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正川行了军礼，“属下听从命令，配合领导安排。”
张长官等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了，毕竟培养出陆正川这么一个团长，还是上过战场，成功指挥南方战事的军官，他们当然不希望对方会被国外的繁华吸引。
不怪他们一开始就紧绷着情绪，国内向往国外生活的太多了。
就连每年公派留学的学生，能回来一半都算是运气好。
国外发展得太快，国内差距太大，在国外能过上好日子，又何必回来吃苦，连买东西都要用票，甚至还抢不到货。
国内一辆汽车都少见，国外却已经遍布满大街，他们难免担心陆正川听说这个消息，会毫不犹豫地带着全家人出国。
虽然按理说军人是不能出国的，除非退伍。
但陆正川刚参加了南方战争，至少在战争结束前，他哪怕退伍也不能出国。
怕就怕，他们拦着陆正川不让其出国，会惹怒陆霆晏，让他选择跟华国敌对。
当然，最好的情况还是陆霆宴依旧是那个爱国的卧底同志，但……以前不是没有出过一些卧底同志历经艰辛混到头目，然后舍不得财富地位，爱国意志被蚕食，走上了不归路的情况。
“小陆，辛苦你跟你父亲联系一下。”张长官朝他点头。
陆正川没想到今天就能联系父亲。
跨国电话可不是那么好打的，如果没有部队，普通人是打不出去的。
“是！”陆正川行了军礼。
隔壁房门被打开，陆正川走了进去，里面有一些准备做登记的战士，除此之外还有一台电话。
旁边小张手上拿着一个本子，对比着按下了一个号码。
电话通过中转台层层传递，过了不知道多久，听筒那头响起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你好，我是陆正川。”
陆正川只迟疑了一瞬，就主动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变得爽朗，“正川？我是你爸啊。”
陆正川表情有些怪异，他再怎么做心理准备，也没想过对方竟然是这个性格。
“……爸？我没见过您，所以我也不能确定我们是不是亲父子。”陆正川坦然地回话。
陆霆宴闻言轻哼，“放心吧，你的照片，我儿媳妇的照片，还有两个孙子孙女的照片，我都看过，你那张脸就是我跟卿卿的结合体，绝对不会认错。”
“你不是失忆了吗？”陆正川实在好奇。
本来有些伤感的情绪都被他欢快的语气给打破了。
“是失忆了啊，三个月前才想起来的，准确说也没有完全想起来，只能想起一些画面，关于你我肯定不认识，毕竟我出事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陆霆宴诚实得让陆正川说不出反驳的话。
“你就光凭我们长得像就确认了？”
陆霆宴点头，“是啊，我毁容了，但你继承了我的外貌，我没毁容之前的样子，我打死都记得，毕竟谁也不想变成丑鬼。”
“……毁容！这就是你一直戴面具的原因？”陆正川震惊之余又觉得所有的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如果是为了遮掩自己的身份，他就算戴面具也没用，真正的那些有权有势的人想查他的真面目总能查到。
如果他是因为毁容，再加上他似乎本人很在意外貌，常年戴着面具就能理解了。
“……你辛苦了。”陆正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不用想就猜到陆霆宴这些年肯定吃了很多苦头，他毁容是谁毁的，又是经历了什么折磨才走到今天的地位，卧底是那么好当的么。
陆霆宴叹息一声，“是孩子你受苦了，这二十几年来，我从未在你身边，你还能健康长这么大，我得感激你舅舅一家。”
“还有你自己，小小年纪就进了部队，受苦了。”
陆正川已经不是需要父母关爱的年纪了，他虽然高兴父亲有消息，却没有依赖感。
只是有种自己多了一个亲戚的感觉。
“都过去了，我现在的日子也过得很好，在国内有领导提拔，没有人为难，如今妻儿都在身边，挺幸福的。”陆正川说的实话。
他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满足。
“我现在还回不来，不过我给儿媳和孙子孙女准备的礼物已经在寄回来的路上了，到时候你去取，别亏待了儿媳和孩子们。”
陆霆宴乐呵呵地说完，又问他，“你想要什么礼物，只要爸爸能给的，爸爸都给你。”
陆霆宴这话一出，屋子里其他的战士下意识看向陆正川。
就连陆正川都怔了一下，他其实能听出陆霆宴声音里对亲情的向往。
就算为了完成部队的任务，陆正川也无法做出昧着良心的事。
他想了想说，“也许你找错了人，我并不是你的儿子，不过，如果我真是你的儿子，我的想法就是希望能继续在部队里的发展，留在妻儿身边，其他的就没什么想要的了。”
“……好，我明白了。”
陆霆宴沉吟着回了这么一句，说，“把电话给你领导吧。”
办公室里的领导们听到这要求，一点也不觉得意外，毕竟陆霆宴若是什么天真好对付的，怎么都不可能做到现在的位置。
“小陆，你留下来一起听吧，我们对国家英雄很敬佩。”
陆正川颔首，他知道领导们是希望能唤起父亲的爱国之心，他倒是不排斥这些，毕竟他确实爱国。
电话挂了后，重新拨打，开了免提外放。
陆霆宴说，“张长官，我儿子这些年辛苦你们照顾了，我愿意跟你们合作，我在国外给你们传递情报。”
一句话，就让整个会议室里的大佬们狠狠松了一口气。
毕竟他们一开始就不希望跟陆霆宴对上，能拉拢一个帮手，简直是好消息。
“陆同志，这些年来，辛苦你了。”
张长官朝他保证，“关于你的军功，我们会给你核算，不会因为你二十年没回来就当作什么都不存在。”
“该属于你的勋章，会颁给你，只是因为你现在身份特殊，还没商议好该如何处理，很多事不能在明面上进行。”
陆霆宴笑着说，“自然应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