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裴先生...他们没跟上来,您可以放我下来了”
出了门,走了许久,江浸月一直偷摸着靠在裴京澜的肩膀上监视着身后的情况,生怕那俩二哥二嫂又从哪里冒出来。
一双扑亮闪烁的清瞳躲在男人的肩膀处,警惕得如同观察陌生人的胆小猫咪。
不得不说,被人抱着走的感觉还挺好,站在台上唱歌这么久,后脚跟还被高跟鞋给磨破皮了,这会儿被裴京澜抱着不用自己走路,简直舒服死了。
裴京澜没听到她的话一样,径直抱着人往停车场过去。
仔细一看,眉心微蹙。
“江小姐,平时你都不吃饭吗?”抱起来都快感受不到分量了。
没在线的江小姐“嗯?”了一声。
“裴先生说什么,我刚才没听见”
注意力都在后头了,精神兴奋,总觉得有种做特工队的样子。
好刺激(?ˉ?ˉ??)
裴京澜低头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眸,秀致的鹅蛋脸线条流畅,浅色的瞳孔都能看清他的模样,此时对着他笑起来,眼尾微弯,街边亮起的灯光流淌入眼,好似藏着闪烁的碎钻。
“裴先生?”
裴京澜不说话,只是看着她发呆,江浸月心里有个小人在敲鼓,她刚才...说错话了?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扣你工资罢了”
江浸月:?o?o?
“裴、裴先生,这不好笑”
裴京澜从鼻息里哼了一声冷笑,把人放了下来,“太重了江小姐,多吃点吧”
江浸月站稳脚跟,一瘸一拐地跟上去,后脚跟的伤口没来得及贴创可贴,一直在跟粗制的鞋子布料摩擦,这会儿疼得厉害。
坡着脚跟上,忍不住腹诽,一边说她太重,一边让她多吃点,裴金主真是难伺候。
简直无敌了,像有的公司老板,这会儿说的话和下一秒说的话永远不一样,左右脑互搏的典型。
刚开始江浸月还能勉强追赶裴京澜的步伐,到后面只能隔人群看到他出众的脑袋瓜不断远去,他甚至都没有往回看一眼她还在不在。
索性,江浸月就慢慢走。
好不容易走到商业街出口,面前突然停下一辆豪车。
江浸月抬眸一看,哦吼,是裴金主的座驾。
副驾驶座的车窗落了一半,裴金主盛世美颜半遮半掩,眼尾天然微微上挑,这会儿正嘲笑地看着她。
“江小姐,你走得比我家乌龟还慢”
江浸月干笑两声,一嘴巴骂人的话吞进胃里。
“还不上车?”
裴京澜又催促了一声,江浸月才局促地坐进车里。
不知道裴京澜要把她带去哪里,反正不是回她那老破小的路。
裴京澜的车开得很稳,江浸月绞尽脑汁要找点话题,想着想着思绪开始凌乱,她偏过头,在温暖的车厢里打盹。
“猪”男人笑骂了一声。
半个小时后,迈巴赫驶入高档别墅区,镀金大门敞开,它一路畅通。
“喂,起床了”
做梦的江浸月被吵醒,双眼茫然地看向外面,被一阵冷风彻底吹醒,条件反射抱紧自己。
“下车,不然今晚就睡在车里”
江浸月连忙跟了上去,一边打量着裴金主的家,只能用豪华奢侈来形容,不过裴金主的审美倒是挺低调的。
黑白灰老三样了。
“去做饭,我饿了”
好嘛~裴公子屁股一坐下就是使唤人。
她看过,这里面好像没有看到什么佣人,“裴先生,厨房在哪里?”
戴着黑曜石戒指的食指一指,江浸月顺着方向过去,幸好裴金主的家里没有像小说霸总那样大到会迷路。
厨房的冰箱里堆满了新鲜食材,各种基本的蔬菜肉类都有。
她忘记问了,裴金主喜欢吃什么...
关上冰箱门就想返回去问一句,却被裴京澜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一声惊呼脱口而出,两只脚打架往后倒。
裴京澜反应迅速,搂着腰把人捞回来,“江浸月,笨死你算了”
江浸月劫后余生,猛地喘了几口气,眼神哀怨地瞪着他,“裴先生,明明是你先吓人的好嘛?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跟鬼一样!”
“骂我?”他眯着眼,大手掐着她的脸蛋,把人往自己怀里揽,“扣你工资”
“别——”裴地主就知道拿捏她的命脉,一桶冷水下来给江浸月破了个清醒,“是我太胆小了”
她竖起三根手指,“我保证,我一定会变大胆,真的”
咕噜咕噜的说了一大堆,裴京澜莫名觉得烦躁。
年纪轻轻一小姑娘真的没骨气,一提到要扣钱就像要把她给杀了,一点都没有骨气。
“做饭”
冷冷丢下两个字,从厨房出去了。
三公子从小养尊处优,跟着厨房一点也匹配不上。
江浸月揉了揉脸颊,无声地哼哼了两声,转头又打开冰箱门犹豫了一下要做什么。
她做饭的功夫都是自己研究的,想着裴公子的食粮应该不会是便宜货,万一做毁了,不会又让她赔钱吧?
最后江浸月决定做最简单的番茄鸡蛋面,又快又不会出错。
反正裴金主又没说要吃什么,只说自己饿了。
等面开的时候,江浸月觉得胃一阵刺痛,她欠身,一手扶在台面,另一手不紧不慢地揉着胃部。
揉了一会儿也没见疼痛减少半分,她强撑着煮面,光洁的额头布满汗水,粉嫩的唇瓣失去血色,好似枯萎的花瓣失去水分。
裴京澜从楼上下来,整个人带着水汽,发尾还在滴水,顺着脖颈流入背脊。
他换了一身黑色的居家服,性感的v领展现出精致的锁骨线,性感的喉结滚动,一手插兜,慢悠悠地下楼。
“江小姐”进到餐厅的时候,只见江浸月趴在餐桌上,桌面上放着一碗金灿灿的面,“起来了,陪我吃饭”
“裴先生,我就在这,您吃吧,我...有点困了,眯一会儿”
她声音闷闷的,有气无力,听起来有点不对劲。
“江浸月?”
裴京澜半蹲在她面前,只见她小脸皱成一团,白净的齿面咬着自己唇,手用力摁在胃部,一滴泪滚落在她的裤面上,晕开一圈痕迹。
“江浸月,不许装”裴京澜有一瞬的茫然,以为是她的什么小手段。
“裴先生,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