宋总关系可不一般呢......”
“对对对！”
听到这话，红豆更是来劲。
“财务部和销售部都在传，孙总监是小宋总从国外挖回来的高材生，能力超强，而且......长得那么好看，那身材，那气质，就是去做明星也不为过！”
“是啊，要不然她能一进公司就做小宋总的贴身秘书嘛，现在又兼职了hR总监，咱们公司里私下都在说，她将来就是未来的老板娘呢！”
“嘘！小点声！”
听到这话，小张紧张地看了看周围，又压低了声线，忍不住继续八卦道。
“不过也是，宋总那么年轻有为，还从来没听说她和哪个女的有绯闻，也就孙总监在他身边待了这么久，还这么受信任......”
“哎，清辞！”
沈清辞本来不想加入这么无聊的八卦。
毕竟她连那位宋总长什么样，是丑是帅，是高是矮，是胖是瘦都不知道，何必关心人家喜欢谁呢？！
可耐不住红豆非要把她拉进来，还碰了碰她的胳膊继续道。
“你说孙总监今天怎么突然来了？还这么刚好，就在李损嘴和你发飙的时候？”
“而且......我怎么觉得她老看你啊？你们认识吗？应该不会吧！”
沈清辞心里那点莫名的感觉又被勾了起来。
可她是真的不认识那什么孙总监啊。
想了须臾，她摇了摇头，含糊道。
“可能就是......例行巡查？刚才孙总监不都说了吗，她接到了举报，估计就是碰巧吧。”
至于看她那一眼嘛......
沈清辞自己都说不清，她摆了摆手。
“好了，别瞎猜了，赶紧干活吧，一会儿周主管该催了！”
同事们这才意犹未尽地散开。
但关于孙总监和宋总的八卦，显然一度又在行政部乃至整个十六楼悄悄蔓延开来了。
沈清辞这边呢，她虽然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电脑屏幕里的嘉宾名单里。
但她的脑子里还是不由自主地闪过孙青禾那张精致的脸上。
这个女人，的确如一只冷艳的蓝猫一般，昂贵，耀眼，还带着狠厉的利爪。
-
与此同时，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里。
孙青禾敲了敲门，得到里面允许后，她熟练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繁华的天际线，当中车水马龙，喧嚣飞扬。
宋迟盛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两手插兜，身姿挺拔。
“宋总。”
孙青禾的声音在办公室响起，她的面容也比刚才在楼下多了几分柔和。
宋迟盛应声转过身来，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处理完了？”
“嗯。”
孙青禾走到办公桌前，将一份文件夹轻轻放下。
顺着她的视线，宋迟盛坐回办公椅上。
“李建国已经停职，初步调查资料在这里，他负责的那几个项目，我也已经安排了专人接替......您放心，他背后那条线，我也敲打了一下，暂时安分了。”
孙青禾汇报的简洁明了，眸光却落在宋迟盛那张脸上，试图从那张一贯波澜不惊的英俊面容上看出点什么。
她跟着宋迟盛好几年了，从国外到国内，从初创业到如今在集团站稳脚跟。
她自认是最了解他工作习惯和处事风格的人。
宋迟盛冷静，理智，目标明确，对人对事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也正因如此，孙青禾从来没见过他为哪个无关紧要的人或者事费心，更别提像今天这样，直接动用雷霆手段去处理一个中层管理......
且只是因为那个人试图刁难一个......刚入职两周的行政助理？
这太反常了。
如此想法也让孙青禾再一次响起行政部那个叫沈清辞的女孩。
年轻漂亮，眼睛很亮，还带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看着确实有几分特别。
可比起她......
孙青禾不觉得她比她差。
而且李建国能嚣张那么久，还在怀深堂而皇之的骚扰女员工，背后也不是完全没人的。
这么直接摁下去，看似是痛快了，但也难免会有些小小的波澜需要平息。
所以，值得宋迟盛如此大动干戈吗？
另一边，宋迟盛翻开文件夹扫了几眼，开口淡然道。
“知道了。”
“后续就按照章程办，该查的查清楚，该处理的处理干净。”
“是。”
孙青禾快速应下，但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她的指尖开始无意识扣着手掌虎口摩挲起来，宋迟盛看过去，他知道，那是她思考的时候不经意的小动作。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只有中央空调发出了轻微的送风声。
宋迟盛垂下眼睑，看似不经意地问道。
“还有事？”
话落，他顺势抬起眼，眸光平静地看向她。
孙青禾被那目光一看，到了嘴边的话忽然又有些难以启齿。
她该以什么立场问宋迟盛？
下属？
朋友？
还是......
想了须臾，孙青禾还是斟酌地开了口。
她不甘心，所以只能让自己探询的语气听起来就像只是出于工作关心一般。
“宋总。”
“李建国这件事，虽然已经证据确凿，还有举报信在，但会不会有点......动作太大了？”
“当然，整顿职场风气是有必要的，但......”
孙青禾是聪明的，还不忘飞快地补充一句，让宋迟盛没办法光明正大说她的不是。
宋迟盛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指尖在桌面轻点了一下。
他的眸光依旧淡然如波，看似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又好像在顷刻间看穿了孙青禾的心思。
“青禾。”
“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学人拐弯抹角了？和我，不妨有话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