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柔弱弱像只小绵羊,可爱又呆呆,实际上长在心里的那个胆子大得很。
裴京澜调整了坐姿,似笑非笑地看她,“江小姐这么乖,怎么会惹我不开心呢”
江浸月:裴金主看来真不开心了。
她刚想露出讨好的笑,就被他打断了。
“沈逍遥说,欠债的人都会很倒霉,以前不信,现在看你,倒是信了”
裴金主上下打量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
江浸月纠正他,“裴先生,我没有欠钱”
她花钱从来不超支,按照自己的生活需求来支出,她没有欠别人钱。
“没有嘛?”裴京澜掏出手机,自顾自地摁计算机,算出了一串天数,“江浸月,我现在就是你最大的债主”
两,两百万?
“不可能!”
江浸月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不顾身上的痛上前,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裴先生,您好好想想,是不是记错了?我我,我没有欠你钱,真的!”
裴先生是不是被谁骗了?
还是听信了什么造谣,她什么都没做怎么就欠下两百万巨债了!
七天的时间,她肿成猪头的脸已经恢复如初,浅瞳含水,秀致的鹅蛋脸日渐消瘦,越发放大五官的比例,左眼下方一寸,那颗小小的泪痣在她苦涩着脸的时候,像极了她的落泪。
因为紧张忐忑的缘故,唇瓣抿得紧紧的。
裴京澜看着她的小脸,观察她的神色,知晓她一身伤,心里很不痛快。
他不痛快,就想找茬。
“契约清楚写好的条例”
“随叫随到”
男人上半身往前靠,伸出手臂,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她的双颊,只剩一点点肉的触感加深他堆积的怒火。
他很用力,江浸月不适地想躲开,却被他掌住后颈往前送,彼此之间的距离只剩两根手指的缝隙。
“裴京澜...”吓到她了,喊他名字的时候都有一股软意。
裴三公子不为所动,眼神阴郁,像要吃人。
“身为乙方”
“放了甲方鸽子,把自己弄了一身伤,还弄脏了我的衣服”
“利息加衣服的制作费用,两百万——”
他停顿,因为她的眼眶逐渐发红,喉结滚了两下。
“是我给你的友情价。”
她哇的一声哭出来,豆大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她哭得很伤心,鼻尖、眼眶、双颊都泛着红,乌黑中夹着黄的发散落在身后,病人服下是她撑不住版型的瘦弱。
“喂!”
裴京澜积蓄的怒火立马被浇灭了,慌乱地松开手,xiu一下从凳子上起来,椅子弹一下撞倒在地,男人给她擦眼泪的动作手忙脚乱。
“好了好了,让你慢慢还就是了”
裴京澜认命地叹了一口气,把她抱进怀里,女孩跪在床上,被搂进怀里的时候,脸只能达到他的腰腹处。
安抚地揉着她的发。
江浸月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想哭。
她总是在为钱烦恼,这么多年来都快被钱压垮了,就算很累也不能停,不敢停。
或许是裴京澜在关键时刻救了她,让她产生了巢穴效应,下意识把他当成自己可以依靠的人。
不该这样的...
裴先生不是她可以永远依靠的人...
她告诉自己不该贪恋他的怀抱。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可能,可能是太渴望一个拥抱了,太想要有个能喘口气的地方了。
“江喵喵,你到底哭什么,两百万而已”
裴京澜不懂,两百万就能让她哭成这样,天之骄子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尽管中间有受过挫折,钱确实从来不缺的。
理解不了江浸月因为钱哭,哄了很久也没哄好,两只手指只能捏住他的一小片衣角,腹部一片湿润。
“裴,嗝...裴先生...”
她打了个哭嗝,纤长的睫毛还挂着泪珠,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嗯,怎么?”
心里一直在叹气,裴京澜没见过哪个女孩子能哭得这般委屈,当然也是因为没有女孩能靠近他。
拇指擦去掉下的眼泪,天生娇嫩的皮肤一蹭就红,触碰那颗泪痣,莫名喜欢。
“我,我会赔的,对不起”
裴京澜对上她的视线,双眸触碰时,氛围逐渐浓稠,有什么东西在心里不断发酵,直到他控制不住低下身。
柔软的红唇被裹挟,江江呆愣在原地,维持着看他的动作,乖得像任人摆布的漂亮娃娃。
“唔”
嘴角被咬出了一个印记,她闷哼出声,双手抵抗他,扯痛了手心的伤,还来不及惊呼,就被他圈住双腕压在病床上。
长发铺散开来,身下的女孩面色酡红,水光涟涟,瞳孔只装着他一人的身影。
裴京澜爱极了她这副模样。
就这样只看他一人。
“喜欢吗?”
“嗯?”还在混沌的脑子回应着他。
“我的吻”还有,我。
“不”大手把她的唇瓣捏住,仿佛小鸭子的嘴巴,沉声威胁她,“你敢说不试试看,赔款加倍”
“心甘情愿”的江浸月连忙点头,指尖戳着裴京澜的手背,眼神带着讨好,没有过如此激烈的吻,耳根的热度迟迟不降。
“这还差不多”
他松开手,瞳孔微动,红润的唇瓣还染着水光,她的青涩和香软...会让他感到灵魂的震荡。
“等下会有饭菜送来,记得乖点吃掉”
“嗯嗯!”
“还有,你那些兼职就不要去了”
“嗯?为什么?”她不解地抗议,“裴先生,我需要赚钱”
兼职的事情上,江浸月很执着,皱着眉头对他说的话表示很不开心。
“不准”
裴京澜一口回绝,站得笔直的身躯如山不可撼动,“再让我发现你去兼职,利息翻倍”
“不可以!”女孩急呼呼,眼眶再次湿润,“裴先生,您不要欺负我了,好不好?没有兼职我还不起钱的”
“那就欠着好了”
两百万还不还对他来说都没差。
只不过找个理由让她养养身体罢了。
“不行的,真的不行,裴先生!”
江浸月脸色肉眼可见的着急,从床上爬起来又被摁了回去。
“我...”
叩叩。
“京澜,我们来看看弟妹,你们”
裴卿言的声音徒然停止,叶听绒的眼睛死死盯着两人暧昧的动作,咬紧牙根,浑身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