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打动了裴舜华。
他点点头,“也好,有趣。”
话毕,裴时夜退了出来。
他路过殿外跪着的裴时行旁边,顿了顿,扬长而去。
裴时行撇了撇嘴,有些不屑。
很快,公公喊他进去。
接下来的日子,盛落雪只能静待纳征之日。
侯府的喧嚣也增了许多,府中奴仆对她愈加恭敬,连老夫人也免了她不少次请安。
甚至,老夫人都舔着脸,带一脸不悦的梅见疏来她长梨园,商议嫁妆一事。
她们看似是害怕了。
盛落雪却不这么觉得,“祖母,京中这些传闻……”
老夫人道,“不要紧,只要王府肯娶你,一切都不在乎的。”
毕竟夜王爷都在暗地处理舆论了。
说着时,老夫人还有意无意睨一眼梅见疏。
此番事便是梅见疏手笔了。
“也是,幸得侯府厚爱,不然这种事哪能轮到我来。”盛落雪宽了宽心,淡然道。
梅见疏听到这话,心里才稍缓了些。
可她的亲生女儿,会沦落何处呢……
老夫人这才道,“过两日便是纳征了,要念册子,府里赶得及,这些嫁妆你好好过目,没问题就签了。”
她拿起册子,打开看了。
原本既定的五十箱变为了三十箱空抬,二十箱实抬!
盛落雪的脸色动了下。
梅见疏立马阴阳怪气道,“那位子,本来就不应属于你的,做人别贪心不足。”
“母亲这话说的,你瞧,这侯府里有王府亲兵,纳征当日,你猜王爷会不会派人仔细检查呢?”盛落雪适当提及。
顿时让老夫人眉眼一跳,怒瞪了梅见疏!
看你干的好事,险些又犯蠢了!
梅见疏心慌的哽了下,委屈的咬了咬牙。
隐约里,盛落雪看得见,以后盛兰因年长了,也会是这幅样子。
的确是一对母女。
看在她曾经真疼爱过自己的份上,盛落雪才勉为其难提及,不想让她再这般糊涂。
于是,老夫人立刻命人重新拟定了册子,把原本的添了进去。
甚至不放心,她还自顾从自己库房里加了不少!
就是想让纳征日那天,念起来更好听,不出纰漏。
待重新的嫁妆册子递来,连朝夕都震惊了。
“天呐小姐!这么多,连侯夫人,老夫人的库房,都加进了不少!看来这次真的十里红妆了呢!”朝夕由衷高兴,有些喜极而泣。
盛落雪却笑不出来,只是扯了扯嘴角。
这一连两三日没收到裴时行的书信了,到底怎么回事?
他说的会救自己。
连京中都传出了真假千金的文章,那么皇子遗落民间,也该差不多了吧?
有了她的掺和,裴时行应该更快些才对,怎就不能在纳征前呢?
盛落雪不得其解。
侯府里,同样不安宁。
盛言澈回来后,每天饭时的气氛,都凝固到极致。
盛修远几次感到莫名其妙,甚至连父亲盛渊默都明里暗里鞭策他了。
这让盛修远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但他绝不信父亲会递上立嫡次子袭爵的册子。
何况他在翰林院,也逐渐有了厚望。
很快,纳征日到了。
侯府与王府的路上,围满了百姓。
热闹非凡。
两家新人本不该出现的,尤其是裴时夜。
但他偏偏出现了,令围观和侯府都震惊不已。
老夫人等也更加谨慎应对。
裴时夜亲自带领队伍前来,厚聘堆积得侯府无处安放,整整齐齐的礼箱红封,让梅见疏红了眼。
宗族长辈,媒人到位,仪仗队簇拥抬礼,热闹喧天。
盛落雪端坐在长梨园里,老远就听着前院的动静,怅然若失。
该来的还是来了。
【真来了!裴时夜居然亲自来送聘,给足了侯府面子!】
【他真的我哭死!到底谁在诽谤小皇叔呀?】
【原剧情明明……】
【对了,那男主裴时行哪去了?】
弹幕一提醒,盛落雪也跟着惊了一跳。
对啊,他人呢?
她想着前院的动静,丝毫没注意,一名小厮混入了长梨园。
侯府奴仆都忙着去前院帮忙了,后院就寥寥无几的侍卫和丫鬟在忙碌着。
加上裴时行身影鬼魅,投机取巧,直接溜进了院子。
与此同时。
前院,在听着人念侯府册子的时候,老夫人安心了一阵。
但裴时夜又忽然眉头一拧!
听念完,老夫人笑道,“王爷亲自来下聘,是该让四丫头也出来了。你们都出去招待宾客吧。”
老夫人挥挥手,让盛渊默他们出去忙碌。
外面设宴款待着,侯府回礼也在收拾着,回帖由老夫人亲自递到裴时夜手中。
“稍坐片刻,四丫头马上就……”来。
老夫人话未落,裴时夜直接道,“本王能否亲自去?”
老夫人一怔。
她努力按压住不齿,但对方毕竟是王爷,两家亲事又是赐婚,如今纳征日也板上钉钉。
老夫人随即道,“来人,带王爷去。”
后院的盛落雪,丝毫不知道,裴时夜得到了通行权限,快步而来。
而她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高大身躯的男人?
“哪来的,谁允你……”
盛落雪的话顿住,对方来句,“小皇婶,这么快不记得我了?”
她屏住呼吸,快步上前。
“你疯了!前院正在应对王府下聘!”盛落雪额头跳了跳。
【果然是疯狂如男主,原书也是这样的,现在轮到女配头疼了哈哈!】
【不走寻常路的男主……】
裴时行当即道,“小皇叔还来了呢,我不怕,只是我见到父皇了。”
盛落雪刚拧着的眉头,立即展开。
“什么?”
“小皇婶,你慧眼如炬,你没听错,是我父皇啊!我本来就是当今陛下的义子,怎么了?”裴时行笑了笑。
“见到了,然后呢?”
“然后……”
裴时行也上前一步,直逼盛落雪跟前,“父皇要恢复我原职原位,兵权和实封……小皇婶,果然如你所料,你是怎么猜到的?”
盛落雪并无太多惊讶,只是道,“就这些?”
“不然呢?小皇婶还想要什么?不满足?”裴时行抬手挑了挑她的下颚,与她四目相对。
盛落雪羞愧撇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