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絮雪吸了吸鼻子，声音里还带着哭腔：“你说你见过的那个很漂亮的女人是谁啊？”
周时京：“……”
他还以为她会和他说什么。
和他闹那么久，就为了这么一个答案。
他气极反笑，突然转过身。
温絮雪看着他的眼睛，身体没来由地缩了一下。
周时京说：“我妈。”
温絮雪怔住。
周时京很淡地说：“满意了吗？”
温絮雪望着他的眸，此刻竟然有点说不出话来。
周时京扭头离开。
温絮雪还坐在床上发呆，过了好一会，她才重新看向门口。
那里，空空如也。
她又从床上跳下来，跑到窗户旁边，拉开窗帘的时候，只能看见一直停在底下的那辆黑色宾利开走了。
车速很快，没有任何留恋。
温絮雪攥着窗帘的手发紧。
对于他的回答，她不会有怀疑。
温絮雪是见过他父亲的，印象里，那是个很凶，很威严的男人，绝对称不上帅气。
但是哥哥长得很好看。
她想，应该主要是遗传他的母亲。
想到他说，他带她去见他的母亲，温絮雪心花怒放。
可一想到刚才他离开的，决绝的背影，她又黯淡了，被阴影笼罩着。
温絮雪低着头，默默地松开了窗帘，下了楼，一边吃着哥哥送来的蛋糕，一边吃着闺蜜做的饭，心事重重。
期间，小猫挣脱了笼子，从玄关跑到了客厅，又跳到了她的腿上。
温絮雪下意识揉着它的毛发，像是询问，又像是自言自语：“这几天是不是哥哥照顾你呀？”
“待在他身边，你开心吗？”
小猫听不懂，只是把脑袋枕在她腿上，慵懒地“喵”了一声。
温絮雪后来再也没说话。
一连过了七天平静的日子。
七天里，不论是周时京还是蒋南谦都没有给她发过一条信息。
除了......
温絮雪低头，看着三天前，凌晨2:33分的一笔支付宝转账。
都是来自周时京。
只有冷冰冰的数字，没有一句文字信息。
他不说话，于是她也装作没看到。
但总会时不时打开手机，看着这两串数字。
哥哥心情不太好。哥哥很忙。
温絮雪可以确定这两件事。
片刻，她叹了口气，把手机丢在了一旁。
生理期过去后，她不再有头疼和梦魇的症状。
这几日的精神状态不错，她忽然站起来，想出去晒晒太阳。
就在这时，放在沙发上的手机震动一声。
温絮雪微微怔住，重新把手机拿起来。
发现是一封邮件信息。
她呼吸瞬间滞住。
一直以为一个星期前投的那份简历石沉大海了，却不想，在第八天收到了回信。
点开来一看。
果然。
是一份面试邀请。
标明了时间地点，期待语和律所名称。
温絮雪激动得跳起来。
这时，江婧下班回来了，她走进来，说：“哟，怎么啦，看起来这么开心？”
温絮雪开心地说：“我收到面试邀请了！”
江婧走过去瞄她的手机：“给我看看。”
温絮雪把手机举到她面前。
江婧用手滑动着屏幕，认真地看了几下，说：“这家律所呀……那竞争应该挺激烈的。”
温絮雪说：“嗯。应该是。”
江婧看着她，继续说：“据我所知，这家律所的招聘标准非常严格。要么是五院四系，要么是美国t20，英国G5等名校，或者有绝对丰富的经验，否则都不要。”
说着，她有些疑惑：“按理来说，你的毕业院校是不够格的，你是不是把蒋南谦那封推荐信一起放上去了？”
温絮雪点点头。
江婧忙拍了拍她的手臂：“那你现在赶紧给蒋南谦发个信息，约他出来吃饭，然后再暗示一下你明天的面试，让他陪你一起去。”
温絮雪犹犹豫豫：“这是不是不太好啊？”
“有什么不好的。”江婧说她，“你就是没上过班，不懂这些东西。我跟你说，但凡我身边出现那么一个和我专业对口的人，我肯定死死抓住，利用他的资源往上爬的。”
温絮雪垂着眼睫：“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我不是很喜欢蒋南谦，虽然他挺好的，但我感觉……哎，就是不太行。”
江婧说：“又不是非要让你和他怎么样怎么样。你就先试试嘛，要是实在不行，就发展成朋友、老师、前辈，都行。以后逢年过节都给他送送礼，问候一下呗。”
“哎呀！磨磨唧唧！”江婧看不下去了，直接从她手里抢过手机，找到蒋南谦的微信，打下一行字：【蒋律师，明晚有时间吗？方便出来吃顿饭吗？】
温絮雪看着她按下了发送键，呼吸都停了。
江婧看着她，勾了勾唇：“我数三个数，他三秒钟内绝对回。”
说着，开始报数，“三”刚落下那一刻，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蒋南谦：【可以呀。我有时间的。我来选餐厅？】
江婧帮她回：【海市有一家很经典的餐厅“花间晚照”，去那里吧，明晚18:00好吗？】
蒋南谦：【好。需要我去接你吗？】
江婧：【来接我吧，我给你发地址。】
说完，直接把地址发了过去。
蒋南谦回了个oK的手势。
又发来了一个期待的表情包。
江婧笑了一声。
这把，稳了。
干完这一切，她才扭头看向闺蜜。
温絮雪已经石化。
江婧摇了摇她：“你干嘛这副表情？”
温絮雪瞥她一眼：“花间晚照是哪里啊？我都没听过。”
江婧说：“你别管，总之那个氛围很适合谈生意和约会，我哥经常在那应酬。”
温絮雪又说：“那你怎么让他过来接我？我自己也能开车过去。”
江婧说：“给他一点表现的机会，让他觉得他自己有用，你懂吧？你明天记得穿漂亮一点。”
温絮雪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江婧又推着她去了衣帽间。
挑挑拣拣，给她找了一件姜黄色的羊绒大衣，一件白色的衬衫，和一条比大衣颜色稍浅的卡其色包臀短裙。
温絮雪说：“海市这天气，你让我穿大衣啊？羽绒吧。”
江婧恨铁不成钢：“羽什么绒服，羽绒服穿着哪里好看？你忍一忍嘛，餐厅里有暖气的。而且你上次和他出去吃饭穿的不就是大衣吗？”
温絮雪心想，那大衣主要是穿给哥哥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