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苏晚提到部队两个字,郑海脸色有一瞬间的狰狞,死死盯着苏晚,那凶狠的模样跟预知梦里动手报复苏家的样子一模一样。
苏晚当下就防备了起来。
“我妹妹跟陆正川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事实不可磨灭,也就是部队不知道村里的事,才任由你在这里遮掩事实。”
苏晚听到这话冷笑反问,“同村一起长大的,难道都是青梅竹马?”
郑海捏了捏拳头,被她怼得有些词穷,眼神凶狠。
他咬牙切齿地说,“陆正川曾经受过我郑家的恩惠,跟我一起玩到大的,我平时去哪里都带着我妹妹,自然陆正川也算是跟我妹妹一起长大的,我们郑家可没有撒谎!”
“反倒是你苏晚,一点都不大度,刚嫁给陆正川就闹着要让陆正川跟我们郑家撇清干系,娶了你这样的妒妇,我看陆正川也是倒霉。”
“苏晚同志,我觉得郑同志说的话在理,这当人媳妇儿的,可不能嫉妒心太强,你总不能让陆营长以后都不能跟女同志说话了吧。”郑青在旁边暗搓搓地帮郑海说话,她想法也简单,单纯想要踩苏晚一脚。
她就是看不惯别人优秀,尤其是抢了娘家妹子姻缘的苏晚。
好似只要苏晚足够差,她也能跟着一起鄙视陆正川眼光差。
否则,苏晚优秀,岂不是表明陆正川眼光好,她娘家妹子比不上苏晚?
苏晚瞥了她一眼,把她眼底的嫉妒收入眼底,淡定地对上郑海。
“郑海,我很疑惑,你为什么要说这无关紧要的小事,你妹妹郑知知调换了我寄给陆正川书信的事,可是她亲口承认的,这点你无法否认吧?”苏晚直接越过他这拉扯的话。
“对啊,郑海同志,你再疼爱你妹妹,也不能一点三观都没有。”
“没错,要我说,做错了就认错被呗,一直狡辩有什么意思。”
“我看怕不就是因为你们这些当兄长,当爹妈的太宠爱你妹妹了,才导致对方做错事。”
“孩子不能惯着,何况你妹妹都十八岁了,也不小了。”
旁边旁观的汪梅、刘大娘等八卦的家属们发表意见。
郑海被气得够呛,他左手捏紧拳头,脸颊涨红,想暴怒地发脾气,可不知道想到什么,竟然选择隐忍下来了。
苏晚诧异挑眉,如果郑海这会儿暴怒动手,那就更好了,接下来他说的所有的话,都将没有任何人会在意。
“你们说什么啊,我妹妹是被你们吓到了才不得不承认的,毕竟我妹妹又不是嫁不出去。”郑海说到这里,朝苏晚冷哼一声,“不管你怎么否认,小时候两人一起长大的事是磨灭不了的。”
苏晚完全不知道他在得意什么,“哦,那又如何。”
“所以,我要说的是,就算这次我妹妹因为被张芸影响,做了错事,可她跟陆正川年幼时的交情是不会变的。”
苏晚可算明白了,郑海故意找到自己说这些话,就是想膈应自己。
想要自己误会陆正川。
可他不知道,她早就知道陆正川对她的好,只是因为怀孕,以及合眼缘,两人的感情基础本就薄弱,比起之前她担心陆正川心有所属,目前这个结果,她已经很满足了。
“哦,我知道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苏晚语气平静地问。
郑海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冷静,完全没有受到影响,瞬间满心不甘。
他咬了咬牙,拿出了杀手锏,“苏晚,你不知道吧,其实曾经张婶子跟我妈曾提过亲,定的就是陆正川和我妹妹的娃娃亲。”
苏晚瞳孔一缩,下意识说,“不可能!”
“哼,如果不是因为陆正川去了部队太久,回来长大了,说什么口头上的娃娃亲不作数,男女婚嫁应该自由处对象,他又是营长了,我们郑家也不是那样为难人的,自然我们两家的亲事早就定下来了,哪里轮得上你。”
苏晚当然明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听到这里,她渐渐发现,郑海的目的也许是不仅想恶心自己,也想拿捏陆正川。
他想用名声拿捏陆正川。
“哦?娃娃亲,难道不是长辈随口一提么?要真说起来,我大哥小时候也被我妈随口说要让谁当他媳妇儿,我大哥现在都结婚生子了,小时候的姑娘也没有找来,早就婚娶了。”
苏晚这话其实是说给附近的家属们听的。
家属们确实神色好看了些。
“再说了,本来现在新时代,就不赞同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难不成因为长辈的一句戏言,两个没有感情的男同志女同志就必须结婚?”
苏晚说到这里,又轻笑了一声,“我要是记得没错的话,郑知知早就跟人谈过亲事,甚至提到了五百块彩礼跟缝纫机,这个时候,你们怎么又不提所谓的娃娃亲了?”
郑海被苏晚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其他家属看着郑海,刘大娘不知道想到什么,表情微变,拉着他说,“郑海同志,走,你是来见你妹妹的吧,走,我们去见见你妹妹。”
郑海挣脱开她的手,不耐烦地说,“这位大娘,你别多管闲事,我现在不去看我妹妹。”
“苏晚的事我都还没解决。”
“苏晚,我把话放在这里,我妹妹是提出了五百块彩礼和缝纫机,那也是因为对方答应了这个条件,还是对方主动提出来的,可不是我们郑家要高价彩礼!”郑海得意地抬起下巴。
苏晚听到这话,不知为何,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哦?你的意思是,郑知知已经跟人定亲了?”
“当然。”郑海鄙夷地望着她,“你别以为没了陆正川,我妹妹就嫁不出去了。”
苏晚很想说,她完全不在意郑知知嫁给谁,她只想让郑知知离自己远点,最好是不要出现在她的人生中。
“郑知知到底跟谁定亲的?”
苏晚现在只想知道这件事,她直觉郑海不会说出什么好消息来。
“我未来的妹夫可也是部队里的人!”郑海抬起下巴,格外高昂,那得意的样子,让苏晚没由来地心头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