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出发时分,正值李隐舟苦哈哈的被两位魔教中人摁着处理事务。
“北域这番闹剧已然收场,我就说了,他们肯定会觉得是散修所做……”
魔修之一,那名眯眯眼的,名为萧轻澜的男子凑近身边勉强算得上满意的女子:
“是吧,好姐姐?”
李隐舟听得肝胆俱震,五脏六腑都要错位,心里恨不得立刻逃开,不要被在这里听他们耳鬓厮磨……自己还得在这里批阅李家文书,如此折磨万分。
魔修之二,那名神色不快的,名为江浸月的女子一巴掌扇过去,被萧轻澜轻巧躲过,举手讨饶。
“这事办的只能说勉强,散修哪有那么大能量?恐怕很快那惊鸿上人就要追来了吧。”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萧轻澜和江浸月二人堂而皇之地占据李家一隅,却恰好于此待了数月,且无人发觉。
李隐舟批阅完一份书信,便立即被江浸月抢去查看,他的通讯手段已完全被监听,先前没有第一时间回复李忘,也是因这番情况而无能为力。
一切都要归咎于那东疆第一人,云渺上人的卜算,她卜算是如此言明的:
“北域乱象,魁首诞新,风波乍起,波澜不惊者为予所需。”
萧轻澜和江浸月立即把视线投在了李隐舟身上,李隐舟倒是苦笑连连,他没有入门修仙,也便没修习任何法决,萧轻澜和江浸月便大喜过望,不需要洗髓敲骨,他们便更确定李隐舟是个修习魔道的好苗子,于是试图将人悄无声息地掳走。
但这一着可不得了,两人发现李隐舟地位不低,若平白无故消失,定然会起轩然大波,到时候北域正派围攻,别还没救成东疆魔教,还促成了两疆正派的合谋,他们可就成罪人了。
江浸月和萧轻澜也无他法,恰逢魔教那边的状况也稳定下来了,赢肯定是不能,但不知魔教教主用了什么手段,总之是保住了东疆魔教一口气,他们的任务便不再危急。
两人对视一眼,便心照不宣地开始等待,并且决定辅佐他成为李家族长,只待彻底平定三大家族的局势后,便以血道与魂道手段,辅佐咒道来造一具傀儡,李代桃僵。
傀儡需学得他九成九的精髓,从打造到使用需求两年有余,正巧能在他坐稳李家族长之位时偷天换日。
但李隐舟听见完整预言后,心里闪过李忘的身影,她也属波澜不惊者不说,白月槐就不算波澜不惊吗?他甚至都料到了此事的发生。
这预言太广泛,但明面上只有李隐舟和白月槐被这二人怀疑,李隐舟喉头滚动,脑海中浮现出李忘的身影……
而下一刻他就决定,哪怕这预言说的是李忘,他也愿意替她而去。
他不想也不愿出卖她,总之万事不过一死……即使他惜命。
在他眼里,有趣到了一定程度,就可以高于性命,孰轻孰重不过是看心情。
而李忘正处于让他期待的时候。
且他现下看来,他们更希望他活下去,修习魔道,统领东疆。
这件事发生在他身上,也甚是有趣,不是吗?
李隐舟对正邪的定义本就不甚分明,他为正道也处理了不少腌臜事,对身份转换也毫无芥蒂,反倒游刃有余,倒让二人更觉得他合适。
当然,他心里自然也是有所想法的,比如,他曾渴望但无缘的修道路,现下摆在了他面前。
虽说途径不同,但结果都是能增寿的不是吗。
所以他可以留在这世间更久一些,何乐而不为呢。
李隐舟思至此,弯起眼眸,任由江浸月翻着他的信纸。
但他当然得是“被迫”的,言语寒凉地刺着对方,不能表露出情愿的模样。
这样,即使在商队回来前,此二者便被李忘的师父抓获了,他也能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商人总要给自己多几条退路的嘛。
李隐舟想着前几日给李忘送出的传讯,心想李忘一定能发觉其中的不对劲,但她没有再给自己回复什么,倒引起了江浸月的警觉。
李隐舟便自然撇她一眼:
“我喜欢她,她先前的竹马刚死,我就急不可耐上位,她不理我也是情有可原。”
萧轻澜听得瞠目结舌,真想不到这番话能从这个看着挺板正的读书人眼里说出来,江浸月也愣了,但两人调查一番情报,却发现他说的可是“真话”,北域人大多认同!
萧轻澜立即拿来两本以李隐舟和李忘为原型编纂的话本子,在他面前绘声绘色地描述,李隐舟想着先前为欺瞒李家族长,跟李忘的那一番表演,未曾想现在还能派上用场。
他不动声色,只是牵起礼貌的笑容,直至江浸月把萧轻澜打断。
“咳咳,我了解了,这两年间你虽然不能直接修习魔道,但可以先参考一下魔道道术,我跟萧轻澜会教你。”
江浸月这么说,转开了话头。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隐舟作揖,起身时却补道:
“……反正我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萧轻澜玩着李隐舟收藏的扇子穗,听这话可笑了起来:
“李大少爷,李小族长,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们也不想在北域闹出大乱,你就老实点,老老实实,就不会死也不会受皮肉之苦的~”
江浸月剐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算是认可。
李隐舟便点头,表示自己知悉。
但下一刻,江浸月的神色便狂变,她悚然,立即拽着萧轻澜逃窜!
“原来在此。”
李从自一剑破空,但终究晚了一步,只见鲜血滴落,二人已然消失!
李从自立即搜寻一遍周围,发觉没有法器后,解除了李隐舟身上留下的窃听。
“是你给我徒儿发了暗示?”
李隐舟撩袍即跪:
“参见惊鸿上人,是我,险些被奸人所迫,走上歪门邪道。”
身份转换行云流水,李从自扶他起来,也是彻底信了,毕竟李忘所述里,李隐舟也是很可能“被胁迫着”。
“不必跪我,但烦请……跟我走一遭吧。”
? ?李隐舟: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狂笑)
?
另外个人写着写着有点喜欢这里,惜命者的隐瞒(虽然感觉自己没写出想要的感觉,后期看着改改)
?
李从自,魔修最严厉的父亲