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长安有家点心铺 > 第二百三十五章 开店(八)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二百三十五章 开店(八)

听到三百文,沈绵没说话,拿起鸡毛掸子掸架子上的灰。

王牙人笑脸等了会儿,然后开口道,“小娘子要是同意的话,那我这就回去重新写一张契约,”

话音刚落,沈绵把鸡毛掸子往柜台上一拍,把王牙人吓了一跳。

“您先别着急,这价格可以重新谈,不过得一年后再谈,毕竟咱们白纸黑字都签好了,总不能出尔反尔吧。”沈绵面带微笑道。

王牙人的面色沉了又沉,“既然小娘子这么不讲理,那这店面我不租了,小娘子另找地方吧。”

“这店不是你家东家的吗,什么时候成你的了?”沈绵道。

王牙人冷哼一鼻子,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实话告诉小娘子吧,我就是东家,我说不租就不租!”

沈绵心说难怪都姓王,还挺会做生意的,自导自演,连中介费都省了。

“原来您就是鼎鼎大名的守财奴。”当时她看到契约上的名字时,印象还挺深刻的,王守财,心想这守财奴一词莫非就是出自此人身上?

“什么守财奴,你这小娘子说话怎么这么难听,要租就加钱,不加就赶紧收拾东西,别耽误我找下家!”王守财一副强横模样,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那把剩下的租金退给我。”她拿过算盘边拨边道,“一个月一百九十文,那一天就是六文钱,除去这几天的租金,再退给我”

沈绵还没说出个数来,王守财就道,“契约上写的清清楚楚,要是提前退租,租金不退。”

“我又不想退,是你非逼着我退,我都还没要你赔偿我店里的装修费呢。”

“你还要我赔偿你损失,简直是笑话,哼!”

王守财冷哼一鼻子,不屑一顾,又用威胁的口气道,“我劝小娘子还是想清楚为好,别得罪了人,最后生意也做不成了,还得吃苦头。”

“这店是我光明正大租的,又不是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你威胁我也没用,要么退钱,要么咱们就去官府辩个明白。”沈绵也强横起来,一副“我奉陪到底”的无畏模样。

“咱们走着瞧!”王守财留下一句威胁,气哼哼地走了。走到店门口时,他又回头看了看,见沈绵拿着鸡毛掸子在掸灰,一副一点都不带怕的样子,气得握紧了拳头,一脸阴冷地转过头,把路过的人给吓了一跳。

沈绵往门口瞄了一眼,见人走了,继续拿着鸡毛掸子这儿掸掸那儿扫扫。

还真当她是吓大的,一点威胁就能让她妥协,没门!

中午最后一位客人离开后,她召集钟吾和元宝过来开了个小会,提醒两人这两天会有人上门来找麻烦,要做好准备。

“要不我去吓唬他一下,这样他就不敢再来了。”元宝不禁有些洋洋自得道,“之前那几个来租店的,都是被我吓跑的。”

“要不是你把钱都吞了,人家也不会要退租,一退租又被那王守财坑了一笔租金。”沈绵给他理了一下这前后的因果关系。

元宝不服气道:“是他们自己胆子小。”

“反正从现在开始,你不准再偷一文钱,要做个遵纪守法的良民。”沈绵一脸严肃道。

元宝低头嘟囔了一下,一副“我不赞成但又不敢反抗”的模样。

“你晚上要警惕点,小心有人来搞破坏。”沈绵叮嘱道。

元宝嘀咕道:“我去吓唬一下就行了。”

“那你打算怎么吓唬?”沈绵给他发表意见的机会,毕竟她也是一个能虚心听取员工建议的好老板。

元宝眼神一亮,一脸得意地说出自己的计划,“晚上我就悄悄去到他家,趁他睡觉的时候,把他一棍子敲晕,再把他往井里一扔,肯定把他吓得魂飞魄散~”

你这是吓人吗,是杀人还差不多。。。。。。

沈绵心说。

“你晚上就好好看店,要是表现好的话,我可以考虑给你加点工钱,这样你就能早点把债还清了。”

元宝就不提吓唬人的事了,满心欢喜地想着能早点获得自由~

不过貌似忘了还要攒钱去璘华那里赎回铜钱。

下午沈绵研究着那一篮子蔬菜,一点也没被租金的事影响心情。

晚上打烊后,她便去了点心铺,像昨晚一样,和璘华一块摘橘子,熬橘子酱。

……

第二天,烤鸡店照常开门做生意。

昨天晚上一夜平静,无事发生

从点心铺回来后,沈绵还用匾额后的纸鹤悄悄观察过店门外的情况。

她在屋里练一会儿字就用纸鹤查看一下,约莫到了三更天,她才去歇下了。

开门后第一位客人刚进门,接着就跟进来一人。

一双贼溜溜的眼睛骨碌碌地转动着,把店里打量了个遍,当看到柜台后的人时,那双眼睛一愣,像是“冤家路窄”一样。

沈绵一面招呼进店的那位客人,一面瞧了一眼跟进来的人。

这人她前不久就见过,就是之前嚷嚷着说吃烤鸡把牙给磕坏了,又诬陷是病鸡,想讹钱的那名无赖。

对方贼溜溜地往她那边瞄了几眼后,然后就走了,像是突然间良心发现,不好意思再来讹她第二次了。

从店里出来后,孙赖便往对面的茶馆去了,像是要去见什么人。

靠窗边的桌子那儿坐着一位客人,一双精明的眼睛盯着对面的烤鸡店,不是别人正是王守财。他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却没想到人就这么出来了,啥也没干。

“你怎么出来了?”王守财没好气的道。

孙赖笑嘻嘻地赔了个不是,道,“您不知道,那小娘子背后有关系。”他也不好意思说上次讹人不成差点被抓的糗事,便在这关系上做文章,“您看像她这样的小娘子,长得又水灵,背后没点关系哪敢出来开店,我看肯定是哪位世家公子的相好,说不定这背后还有更大的权势,要不就算了吧,要是真闹起来,您恐怕讨不到便宜。”

王守财冷哼一鼻子,一脸鄙夷道:“有什么好怕的,她再厉害也不过是人家养着玩的,我还怕她不成!”

孙赖附和道:“您说的是,敢跟您作对,我看她是不想活了。”

“谁也别想从我这儿占到一分钱的便宜!”

王守财一脸阴冷地扫了孙赖一眼,把他吓得一激灵。

“要不这样,我再叫几个人过来,去她店里闹一通,这样她肯定就知道厉害了,到时候肯定会向您服软。”孙赖被那阴冷的眼神吓到了,忙出谋划策了一下。

王守财瞥了他一眼,孙赖立刻去办事了。

一个钟头后,孙赖带着一个大块头大摇大摆地进了店。

那人长得五大三粗,一脸凶神恶煞,凶狠的目光把店里一扫,坐在里面吃饭的客人都低下了头,不敢跟对方有目光接触。

沈绵拿起鸡毛掸子,转头朝帘子那儿喊了一声,然后钟吾出来了。

当孙赖带着帮手往柜台走去时,店里的客人都赶紧离开了,怕惹上麻烦。

钟吾个头高,虽然看起来不如那人壮硕,但只要上手捏一捏,就能清楚地知道他胳膊上和腿上的肌肉有多结实,腹部毫不夸张地说,就是实打实的八块腹肌,不掺一点水分。

看到钟吾这个高个头,孙赖十分灵活地换了个走位,躲到了他带来的帮手后面。

“你又想怎样?”沈绵拿着鸡毛掸子,视线锁定孙赖。

孙赖给帮手使了个眼色,像是在说“给她点颜色看看”。

啪地一声响!

一只大掌往柜台上一拍,对方脸上的横肉跟着一抖,一脸凶狠地瞪着她。

沈绵拿着鸡毛掸子,直视那双凶狠的眼睛,她神鬼仙妖都见过,大白天还怕一个大活人不成。

孙赖心中纳罕,心想要是换做别的小姑娘,早就被吓哭了。

“是王东家让你来的吧?”沈绵道。

孙赖装糊涂道:“什么王东家,我不认识。”

“幸好我这柜台结实,要是拍坏了,你赔得起吗,我这可是古董。”沈绵又拿鸡毛掸子指了指桌子和凳子,“那些都是我找人定制的,知道什么叫私人订制吗,砸坏了你赔得起吗。”她又看向架子上的东西,“这些就更贵了,把你卖了你也赔不起。”

孙赖又瞄了瞄钟吾,看起来也不好惹,要是真打起来也不一定能占到便宜,而且他本来就是想吓唬一下,也没想砸店。

“小娘子,你听我一句劝,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那王东家可不是好惹的,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你。”见吓唬不管用孙赖便讲起道理来。

“那你回去告诉他,我还是那句话,要么退钱,要么一年后再谈。”沈绵道。

“你这小娘子怎么这么不听劝,别以为背后有人给你撑腰,你就能斗得过王东家,”孙赖回头瞄了瞄,小声对她道,“这王东家可是有名的铁公鸡,一毛不拔,别人休想占他便宜,而且还有些手段,”说到这儿他又回头瞄了瞄,将声音压得更低,“要不你去打听打听,之前跟他作对的人都有什么下场,别把命都给丢了。”

“我命硬。”沈绵道。

“那你到时候别后悔!”孙赖见她脑子一根筋,跟她说再多道理也没用,便叫上大块头走了。

沈绵走到店门口,看着两人去了对面的茶馆。

孙赖让大块头在外面等着,他一个人进去了。

“那小娘子说她背后有靠山,有权有势,人家动动手指头就能捏死我,我也惹不起,要不您还是找别人吧,我算是怕了她了。”

孙赖垂头丧气,看起来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王守财啐了一口,“没用的东西,滚!”

孙赖连忙滚了,出来后赶紧带着大块头走了。

“跟我斗,我看你能撑得了几天,嘿嘿……”王守财阴阴笑着,透着一股渗人的阴冷,眼睛里仿佛冒着绿光,阴森森的。

他往对面看了一眼,阴冷的视线对上店门口的沈绵,对她阴阴一笑。

沈绵一瞬间在他脸上看到了一种鬼气,不像活人,更像鬼魅。当她再看过去时,窗后的那张脸不见了。

过了会儿,王守财从茶馆出来,坐上马车离开了。

之后也没人来店里找麻烦。

不过沈绵心里清楚,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肯定还有新招等着她。

下午,她又和钟吾还有元宝开了个小会。

元宝再次提出自己的计划。

要是昨晚就按他说的做了,今天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他是这样认为的。

“不管怎么样,咱们都要团结一致,不能被眼前的困难吓倒,只要咱们一条心,肯定能化险为夷。”沈绵鼓舞道。

钟吾点了一下头。

元宝嘟囔了一下,被沈绵和蔼可亲地看过来,他也点了点头。

晚上打烊后,沈绵没有去点心铺,而是往王家大宅的方向去了。

之前她跟着马车去过,看着王守财和两位保人进了宅子。

她趁夜过去,当然不是为了执行元宝的计划,而是她觉得这王守财身上有点秘密。

之前孙赖说对方有些手段,还暗示说她可能会丢命。

她猜测对方是不是会些旁门左道之术,夜里会不会偷偷诅咒自己?

就像之前韩晟中的咒术一样。

当她到王家大宅门外时,被门口挂的两个大红灯笼惊了一下。

那灯笼格外鲜红,仿佛血一样,在夜色中照出一片血红的光,让宅子看上去跟座鬼宅一样。

她之前白天跟过来时倒没有留意门口挂没挂灯笼,宅子看起来也没什么古怪之处。

不过今晚她走进巷子时,感觉到一股冷意。

虽然巷子外面也很冷,不过那股冷意和外面不同,更像是一种阴冷。

沈绵站在宅子门外,感觉那两个红灯笼像是两个眼睛在窥视着她,也许是她的心理作用吧。

她走到墙边,从包里拿出一只纸鹤,准备让它飞进去看看情况。

纸鹤刚从她手上飞起,她忽然感觉头皮一凉,像是有什么东西趴在墙上在盯着她。

跑!

她转身就跑,也没抬头看一眼墙上是什么东西。

直觉告诉她,要是多犹豫一秒,她就跑不掉了。

当沈绵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出巷子后,那种跟随在身后的阴冷才消失。

这时她发现手腕上的镯子亮着柔和的白光,过了会儿才熄灭。

她忍住没回头往巷子里看一眼,快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