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往前拉几天。
晋和野的介入,事情的发展十分迅速。
四十八小时以内,晋和野和警方很快锁定了极有可能囚禁江浸月的地方。
在他们来之前,李锦从五乡村抓来了江雯。
意识到江老太太骗了他之后,他去了趟五乡村,提着刀刚好遇上准备出门买菜的她。
“老东西,你竟然敢骗我!”
江老太太简直怕了这少年,菜篮子掉在地上,转头就跑的胜算不大,两条腿像发软的面条,站都站不住。3
最后只能跌倒在地上,屁股的尾椎骨咔嚓作响,一声大喊冲破喉咙,可惜住得太偏僻。
江往住了院,刘美丽跟着陪护去了。
这会儿家里只剩下一个好吃懒做的江雯。
“李,李锦,你这小孩冷静一点,我怎么就骗你了,我说的都是实话”
李锦的刀磨得发亮闪光,江老太太根本不敢看,鼻梁直冒汗。
“你跟我说,江浸月傍上有钱男人,嗯?说她抛家,说她虚荣,攀龙附凤,老东西,你可真会骗啊你”
“我真没骗你!我跟你说过的,那男人会给她买包,买手机,这都是有证据的,真的!”
“证据?呵——”听这个老太婆说话真是费力气。
李锦想也没想提刀往下砍,江老太太一口气差点厥过去,求饶和尖叫一同锁喉。
江雯听到什么动静,以为村里头人又在说什么八卦,踩着拖鞋跑出来,没想到给她撞见这一幕。
她吓得当场跪在地上,爆发出惊人的尖叫。
响彻天际。
“啧”李锦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收了力道,抬头往前看。
“她,你找她算账”口水咽个不停,声线都在颤抖,“就是她妈说的,她妈跟我说江浸月榜上了一个有钱人,那个有钱人给她送包,那个包被他们卖了很多钱,要给我盖房子”
江老太太指着江雯,像吐豆子一样把所有的事情都吐出来。
“江浸月那个臭丫头回来要包,还被她给弄伤了,那个男人都追到这里来了,就为了给她出气”
李锦的脸色如煤炭发黑,脚步一转,气冲冲往江雯过去。
江老太太见状,虚脱在原地,眼睁睁地把自己的亲孙女推向火海,却只庆幸自己能活一命。
江雯被打晕带走,老太太假模假样报警,在警察局哭天喊地,最后只能被劝着回家等消息。
她没告诉刘美丽,就怕她着急又不能好好照顾她儿子。
反正被抓走了,她也报过警了。
赔钱货要是死了,她顶多就是少收一份钱,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损失。
江雯被一个手刀干掉,悠悠醒来,就连眼前的女孩眼熟到化成灰都能认得出来。
她刚要开口,才意识到自己的嘴巴被塞了毛巾,很大一块,都快给她堵到喉咙里去了,还散发着一股恶臭味。
“醒了,这么早”
李锦在角落里出声,一盏灯亮起,他坐在角落,像怨气极大的阴湿男鬼,浑身上下的气息都染着阴狠。
江雯害怕,身上被绑住,动弹不得。
“大哥,你有事好好说,别杀我,求你了”
她也害怕,根本就不想跟李锦扯上一点关系。
都怪江浸月这个贱女人,自己倒霉摊上这种爹,还要拉上她一起。
“你有事找江浸月不好吗?江浸月她爸杀了你爸,又害你妈抑郁自杀,你要是想拿命抵债,找她”
她又想起什么,语气都殷勤了不少,“对了,你要是缺钱,你也可以找她,她找的那个男人,听说很有势力,钱肯定是不缺的”
李锦这种人,无非就是要钱,拿这种事情来要挟。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叫难事。
昏沉的江浸月正巧把所有话都听进去了,低着头默不作声,原本软嫩的嘴唇因为缺水起了一层皮,脸上的巴掌印还挂在脸上,根本没有消除,那团乌青像可笑的豆点。
李锦食指勾着刀柄,一圈圈把玩着锋利的小刀,灯光的分割线把他的脸分成明暗两面,情绪不明。
江雯还在继续,自以为了解李锦,越说越觉得自己真的提了很好的意见。
“李锦,别想不开,杀人犯法是要坐牢的,你要懂得拿捏江浸月,让她去帮你给那个男人拿钱”
“拿了钱来养你,你后半生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不是嘛?说不定你在威胁一下那个男人,万一碰上一个深情的情种,你后半生有望了”
想着,她竟然生出了也想要离开五乡村的想法。
她平日里吃穿用度都是靠刘美丽支援,她父母疼她,就算她不找工作也不会说她什么,只是催婚这点实在烦透了。
那些相亲市场里能是什么好东西啊。
都是一些歪瓜裂枣,媒婆每个介绍过来全是长得帅啊,有点小钱啊,名门学校啊。
只有相亲过才知道都是一堆奇葩货色。
万一大城市机会多呢?
都说大城市里的优质男人比较多,她也想去碰一碰。
说不定遇上一个如意郎君什么的,以她的姿色,绝对可以把人拿下,到时候哄那个男人晕头转向,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江雯全然没有被绑票的自觉,还在幻想未来的美好生活,脑子蠢得猪见了都要摇头。
江浸月觉得有一丝好笑,抿着唇没让自己笑出声。
“太吵了,丑女”
有什么东西碎了。
仔细一听。
是江雯的心。
被伤到了,两个字破防了。
她涨红着脸,嘴唇张了半天,只能干巴巴吐出几个字,“我不丑!你别太过分了!”
咻——
小刀没入她身后的泥墙,三秒后,江雯的侧脸出现一横血。
疼痛神经后知后觉,江雯终于感受到疼和怕。
她嘴巴长得老大,仰头开始哭,豆大的眼泪啪啪地掉。
“救命啊爸!妈!”
“我快要死了!”
李锦觉得耳朵像被什么尖锐的声音刺痛,又一根小刀飞过去,“再哭,刀子直接进你喉咙”
江雯秒把嘴闭上,可害怕的眼泪一直掉不完,时不时抽搐哽咽。
李锦看得心烦,怎么同个家里出了两个性子完全不同的。
江浸月被他打过这么多回,才不会哭成这样。
就算哭,也很漂亮。
不像这个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