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手囊的事安排下去了。林悠悠又想起炭炉。
铜的太贵。一个汤婆子要好几百文。普通人哪里买得起。但冬天总得取暖。
有没有便宜点的？她把阿福叫过来。
“你去胡木匠那儿跑一趟。”
阿福问：“什么事？”
林悠悠说：“问问他，能不能用木头做个小炭炉。就是暖手用的那种。巴掌大就行。”
阿福点头。
“行，我这就去。”
他跑了。半个时辰后回来。
“师娘，胡木匠说了。”
林悠悠问：“怎么说？”
阿福说：“木头的不行。会烧着。”
林悠悠愣了愣。
“那怎么办？”
阿福说：“他说可以用陶的。陶的便宜，还耐火。”
林悠悠眼睛亮了。
“陶的好。让胡木匠帮忙找个烧陶的。做一批小炭炉。不用大，就巴掌大。能放几块炭，暖手用。”
阿福说：“胡木匠说他认识一个烧陶的。姓郑，手艺好。可以去问问。”
林悠悠说：“行。麻烦他跑一趟。”
阿福说：“那我再去一趟。”
他又跑了。
过了几天。胡木匠带着一个老头来了。老头瘦瘦的，手上全是茧子。
胡木匠介绍说：“这就是郑师傅。”
郑师傅点点头。
“林老板好。”
林悠悠说：“郑师傅好。麻烦您跑一趟。”
郑师傅说：“不麻烦。”
他从怀里掏出几个东西。放在柜台上。是小炭炉。陶的，巴掌大。上面有个盖子。盖子上有几个小孔。
林悠悠拿起来一个，看了看。做工不错。釉面光滑。盖子也严实。
“这个好。”
郑师傅说：“您试试？”
林悠悠让阿福生几块炭。阿福去后院，生了几块炭。拿进来，放进炭炉里。盖上盖子。
不一会儿，热气从小孔里冒出来。阿福捧起来，试了试。
“师娘，暖和。正好暖手。”
林悠悠接过来，也试了试。确实暖和。不烫手，就是温温的。捧着正好。
她问郑师傅：“这个成本多少？”
郑师傅说：“一个五文钱。”
林悠悠算了算。卖十五文一个。赚十文。划算。
“郑师傅，您先做五十个。”
郑师傅说：“行。半个月后交货。”
林悠悠说：“好。”
郑师傅走了。
阿福凑过来。
“师娘，十五文一个，是不是太便宜了？”
林悠悠看他。
“你觉得该卖多少？”
阿福说：“至少二十文吧？铜的都好几百。”
林悠悠摇头。
“不能那么比。铜的是铜的，陶的是陶的。人家买不起铜的，才买陶的。你卖贵了，人家就不买了。”
阿福想了想。
“也是。十五文，谁都买得起。”
林悠悠说：“对。咱们要的，就是让普通人都买得起。”
阿福点头。
炭炉有了。但炭呢？林悠悠又问阿福。
“你去打听打听，哪儿有卖炭的。”
阿福说：“行。”
他又跑了。下午回来。
“师娘，城外有个炭市。好多卖炭的。一担多少钱，看炭的好坏。一般的，一担三十文。好的，一担五十文。”
林悠悠想了想。
“先买一担试试。买一般的就行。”
阿福说：“行。明天我去买。”
第二天。阿福借了辆板车，去城外拉炭。下午回来，车上装着一担炭。黑乎乎的，一块一块。
阿福卸下来，堆在后院。林悠悠看了看。
“这个能用多久？”
阿福说：“一担炭，省着用，能用一个月。”
林悠悠点头。
“那就放在店里卖。一文钱一块。买炭炉的，可以顺便买炭。这样一套下来，客人方便。咱们也多卖点。”
阿福说：“行。”
他把炭装进筐里。摆在柜台旁边。又写了个小牌子：“炭，一文一块。”
暖手囊摆在左边。炭炉摆在中间。炭摆在右边。一排，整整齐齐。
阿福退后两步看。
“行，显眼。”
第二天。天更冷了。早上开门，地上结了一层霜。阿福站在门口，往手心里哈气。街上的人，都缩着脖子走。
一个年轻后生跑进来。
“老板，有暖手的东西吗？”
阿福说：“有有有。暖手囊，十文一个。炭炉，十五文一个。”
后生看了看。拿起暖手囊，摸了摸。
“这个怎么用？”
阿福解释了一遍。后生点点头。又拿起炭炉，看了看。
“这个呢？”
阿福说：“这个放炭进去，烧起来就能暖手。炭一块一文钱。”
后生想了想。
“给我来个炭炉。再来十块炭。”
阿福给他包好。后生付了钱，走了。
下午。一个老头进来。他先看暖手囊。摸了摸。又看炭炉。拿起来看了半天。
“这个炭炉，能用多久？”
阿福说：“陶的，只要不摔，能用好多年。”
老头说：“那给我来一个。再来二十块炭。”
阿福给他包好。老头付了钱，走了。
一天下来。暖手囊卖了五个。炭炉卖了八个。炭卖了八十多块。
阿福数了数，跟林悠悠说。
“师娘，今天炭炉卖得比暖手囊好。”
林悠悠点头。
“炭炉可以反复用。暖手囊用久了，盐会结块。炭炉更划算。”
阿福说：“那咱们要不要多进点炭炉？”
林悠悠说：“已经在做了。郑师傅那边五十个。卖完了再加。”
阿福说：“行。”
晚上打烊。大家坐在一起。阿福把今天的数字报了一遍。
柳娘子说：“这炭炉，看着不起眼，卖得倒好。”
翠娘说：“便宜啊。十五文，谁都能买。铜的要好几百，一般人舍不得。”
小川说：“那咱们以后多进点这种便宜实用的东西。”
林悠悠说：“对。这就是咱们的路子。东西好，价钱公道。让普通人都买得起。”
吴账房说：“今天还有人来问，有没有那种大的炭炉。可以暖屋子的。”
林悠悠说：“那个太贵，咱们暂时不做。先做好小件的。小的做好了，再做大的。”
阿福说：“那咱们接下来还进什么？”
林悠悠想了想。
“大家想想。冬天还需要什么？”
柳娘子说：“手套。有人戴的那种，毛线的。”
翠娘说：“帽子。还有围巾。”
小川说：“暖脚的。有人脚冷，晚上睡不着。”
阿福说：“暖脚的？那是什么？”
小川说：“就是暖手囊那种，做成大号的。装脚里。”
林悠悠眼睛亮了。
“这个好。让王婆婆试试。做几个大号的，装脚用。”
柳娘子说：“那叫什么？”
林悠悠想了想。
“叫‘暖脚袋’。跟暖手囊一样，就是大点。”
阿福说：“行，明天我去跟王婆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