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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 > 二章 仙凡有别?错,赶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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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章 仙凡有别?错,赶尽杀绝

云朵带着林久跟李忘落了地,林久带李忘换好门派衣服,两人往大殿走去。

李忘听着林久对李从自持续的评价,心里不由升起几分诧异。

林久眼里的师尊温和体贴,从容不迫,听得李忘压下心底惊愕,分明是已从她的用词里品出些不一样的情感来。

若她没想错,师姐对师尊已然生出几分……连她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情谊。

李忘忽而想笑,笑李从自未免对林久太过纵容,才让她能对第一面见到的同门就如此掏心掏肺。

但这纵容能透出太多东西,比如李从自的自傲。兴许他自认能在任何情形下都能保住林久,林久才会如此为人处事。

一路至殿门前,林久自然的开门踏入,不拘泥于礼数:

“师尊,我回来了!”

李从自坐在残阳派的大殿椅子上,他已然年过百岁,面上却仍是青年模样,李忘隐隐一惊,随即感慨,不愧是七阶巅峰的人物,鹤发童颜。

李忘作揖,此人是她李家先祖,且为决定她今后命运之人,理应被尊重礼待。

“拜见师尊。”

“起来吧。”

李忘站直身体,见李从自从椅子上面走了下来。

“不知你可知道,残阳派修行的是被剑修所不容的体道。”

李从自悠悠一叹,李忘面不改色的点点头,林久在来时路上已经告诉过她了。

正道里,有五大修行门道,分别为体修、剑修、丹修、阵修、器修。而剑修修炼最快,又因据说最易成神而被追捧,反观体修有一巨大弊端,则是修体道者不可成神,最高者也只能修到八阶顶,于是渐渐衰落。

剑修不容体修的原因也清晰,体修克剑修,可越阶与剑修作战,李从自以七阶顶的实力独开一派,其他门派的八阶老祖不敢寸进,也让残阳派一直存活至今。

“我正是为体道而来。”

李忘面不改色的胡诌,她本身的考量是进中下等门派学剑道,成为剑修,可未曾想,白月槐一句话把她的处境打入地底,那便有仇报仇,她这人自然是要修习体道的,天赋不够,那便走克制他的道,蛰伏多年暗找时机报复就是。

但目前,李家若知道她是纯种体修,未免立刻便得知她憎恶白月槐的事实,可能出于家族利益的考量,她将被放弃。

于是她询问李从自:

“我可否剑体双修?”

她爬不渡山前也了解过李从自,他就是剑体双修后转体修之人,想必有他指导,自己定能快速升阶。

李从自欣然应允,目前体修式微,易被剑修鄙夷,他便教会李忘如何掩藏体修气息的法子。

一呼一吸间,李忘成功引气入体,天地灵气在体内聚集,她感受到自己浑身轻盈起来。

“这便正式成仙了……”

李忘眸光一闪,仙凡间有条不成文的规矩,那便是“仙凡有别”,意味着仙人不可以直接去干预凡间事物。

所以,李忘想要杀死之前不渡山试炼中逃窜的散修,势必要做到少留痕迹,且一定需要借家族之力。

但至今为止,兴许是林久仍在大殿内的缘故,李从自并未透露任何对她脱颖而出的疑问,甚至言语间并未涉及一丝。

处境过于被动了,她不喜欢。

于是李忘主动开口,对师姐诉说,自己将跟师尊探讨李家隐秘,不可有外人在场,恐遭波及。

林久体贴的点头,走后特意为他们关紧了门。

李忘与李从自对视,李从自径自走回了位置,坐在上位对李忘摆了摆手: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某种程度上,这确实是李家隐秘,毕竟———

她李忘亲手杀死了这一任族长的女儿,一剑截断了其头颅。

“那师尊,如何考虑?”

是否帮她掩藏?

李忘眯眼,一副笑模样。大不了一死,凭她这样小人物的能力已是赌上命换的这一遭,若失败也不过是李家弃子,最差便是入纪典,遗臭万年而已。

她不在乎。

“你即还站在这里,便知晓我保你了。”

李忘听李从自这么说,便撩起衣摆跪地,坦荡荡给李从自磕了三个头,便是正式拜师。

“还望师傅配合。”

“改口还挺快。”

李从自“啧”了一声,一挥袖,大门便打开来,李忘缓缓起身,一瞬便眼眶通红,念叨着“势必难忘师傅恩情”,想多陪伴师傅,但自己为家族罪人,身负父母期盼。

她仰头,音量缓慢爬升,她说李家曾许诺过,若自己活着走下不渡山便可认祖归宗,所以请求师傅顺带教学一下飞行法门,让自己今日下山,圆了父母心愿。

李从自懂她想去做什么,便应允,未用术法遮蔽周围探听的耳目,李忘的声音便散至整个残阳派,黄昏时,乘着剑下了山。

……

不渡山山脚,李家。

李忘跪在族长身前,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再起身时已是满眼泪水,额头红肿。

“李忘定不负家族栽培!”

李从自为她收尾,藏匿了关键痕迹,但家族诘问仍不可逃,而最好的正道处理方式,她早已想好。

她不仅要归于李家,还要风风光光令舆论所向簇拥,让李家成为她手里的快刀,直捅入散修心脏;让谜底随尸骸埋在土里,而她踩着三家尸骨,听凡人敲锣打鼓喝彩歌唱。

唱什么?

———唱她李忘至情至孝,至臻至诚,愿为家族奉上一颗温热的,带血心脏。

于是她请李从自配合,演戏一场,消息在仙人里散播,沸沸扬扬。

而后,她归于市井,找寻父母,再三宣扬。她双眼含泪,膝行向前,诉说认祖归宗之事,众人无不动容。

此番声势浩大,李家自被惊动,高层长老迎她入门,嘘寒问暖,意图却一直是要将她带到族长前。

她咬着下唇,积蓄起眼泪,面上渐染愤怒与悲戚。

“求族长为我做主!”

她抬起头,泪水在她见到族长那刻便恰到好处地滑落,她面上满是愤恨:

“那白家与散修欺人太甚!”

这何尝不是一种“恶人先告状”。

她用白家族长的儿子,白望的佩剑杀死了李家族长的女儿李飞霜,且死去的李家人也大多因散修而受伤,被刘白两家人所杀,此正衬出她的实诚。

李忘抹着泪诉苦,示之以弱,同时不经意地提起上山前族长允她的承诺。她一双眼已然哭至红肿,声音里却透出恰到好处的期冀与渴望,她不敢抬头看向族长,只是颤抖着讲述自己与父母这些年的不易,最后猛然抬头———

“若非族长予我的保命手段,李忘早死了千万次了!”

她声音颤抖,一副羸弱模样,满心满眼看上去全是感激,表示愿豁出去为李家效犬马功劳。

她透过朦胧的泪眼看见从族长之位上下来的,带着动容神色的中年人,她连对方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但按照他的表现看,自己赌对了。

李家认可了她的投诚,但想将她当作一把好用的刀,就必定先许她以利。

白家不可碰之,但散修可以。

李家族长还在犹豫,是否要将李忘编入一同讨伐的队伍里,此时族里便有人站起,举荐李忘,暗暗表明,李忘有个在意的情郎,死在不渡山上。

一切顺理成章。

……

……

雨幕落下了,带着入骨的冷意。

李忘跟着李家组织的搜寻部队前行,任由其活捉一些散修,聆听其话语,也不干涉,反倒增加李家族人信任。搜寻时间漫长,每日都有所进展,但都印证李忘所诉的正确。久之,人心动摇,她又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失望,后来的散修被捕后,便轻飘飘落了头颅。

而今,她站到了最后一名散修面前。

他无权无势,不敢宣扬他所见所闻的一切,便连夜逃离,却抵不过追击。

他盯着李忘,嘴角上扬,出口成饱含着诋毁的脏。

他没来得及说出第二句他所看到的真相,一切画面在那一瞬定格,李家众人面上的愤怒鲜活,却转瞬凝固,因那颗志得意满的头颅被李忘提起,复又扔在地上。

一剑刺出,见血封喉。

风雨如晦,劈头盖脸砸在一众人身上。

冰冷的雨水顺着李忘的面颊滑下,带着抹不去的血。

她面上带着悲伤,眼底却集聚着暗火,剑光斜斜倒映出那人死不瞑目的面庞,冷凛如月上霜。

“……你怎可如此侮辱李家。”

李忘收剑,语气冰冷而沉寂。

至此,最重要的,唯一一个亲眼目睹她恶行的人在未出口时便死去,她终是做到了赶尽杀绝。

瞧,鲜血淋漓的人已不再是她。

李忘背对众人弯起眉目,身上遍染秾丽糜烂的红。她剑尖上的血又与雨水混杂,很快便被冲淡了,露出幌人眼眸的银亮。

她与命运对弈,靠一身筹谋算计,此日胜李家半子,让他们摁下全数疑惑,无可奈何将她认下。

于是高堂上将挂上她李忘的名姓,纵使光辉岁月流转,李家不死,她便永受香火供奉,被后人朝拜,世代不移。

她现在只需回去,回到残阳派,跟看破一切的师傅笑盈盈的,再下一局棋。

———不知,他料到了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