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大哥能够得到这个工作机会,以后带着大嫂侄子侄女们在阳省省城里生活。
想爸妈了,大哥是干运输的,想回村,也并不是什么难事,还能把钱赚了,孩子也有好的教育条件,还不用在村里干农活儿。
苏晚虽然心动了,但却没有立即开口。
而是端起豆浆抿了一口。
陆正川接过介绍信,看了两眼,“刘同志,你还去找厂长盖了章的?”
他微微挑眉,“速度挺快。”
刘国森忙摇头,“不不不,陆营长,您误会了,这其实是厂里给我的奖赏,之前一直没有用,而且我们搞运输的,确实这条路线有时候会遇见一些危险,厂里了解清楚了的,自然会给我们这些司机补偿。”
“更别说这次过来,我本身就是想验证这条路上的危险,也是厂里刻意安排的。”
“说实话,厂里还给了我一个任务,解决这路上的危险,跟公安局联络,但我之前有申述过,只是没有证据,公安也拿那些人没办法。”
“如果不是这次陆营长你果断开车带着公安去救我,也不会抓住那些人的把柄,顺便还一劳永逸地解决了路上拦截案子,以后我们厂里的员工运输货物,就再也不担心被人拦截伤害了。”
“这些桩桩件件的事,再加上救命之恩,这点东西,我都拿不出手。”
苏晚虽然不知道那信封里有多少钱,但……城里铁饭碗的工作,在村里人看来,可价值不低了。
她依旧没有开口。
这件事刘国森明显就不是单纯想要报恩。
也许想跟陆正川攀上关系。
总之,这件事,跟她关系不怎么大了。
苏晚镇定地继续吃早饭,慢条斯理的,明摆着这件事跟她无关。
陆正川时不时给她夹一个包子和咸菜。
苏晚现在吃咸菜比较开胃。
刘树在旁边悄悄盯着她,苏晚看过来时,他扬起笑脸,乖巧得很。
苏晚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认真吃饭,乖。”
“好,姐姐。”
刘树乖巧地拿着筷子吃饭,苏晚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肚子,从刘树身上看见了养孩子的快乐。
陆正川看在眼里,目光看向苏晚腹部的眼神也格外柔和,倒也回答了刘国森的话,“刘同志,你的感谢我能理解,不过这介绍信就算了,钱你也收回去。”
刘国森闻言有些着急。
陆正川手放在桌面上,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该怎么感谢,怎么处置,你可以跟厂里商议,以厂里的名义来提。”
刘国森一听这话就明白了。
这位愿意拿到该有的东西,但不会走私人程序。
这也说明,他并不贪心。
“没问题,是我唐突了。”刘国森换了一张笑脸,把东西收了回来。
却又给苏晚递了两盒营养粉,以及二十套蛤蜊膏。
“苏晚同志,这点东西你收下,你对小树的关怀,我非常感激,听说你怀孕了,这营养粉你可以吃。”
“还有这些蛤蜊膏,都是这次损毁的,还算完整,可以用,您千万别嫌弃。”
苏晚见确实都是一些不贵重的东西,点头收下了。
“多谢,刘同志不用客气。”
刘国森笑着摆手,表示并不贵重。
吃完早饭,刘国森带着刘树先一步离开,他今天早上找两人的目的算是达成了。
刘国森直接去联系厂里了,陆正川和苏晚越客气,他就越要处理好这件事,何况他这次这么顺利把这件事处理了,厂里领导怎么也得奖励他,他又不傻。
两人走了没多久。
苏晚把碗筷放下,这下是吃得满足了。
她扭头跟陆正川说,“我昨天卖的陶碗,赚了八十块,这四十,你拿去寄给小芸吧,毕竟这些陶碗都是她烧制的。”
陆正川看见四张大团结,当即皱眉,“她在家属院里这么多天,吃住都是靠的你,哪里需要给她分钱,她能学到烧陶本事,没给你钱都算好的。”
好家伙,她本来以为分一半已经够不客气了。
还担心陆正川计较呢。
没想到对方比她还不客气,不仅一分钱不给,还想反过来让张芸给她交学费。
“你真的是她的表哥么?”苏晚表情微妙。
陆正川看她这怀疑的眼神,露齿笑了起来,“我说的都是实话,舅舅和舅母那边我早就交代了,你放心。”
说实话,苏晚不怎么放心。
毕竟当初村里的误会,让她实在难以忘怀。
总觉得陆正川在调节亲戚关系这一点上,实在是不靠谱。
“这四十块还是寄回去。”
苏晚手上现在存款已经有五百了,到首都去生活半年完全够用。
何况她还有其他赚钱的机会,一切等到了首都再说。
陆正川见她坚持,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先去买货?”陆正川问她。
“嗯,走,我们去挑选。”苏晚这次出家属院带了差不多三百块,准备把三百块都花掉,买一些货,等这次去首都,可以在首都拿出来倒卖,如此一来,应该也可以赚个百八十的,虽然折腾,但有陆正川负责行李,这个生意还是可以做。
苏晚带着陆正川,直奔供销社,去买塑料凉鞋,的确良布料,以及西南这边卖得便宜但在首都价钱不低的普洱茶。
苏晚手上有苏决寄来的单子,上面都是首都各种物品的物价。
她只需要买到有差价的东西就行。
“这些够了,我先放到汽车上。”陆正川把买好的货物提起。
还有小李帮忙开车,停在供销社外面。
他全程不需要苏晚插手,轻松把这些重量不低的货物全部放上了车。
“那我们现在去松山路吧。”苏晚觉得那边的东西样式多,也挺便宜的,还涉及到不少土特产,拿去首都卖,应该也挺受欢迎,毕竟首都的工资水平平均比西南这边高,也舍得花钱买。
“好,晚晚你上车。”
陆正川带着苏晚坐后面,小李正准备开车的时候,贺容过来了,他身上还带着血腥味,也不知道刚干了什么,一屁股坐在副驾驶,“开车,一会儿送我去招待所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