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厢,一青衣一白衣男子就在官道边上打斗,有好事的路人居然围过来看热闹。
更多的人则是推着牲口向官道另一边挤,害怕被刀剑伤到。
但有一辆马车未动,车里两个女子推开窗帘,紧张的看着刀剑相击。
只见那白衣人竟是被青衣人的连环硬刀砍的节节后退,还差点被青衣人的刀光划到脸颊。
他护住脸再退,“可恶!”
这情形引起围观之人的一片叫好声。
而白衣人恼怒之余,反手挥出一道附加金灵力的剑气,眼看就要划过青衣人胸前扫向围观者们,却被突如其来的一把剑打碎剑气。
他定睛一看,那把还是未出鞘的剑,此刻落在一女子手中,修士?可她周身没有灵力,“你是何人?”
女子自然是沈暖夏,她将惊呼沈娘子的青衣人推离,“好胆!居然敢在人来人往的官道边动用剑气。”
话音未落,剑已出鞘,剑身莹绕的青色灵力令白衣人心下一沉。
他连忙解释:“道友误会,我一时失手。”
围观者们还不知死活的叫嚷:“怎么换个女的。”
“那谁,你咋能躲女人后边。”
“哎呦,她拔剑了。”
声声议论中,沈暖夏并未挥剑,而是在白衣人偷偷摸出灵符的瞬间,鬼魅似的闪到他身前。
白衣人顿觉一座山压将过来,他这时想跑已然来不及,因沈暖夏光速掐诀,三两下封死了他的丹田和神识。
速度快的令人胆寒,“你,且请前辈高抬贵手,晚辈真不是故意的。”是筑基,对方竟是筑基修士,他单膝着地光速认怂。
哪怕听得一片叫嘘声也不在意,与凡人聚集处,擅动法力差点伤及凡人,这捅到宗门是会重罚的。
自己方才实在是太不小心了,没发现有别的修士在场。
差不多同一时间,路边马车上,穿着胭脂红比甲的女子轻呼一声“四表嫂”,就要掀车帘下车。
但她身边的粉衣女子却抱住她,“大嫂,大哥交代我必须看住你,他没来马车边,咱们不能下车。”
“外边是我表嫂。”话音刚落,又听见车夫说话,“内有女眷,还请止步。”
“敢问车内可是邵家表妹,我是四表哥。”走过来的是林善泽。
车帘刷的从内掀开,“表哥!”
不提表兄妹见面,且道这边沈暖夏打量过白衣人,“此时知道慌了。”
“前辈且听我一言。”白衣人将将开口,就被跑来的韩四打断。
话说韩四扫见林善泽走向自家马车,冲他点点头又跑回沈暖夏身侧,并压低声音说,“沈娘子,此人三番两次追着我娘子跑,扰的她烦不胜烦。
偏我在城内埋伏他几次揪不住人影。”
所以今日设局引他出城这句,韩四没在此刻讲,“今次他又出现截住马车,恰好我不放心娘子一人到城外上香追过来。
但与此人打斗后才惊觉他可能是修士。”
幸亏沈娘子出现,否则自己已经动用祖叔给的雷符和求救符。
别问他为何知道沈暖夏也是修士,问就是他有个上清宫的筑基叔祖。
且他本人在上清宫习武五年,常与炼气小弟子切磋,才能凭打斗判断白衣人的身份。
而沈暖夏听完他的话,再看白衣人,眼里浮现厉色:“你是天山门马潇。”
“是。”白衣人正是马潇,他不知对方凭什么认出他,在意识到不对劲儿后,立即辩称道:“前辈,我乃修道之人,怎会闲的去追着个凡妇。
大概我常走某条路,被此人误会。”
他没想刚说完,又跑来一男的,且二话不说拎起他就拳击他脐下少腹。
马潇试图反抗,但穴道被封对方的拳速又极快,没灵力护体,疏于练武的他痛得直不起身。
打他的自是林善泽,方才听见师妹说马潇,他瞬间明白这人近日在城内调戏的女子是自家表妹。
表妹也是妹妹,身为兄长理应为妹妹出头。
而这下,不止围观者们在看单挑变群殴,刚经过这段的路人也有好些驻足。
稍远处,邵表妹眼里含泪带笑,她不过在林家住过几天,就得表哥表嫂如此坦护。
“大嫂,你表哥真爷儿们!”韩四的妹妹自带一股北方姑娘的豪爽。
而边上沈暖夏看师兄揍的差不多了,拉住他。
林善泽让师妹解开马潇的穴,将他丢向韩四:“他此刻同你一样只有武功,是男人就往死里揍。”
韩四啥也不说,接过林善泽踢来的剑扔给马潇,后者再痛也咬牙接住,他知眼前拿刀砍来的人不是修士,杀了自己宗门查出缘由也不会报仇。
于是刀剑再度相击,且两人都是冲着要对方命去,招招狠辣到令懂行的看客们都皱眉。
当然,沈暖夏会在边上看着,不让闹出人命,但也就是看着而已。
“师兄,刚才秦奋是不是说过一句天山门什么?”
“大概是听见马潇的声音,想告诉我们。”师妹一飞离马车,那个秦奋马上闭嘴。林善泽也懒得问他话。
两人闲话片刻,偶尔扫一眼自己的马车,车内秦奋歪七扭八的仰倒着,想动却因为被定身动不了。
沈暖夏的神识“看到”他难受的表情,“师兄,我去给秦奋取下青藤,别绑太久手被绑废。”
“且让他受着,处理完这边再说。
师妹,你有时过于心软。把他送回宗定要处死,伤只手算什么。”林善泽可半分不带同情秦奋的。
“我也不是心软,就想着把人完好无损的上交,以免将来宗门传出对我们不利的言语。”即便沈暖夏不住在蓬莱阁,她也不愿门中弟子议论她和师兄对同门下黑手。
林善泽悄声安慰着:“放心,不会。我们是代师执法,执法堂的刀剑从来都利的伤人。
看他们,快要结束了。”
打斗的二人渐分胜负,韩四很明显占了没受伤的光,猛一用力挥刀打落马潇的剑。
然后刀刃就向对方的脖子砍去。
“不可。”沈暖夏及时制止,甩出道无形的灵力,将韩四的刀推回。
邵表妹也挣开小姑子跑来,“相公。”出气归出气,别真的杀人。
韩四这才收刀,但在马潇趁机捡剑时,他一刀面拍到对方额头,顿时血红一片。
马潇彻底生恼,袖口的五雷符甩向韩四。
“大胆!”沈暖夏拔剑送出剑气削断雷符。
“马潇你敢!”曲秉渊恰好策马疾驰而至。
林善泽:“他来的可真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