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昱脸色铁青。
“您来得正好!我觉得有人故意整我们,冲着卿卿和明熠来的!”
他指着身后训练室的方向,喘着气说:“这不是意外,是有人蓄意破坏训练环境!”
厉晏辞眉头一沉。
“说清楚。”
他放下饭盒,双臂交叠在胸前,目光如刀般盯着李昱。
李昱强压心头怒火,把这几天训练时发生的怪事一条条讲出来,最后斩钉截铁道:
断电三次,监控死角两次出现不明人员走动。
隔音门锁频繁失灵,甚至有人往通风口塞干扰物。
“绝对不是意外!就是有人想搞乱他们心态,打断他们的训练节奏!”
他说完最后一句,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厉晏辞听完,身上那股冷气像是能把空气冻住。
他没有说话,转身就走。
他前脚刚放话要保安静,后脚就有人敢变着花样使绊子?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盘旋,让他更加确定问题出在内部。
赛事安排、场馆调度、人员进出,全都在组委会掌控之下。
外人不可能有这种操作权限。
他二话不说,直接拽上李昱。
直奔赛事组委会最高领导的办公室。
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电梯上升时一片沉默。
李昱看着厉晏辞紧绷的侧脸,知道接下来会有大事发生。
负责人一看是厉晏辞亲自上门,腿都软了。
“厉、厉总?您怎么来了?”
厉晏辞冷冷扫了一眼屋子,目光在每一个角落停留片刻。
屋内原本轻微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抽签那会儿机器坏掉的事我不追究了。但要是你管不住底下的人,再让他们去打扰我女儿和她的队友训练,别怪我让你滚蛋。”
负责人站在一旁,背脊僵直,额角不断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双手攥紧文件夹,指节发白。
负责人吓得汗如雨下。
“这……可能是安保疏忽,我发誓,以后绝不会再有这种事!”
厉晏辞盯了他一眼,眼神冷得像冰。
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
几秒后,他才开口,语气依旧平淡。
他丢下一句:“希望你说到做到。”
从那之后,训练区周围果然清净了。
巡逻的人多了,入口多了两道检查关卡。
任何无关人员都不允许靠近半步。
就连隔壁场地借用设备的人都要提前报备,经批准后才能进入。
没人再敢试探这条红线。
许卿卿和靳明熠终于能专心冲刺。
两人每天按时到达训练室,反复模拟各种题型和应对节奏。
他们的沟通越来越简洁高效。
随着练习次数增加。
他们之间的配合也越来越顺。
日子一晃而过,比赛当天终于到了。
场馆外早已聚集了各国代表队和支持者。
通道两侧贴着参赛国旗帜,广播不断播报注意事项。
选手们陆续入场,气氛逐渐紧绷。
赛场里的紧张气氛浓得像雾,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裁判组确认设备正常。
工作人员最后一次核对试题密封状态。
所有人屏息等待大屏幕亮起。
当大屏幕亮出考题时,台下立刻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题目又难又广,横跨好几个物理方向。
整个赛场陷入一种压抑的安静中,只有笔尖摩擦纸面的细微声响。
大多数人还在埋头读题。
一脸懵的时候,许卿卿已经迅速扫完了整张卷子。
她眼皮都没眨一下,抄起笔就在草稿纸上画起关键结构。
同时,她压低声音。
对旁边的靳明熠点了几个突破口和必须用的核心公式。
靳明熠一开始还有点愣神,手指停在答题纸边缘。
但许卿卿一开口,他立马反应过来。
笔尖开始飞速移动,公式推导流畅展开。
两个人像是提前演练过无数次似的,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啥。
他们交替主导节奏,一方提出假设,另一方立即验证并延伸。
没有多余交流,没有重复确认,步步推进。
反观A国代表队,那场面就有点难看了。
刚才还一脸高傲,鼻孔朝天的几个选手。
一看题目直接傻了眼。
他们相互交换眼神,有人悄悄翻开参考资料,却发现根本无从下手。
再瞥见许卿卿和靳明熠刷刷写题跟吃饭喝水一样自然,心里顿时发慌。
越慌就越出错,手脚都不听使唤了。
他用力抹掉重写,可第二遍还是出错。
最后只能红着脸举手,磕磕巴巴请求换纸。
监考老师走过来登记编号。
周围人立马小声议论起来,目光全扫过去,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从那之后,训练区周围果然清净了。
可许卿卿压根没空搭理这些事。
她脑子里只有一道题接一道题的推演。
每一步计算都经过反复确认,没有任何疏漏。
她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外界的嘈杂仿佛完全被隔绝在外。
比赛才过三分之二。
她和靳明熠就已经啃完了最难的部分,正慢条斯理地检查答案。
两人配合默契。
一个负责验算逻辑,一个核对数据。
而对面那组还在为第一步该用哪个方法吵得面红耳赤,草稿纸划得跟被狗啃过似的。
当两人都确认无误时,几乎在同一秒把笔搁下了。
许卿卿抬眼,淡淡地扫了一眼对面那几个急得抓耳挠腮的队员,然后转头看向靳明熠。
四目相对,许卿卿嘴角轻轻一翘。
靳明熠也笑了,眉梢一扬。
这一来一回没说一个字,却比说什么都更扎心。
A国那帮人的表情当场就垮了,眼神都开始发虚。
詹姆斯眼睁睁看着许卿卿站起身准备交卷。
气得牙根直痒,狠狠瞪了她一眼。
许卿卿眉毛一挑,像是看到了什么滑稽的事儿,根本懒得理会,干脆利落地站起来,和靳明熠并肩走向工作人员,把试卷交了出去。
全场目光都追着他们跑。
她俩却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许卿卿甚至还小跑了几步。
厉晏辞坐在前排,眼睛一直没离开台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从她冷静答题,到从容交卷,再到蹦跳着往台下跑。
那副模样,活脱脱就是小时候赢了拼图还要炫耀半天的劲头。
这丫头,真是把他的那股子“谁也不怵”的脾气继承了个彻彻底底。
等许卿卿跑到他面前,仰起脸,眼睛亮亮的。
她的呼吸还有点急,脸颊微微泛红。
厉晏辞低头看着她,心头一松,伸手便揉上了她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