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莲知道江浸月对裴家的了解并不多,甚至可以说很浅显。
为了不让她明明过于紧张,出了错,还是耐心跟她解释。
“明天宴会相当于星曜集团年底宴会,会邀请所有合作商,以及圈子里排得上号的家族”
“说是年底宴会,不如说是各个势力齐聚的交集会”
“裴家作为宴会主人,除了大少爷裴雪舟的身份比较特殊,其余的人基本都会参加,但是裴先生,离了家之后再也没参加过”
江浸月不解,“离家?裴先生吗?”
裴先生看起来不像会无缘无故离家出走的人呀。
阿莲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接着他的科普。
“这是裴先生14年来第一次重返宴会,您需要陪在他身边。”
“明天大概率会有很多女子前来,裴先生虽然这么久没回去,但始终顶着裴家三公子的头衔,只要这个头衔还在,裴先生对于那些女子的家族来说就是香饽饽”
江浸月的脑海里不免出现一些诡异的场面,抖了抖。
她有点退缩,甚至觉得害怕。
她的生活和裴先生格格不入,尽管签了协议,但终归是假的。
万一明天她给裴先生丢人了...
江浸月疯狂摆手,往后退了两步,小脸肉眼可见的慌张,“不行的不行的,我真的不行的,执事先生,麻烦您跟裴先生说一下,这种重要场合绝对不能带上我的”
“我没参加过这种宴会。听,听说那些富家千金都很优雅端庄,很有礼貌,我这样的人会给裴先生丢脸的”
14年后的回归,那肯定是众星拥护,视觉的重心,她要是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肯定会连累裴先生的。
她急得要哭出来,一脸苦相,水光在眼底泛起涟漪。
“我真的不行的,给裴先生丢人了我怎么都赔不起的”
“阿莲”男人的声音严肃,声线沉稳。
顶着走廊的白炽灯款款而来。
他换下了从医院穿回来的那套衣服,似乎洗了澡,头发都冒着湿气。
裴京澜一走近就看到女孩如兔子般红红的眼眶,冷睨了阿莲一眼,呵斥了一句,“多嘴!下去领罚”
阿莲端着餐盘退下,“好的,裴先生”
裴京澜抱着人进屋。
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大手扶在她的腰侧,护着她当心她挣扎往后栽。
“瞧你没出息这个样子,那群人哪里值得你哭”
指腹温柔地拂过她的眼帘,说话嘲笑,眼底却带着宠溺,如无限深渊,全是蜜糖的陷阱。
她揪着他胸前的衣服,哀求着他,“裴先生,你别带我去好不好?我什么都不会,什么礼仪什么的我都没学过,万一到时候给你丢脸了”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给裴京澜带来麻烦,她焦虑到眼泪滚滚而来。
哭得小小声,又实在很伤心。
脑海里浮现出裴京澜被她连累得人人喊打的画面。
“哇”的一声。
泪如雨下。
她埋进裴京澜的胸膛,泪水浸湿他胸前的衣服。
抽泣道:“你,你好好一,一个裴家三,三公子,万一我给你丢,丢脸,会被嘲笑的”
反正她和裴京澜也不是真的,就算她自己丢脸了,以后合约到期了,她就拍拍屁股走人了,裴京澜才是那个会被笑到最后的人啊。
裴先生可是好人啊!
“很丢人的!你别,别带我去”
“嗝”哭嗝。
“我不去!你不能逼我”
裴京澜哭笑不得,她的眼泪说来就来,纵使他反应再快,也赶不上她这说变就变的阴雨天啊。
单手抱着她的腰,微微倾身抽过纸巾,一点点给她擦眼泪。
擦了又流个不停。
絮絮叨叨说了一堆他听不懂的话。
虽然听不懂,没逻辑,但听得心都化了。
等她哭够了,裴京澜才亲了亲她微肿的眼皮,嗓音微哑,“眼皮都哭肿了,爱哭鬼”
“没你想的这么夸张和严重,只是去个宴会而已,又不是让你去给那些人上台表演”
“那些人也没有你想得这么尊贵”
“到时候你只需要跟在我身边,做我的坏未婚妻就好了,不想说话可以不说”
“我们阿月可是以南洲第一的成绩考进的大学,论聪明才学,一点也不输任何人,怎么会给我丢人呢?”
他擦泪的动作和他安慰的语气都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仿佛冬水温润地化成春水,静谧地流淌过干涸的土壤。
漆黑的黑眸太过温和,太具有欺骗性,江浸月被他哄得迷了神智。
再反应过来,她清楚地知道她点头答应了明天的邀约。
她试图耍赖,被裴金主以吻拒收。
为此,她做了一晚上噩梦。
隔天没睡好,早上被裴京澜从床上挖起来吃饭喝药过后,又补了一觉。
到下午的时候,给江浸月请的造型团队已就位。
主人公还未出现。
坐在中心位置的男人一点也不着急,手里握着裙子的图册,认真地翻阅,就像在对待上千万的合同。
造型团队不敢出声,只能检查装备来消磨时间。
“裴先生——”
楼梯处一阵凌乱。
一双没穿鞋的脚丫子闯进客厅,女孩头发乱糟糟,看起来毛茸茸的,身上穿着条纹的长袖长裤。
连跑带扑,宛若一只小钢炮,冲进裴京澜的怀里。(其实是因为跑得太快,刹不住车)
“唔”
额头撞得很痛,她捂着额头揉着。
没人叫她!她的闹钟被关掉了!
一觉醒来都五点了!
她还什么都没准备!
“我看看”
男人眉头紧锁,拉开她的手查看了一番,泛起的红没几下就褪了。
“做什么这么莽撞?脑袋撞坏了谁赔我一个聪明蛋”
她没听男人的挖苦,语气很紧张,如临大敌,“裴先生,五点了!你怎么不让人叫我?我什么都没准备,你们宴会都要穿礼服的对不对?我还没有...”
“别紧张”他打断她的慌张,抚平她炸毛的头发,“都给你准备好了。我们不是主角,晚点也没事,都是小问题”
带她回裴家,是他自己的自作主张。
她因此一夜难眠,整夜翻来覆去睡不好,他其实有一瞬的妥协。
挣扎过后,她为他而出现在众人视野里,是他无法放手的心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