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迟盛觉得,他弟身上这套衣服是真的不咋地。
反正他的审美是真心欣赏不来。
他无奈地闭了闭眼睛,揉了揉眉心,随即回应道。
“我会让家里人帮你准备好,你明天直接换掉来上班。”
话落,宋迟盛挥了挥手,实在不想再看这个糟心弟弟一眼。
“赶紧去,别在这儿晃了。”
“好嘞!”
“谢谢哥!”
宋迟屿一阵风似的跑了。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宋迟盛靠在椅背上,看着门的方向,忽而低笑一声,自语道。
“这性子......到底是随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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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时间一到,沈清辞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公司。
下午的忙碌让她暂时没空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但一闲下来,心里那股闷气又上来了。
正好苏晚晚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姐,我们约在哪儿?”
“今晚你一定要陪我喝酒,老娘要大醉一场,祭奠我死去的爱情和瞎了的狗眼!”
沈清辞想了想,最后决意道。
“我们去川菜馆怎么样?”
“成!主打一个下饭!”
二人随之约在了一家热闹的川菜馆,主打的就是便宜量足,适合喝酒吐槽。
沈清辞到的时候,苏晚晚已经点好了一桌子红彤彤的菜和好几瓶啤酒。
而她本人呢,已经自行灌了大半杯,眼睛也有些红肿,眼神里燃烧起一种觉醒后的熊熊怒火。
“姐!你来啦,快坐!”
苏晚晚一见到沈清辞,就拉着她坐下,立刻开始了控诉大会。
“我跟你说,张明轩那个王八蛋,我今天真的,真的,是真的!彻底看清了!”
“什么隐形狗屁霸总,什么抠门是考验!他根本从骨子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自私鬼,软饭男,pUA大师啊他!”
她竹筒倒豆子一般的把这段时间所受的所有憋屈全都倒了出来。
沈清辞认真听着,主要有以下几点。
苏晚晚如何省吃俭用给张明轩买名牌,如何忍受他各种奇葩抠门要求,甚至包括AA避孕套!不仅如此,还会自我洗脑这只是霸总的特别考验......
结果苏晚晚只是试探地问了一下张明轩能不能帮她清空购物车,而且金额并不算大,但是张明轩下一秒居然就翻了脸,还说她物质肤浅?!
还暗示苏晚晚,如果再这样下去,那就不适合做他未来的贤内助!
“我去他大爷的贤内助!”
“谁要做贤内助!?”
苏晚晚说到这,气的猛灌下一口啤酒,整个人呛的直咳嗽。
“老娘给他花了不下六位数,他给我发过最大的红包就是52.0!还特么是情人节!”
“我现在想想,我简直就是瞎了眼,被那个破系统忽悠瘸了!什么攻略霸总?全都是骗流量的!”
沈清辞听着,一边给她递纸巾,一边自己也闷了一杯。
是啊,男人要是能靠得住,那母猪也能上树了。
连看起来那么老实温吞的宋迟盛,不也有深夜神秘异性来的电话?
谁知道他背后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晚晚,没关系的,你看开了就好。”
想到这,沈清辞拍了拍苏晚晚的肩膀,又给自己倒满。
“这世上,最可靠的还是自己。”
“你只要努力赚自己的钱,过自己的日子,对自己好点,比什么都强啊......至于男人嘛,呵,锦上添花都未必,多半都是来添堵的。”
“姐,你说的太对了!”
苏晚晚随之用力点头如捣蒜,眼泪也顺势流下来。
这一次,很明显是懊悔的泪。
“我就是太傻了,把希望都寄托在一个虚拟的人设上。”
“什么是爱情,什么是攻略,都是假的!”
“只有钱和快乐是真的!”
“来,姐,敬我们以后的独立女性人生,再也不为狗男人流泪,干杯!”
“干杯!”
两个失意的女人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就着辛辣的菜肴和更辛辣的吐槽,把心里的郁闷和对男人的不信任发酵到了顶峰!
沈清辞暂时忘了宋迟盛,苏晚晚彻底咒骂着张明轩,酒精也让她们的情绪变得高涨起来!
期间,沈清辞的手机在包里震动了好几次。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闪烁着“宋迟盛”的名字。
她盯着那三个字,一时心里五味杂陈。
接不接这个电话?
接起来说什么好呢?
直接问他那天晚上在和谁打电话行不行?
或者质问他西装到底是多少钱买的?
还是继续冷淡地敷衍他?
一时之间,沈清辞心乱如麻,酒精让她的思维变得混沌又混乱。
她不知道该不该接,又不知道接了该说什么,索性把手机调成静音,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眼不见为净。
宋迟盛在电话那头,听着无人接听的忙音,脸色也越来越沉。
他随即看了眼定位。
沈清辞在一个繁华商圈的餐饮区,一直都没移动。
那她就是和那个苏晚晚在吃饭......在喝酒?
宋迟盛心里的担忧也越发的高涨。
几个小时后,川菜馆终于要打烊了。
沈清辞和苏晚晚一路互相搀扶着,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两个人看起来都喝了不少,小脸蛋红扑扑的,眼睛都一阵发直。
但耐不住喝完酒心情实在是好,苏晚晚甚至都开始大声高歌跑调,迎来周遭人一阵侧目。
夜晚的风一吹,稍微清醒了一点,但两个人的胆子也越来越肥了。
就在她们沿着路边慢慢晃悠,打算叫个代驾的时候,一辆脏兮兮的小火车突然从旁边的小路里拐出来,它开的很慢,且货车的后车厢没有完全封闭起来。
车厢只用铁丝网粗糙地围着,里面还传来了一阵又一阵虚弱惊恐的狗叫声。
沈清辞二人下意识看去,借着路灯和车灯,她们看见车厢里挤满了各种各样的狗!
大的小的,土的洋的,有的毛脏的打结,有的瘦骨嶙峋,有的身上还有伤痕,所有眼睛都惊恐无助地看着外面,叫声十分凄厉。
“卧槽!”
一时之间,苏晚晚的酒醒了大半,她指着货车,一阵大叫道。
“那是什么?!偷狗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