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沅的目光落在了沈寂言的未着寸缕的胸口处,只见上面还残留着些许的红印。
她不由得别过脸去,不想承认这都是自己的杰作,随即想到什么,她冷不丁站起身,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在看到镜子中自己身上同样还更加多的红印时,她欲哭无泪:“沈寂言!你属狗的吗?咬的这么重?!”
沈寂言赤裸着上身,十分无辜道:“真是冤枉啊,你要不要看看你在我身上咬的?也没有好多少好吗?”
苏清沅无地自容,拿出遮瑕便开始为自己的脖子处涂抹着,却奈何无济于事,有的牙印过于深,怎么涂也依旧能看到印子。
“我今天还有广告要拍!这样我还怎么见人啊?”苏清沅泄气地将化妆品收起来,看了看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便穿了一件高领便离开了家。
房间里只剩下沈寂言一个人,他看着苏清沅气急败坏慌忙离开的身影,笑容确实愈发的深。
来到了广告的拍摄场地,苏清沅也没有法子,只好将自己的高领毛衣脱下,叹了一口气道:“麻烦帮我多遮几层遮瑕。”
化妆师看到了苏清沅脖子上的一圈红痕,瞬间,脸上变得绯红不已,却依旧点了点头:“哦...好的!”
苏清沅旁边坐着的,是和她一同拍摄广告的颜依依,看到这一幕,颜依依的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可因为有外人在场,她并没有开口。
化好妆后,化妆师便离开了,离开时,苏清沅便听见了两人的窃窃私语,讨论着苏清沅脖子上的红印。
苏清沅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圈内的人一般都很谨慎,这种事情也只会在同事之间聊一聊,也绝对不会外传,毕竟你也不知道,你讨论的这个人,背后靠着的到底是多大的势力?
待化妆室内只剩下了苏清沅和颜依依两个人,颜依依这才开口道:“你应该,已经去过沈家老宅了吧?有没有进去寂言的书房呢?应该没有吧?如果有,我觉得你应该不会这样淡定。”
苏清沅转头,轻蔑看着颜依依:“确实看到了,不过我很好奇的是,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那个发夹,是谁的?”
对于苏清沅居然能进入到沈寂言那被当做最深处秘密的书房这件事,颜依依内心犹如针扎一般难受,却依旧正色看着她:“我之所以知道,还不是因为那枚发夹是我的?”
见颜依依捂着嘴轻笑的模样,苏清沅心中十分不爽,果然!那枚小兔子发夹还真是颜依依的!居然把颜依依的东西藏得这么深?!
颜依依虽然得意笑着,但眼里却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不如,我跟你讲一讲,那枚发夹的来历吧?”
“我不想听,谢谢你。”苏清沅起身欲走。
却被颜依依从身后叫住,径直开口说道:“就算你不想听,我也要跟你说一说,我和寂言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虽然苏清沅说着自己不想听,可她的脚步却很诚实的停了下来,静静地等待着颜依依说话。
“八年前,当时我的家人们都在美国常驻,一次贪玩,误闯了一间厂房,在那间厂房里遇到了被绑架的寂言,寂言当时年纪也很小,手脚被捆住,一直止不住地哭,我为了救他,自愿引开那些绑匪,才得以让寂言逃脱,而我当年,也因为这件事,被那些绑匪痛打了一顿,扔在了河边。”颜依依说道:“所以,你放弃吧苏清沅,在寂言的心里,你永远都比不上我!我对于寂言来说,是有过救命之恩的。”
原本颜依依以为,苏清沅在听到这件事之后,会伤心,会难过,会失望,可苏清沅却只是皱了皱眉头。
“既然你说是在一家厂房之中,是什么地方的厂房?”苏清沅问道。
颜依依却依旧面不改色:“位于巴尔的摩,但具体什么位置我不记得了。”
苏清沅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你被痛打一顿之后扔在河边,你去了医院没有?哪家医院?”
“当然去了,是我家人带我去的附近的医院,但我当时不愿意坦白这件事,所以只是简单包扎了一番之后便离开了。”颜依依回答道。
听到这话后,苏清沅只是会心一笑:“那警察应该很快就将绑匪找到并且绳之以法了吧?”
颜依依不明白苏清沅为什么会这样问,却依旧强装着镇定,回答道:“当时我和我的父母并没有选择报警,只想着将这件事压了下来。”
“你在撒谎。”苏清沅直直地盯着颜依依的眼睛,“第一,你说你去了医院,却没有说医院的名字,一般我问道这个问题,如若确有其事,他们会回答哪一家,不记得会说在哪条街,如果再不记得,也会说是在哪个州,但你根本不记得是什么医院。”
“第二,在美国,这种事根本轮不到你或者你的家人来选择报不报警,未成年人,绑架,重伤在美国的法律体系中,这叫做强制介入案件,意思就是,家属无权压下,当事人无权私了,就算你或者你的家人不报警,医院都会报警,因为如果医院隐瞒此事,就属于医院违法。”
颜依依意识到了这件事,便为自己辩解道:“我想起来了,是去了西奈山医院!”
闻言,苏清沅忍俊不禁:“西奈山?你真没搞错?!”
“位于巴尔的摩的医院,只有一家叫做西奈的医院,而西奈山却是比它更加有名,但这家医院却在加州!”苏清沅朝她逼近:“因为他们的英文名都叫做sinai,所以只要不是常驻在美国的人都会分不清。”
“但你之前又说,你全家常年住在美国,所以根本不可能不知道!”
“十几年前的事情怎么可能会记得这么清楚?!”颜依依扬起了声音,而此刻的苏清沅已经不愿意再听她瞎编了。
此刻的苏清沅能够确认的事情是,这件事可能是真实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