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这样看我?”
裴金主的眼神看起来很火热,她摸了摸自己的脸上,以为有什么东西,“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他的手越过折叠餐桌抓住她的手,江浸月惊慌地抬眸,撞进了他的眸里。
“你还没回答他”
“什...什么?”
“他问你,你就这么喜欢我吗?”
眼神炙热,好似有火团把他的瞳孔烧得晶亮。
他整个人处在很兴奋的状态,握着她的力道没轻没重的,她吃痛地惊呼。
“痛!”
裴京澜有所收敛,可一点也没准备放过她,眼神里的偏执不容忽视。
“裴京澜,你抓疼我了”
她在逃避这个问题。
逃避就是不喜欢他。
裴京澜控制不住自己,心里好像有一团火在燃烧,她逃避的态度宛若汽油往上浇,火焰蹭地一下冲天。
“你也不喜欢我?契约一结束,你也要走对吗!”
裴京澜失去了理智,记忆的冲撞让他红了眼眶,漆黑的瞳孔好似积蓄着浓重的黑雾,要将一切都吞噬。
女孩吓坏了,嘴唇哆哆嗦嗦,“裴,裴先生,你别生气...”
哐当——
折叠餐桌被他用力掀开,所有的东西全都掉落在地上,一片狼藉,叮铃哐啷的。
“裴先生!”
女孩巴掌大的小脸没有一丝血色,因为太害怕,心脏仿佛在抽搐,四肢发软,一点力气也用不上,本能地恐惧暴力。
裴京澜像发狂的野兽,双目赤红,呼吸沉重,呼吸声是他的哀鸣,他松开手,用力地拍着脑袋,突然间开始剧烈咳嗽。
江浸月觉得他的样子有点奇怪,大着担子靠近,可腿软脚软,挪动的动作缓慢。
“裴先生...”
“你怎么了?”
他咳嗽不止,江浸月帮他顺背,因为咳得太猛,他的眼角落下了生理泪水。
触及到那滴泪时,江浸月的鼻头发酸,眼眶跟着红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心脏的一处隐隐作痛。
生气他的不讲道理和狂躁,可是又觉得裴先生好像很怕别人离开他。
她拥人入怀,完全出于本能。
“裴先生不怕,我不会离开的”至少在合约期间,她会在他身边。
“江浸月...”
“我在的裴先生”
他脱了力,抱着她的腰,脸埋进她的腹部,不断蹭着,像个撒娇的孩子。
咳嗽逐渐缓了下来,他的呼吸也没有先前这么沉重。
“你要喜欢我”
“我说了,我可以给你当Atm”
她喜欢赚钱,那他就用钱把她留在身边。
哪一天钱留不住她了,总会有其他东西可以留住她的。
“裴先生别说胡话了,我去给你倒点水”
她对喜欢的话题始终避而不谈。
裴京澜不动,垂下眼帘,藏起眼底的受伤。
心里的患失患得让他变得烦躁胆小。
裴京澜让人来收拾一地残局。
那天之后,他像是变了一个人,黏江浸月黏得频繁,做什么都要贴在一起。
庄婧来过几次,不仅没和好闺蜜说几句八卦,光是狗粮就把她喂胖了十几斤。
还有她每次要靠近江江,裴金主就会一直盯着她,眼神如刀。
请问什么把裴三公子变成这样?
后来不管做什么裴京澜都要在场,庄婧索性就不来了,天天线上问候。
刚开始江浸月消息还回的很快,到后面越回越慢。
问在干嘛?
答案就是,
裴京澜重新给她配的粉色手机被他扔在床尾。
他附在女孩上方,虎口掐着她的下颚逼迫她抬头。
气氛滚烫又粘稠。
“都聊了我什么?”
他容忍不了江浸月和他有秘密。
丧心病狂到连闺蜜的私房话都要知道。
“没...唔真的没有!”
朦胧的眼神因为缺氧变得没有焦距。
宽大的领口露出骨感的锁骨,白皙的肌肤上有几个粉色的印记,分布在不同的地方。
“骗人,我都看到了”
“真...真的没有!”
她根本就没有和庄婧聊起他。
最起码今天没有。
“我不信,你说谎,要罚”
江浸月险些溺死在无氧呼吸里。
久久没有缓过气。
心里把他骂了一次又一次。
什么罚!
明明就是自己跟个禽兽一样要接吻,还给自己找理由。
“宝宝,下次不要说谎了。”
江浸月:...人面兽心。
两人过了几天腻腻歪歪的日子。
终于迎来了新年。
过年前,裴京澜要带她回裴家。
裴家以往在面前都会举行宴会,其实是星曜集团的年终晚宴。
裴京澜往年从不参与,不是在国外就是在澜府。
今年他有了不同的想法。
裴雪舟还在耳边絮絮叨叨,裴京澜的心已经跑回了江浸月身上。
她正偷闲跟她的好闺蜜联机玩游戏,打得上头,操作也很灵活。
不管是学业上,还是其他方面,她认真做,就会做得很好。
聪明伶俐。
是他的。
“喂?喂??阿澜?”
“吵”打扰他欣赏美景了。
裴雪舟:......
“你到底回不回来?这么多年一直没参加过,别人都快忘了我们家还有个三公子了,出去露露面也不错”
“裴家有三公子和没有三公子,没有区别不是嘛?我以为很多年前就已经没有了”
裴雪舟一噎,还在签字的钢笔摔了出去,这么多年头一遭跟他发火,“臭小子,你乱说什么!信不信哥揍你?!这种话能乱说吗?”
他的怒火激不起裴京澜半分波澜。
“说话!”裴雪舟怒吼了一声,裴京澜耳朵一痛,拿开了。
等他没声音了才开口,他的乖女孩这会儿很开心,大概是通关了。
“知道了,会回去。”
裴雪舟半信半疑,这位祖宗没有一年这么好请过。
“你确定?”
“嗯,带未婚妻回去”
裴雪舟一拍大腿,他就说嘛,宣示主权来了。
虽然那丫头瘦瘦巴巴的,但性格也挺好。
他没什么门第观念,既然能让裴京澜回来,借着由头也不错。
“你自己决定就好。”
“不过我可告诉你,那丫头没什么来头,也别太过火,别到时候给她招惹了危险”
幽深的黑眸讳莫如深,似乎想到什么,半眯着眼,若有所思。
“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